“嗯~……”从她的形象来看……话剧社,或者是篮球社,我猜是两者之一。 我一边在脑海中发挥无益的想像,一边走下楼梯前往鞋柜。我换好鞋走出来时,发现前川同学正在紧邻鞋柜的柱子旁伸懒腰。 那个画面就像被起重机吊起的巨大旗鱼,她尽情伸展的全身散发出威吓感。看来她是夏天能在马路正中央制造遮荫的贵重人才。 她伸懒腰的上半身柔软地后仰,在此时发现了直盯着同学观察的我。并非出于生理现象地眨了两下眼睛,前川同学开口说道: “这不是转学生吗,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前川同学。”我不知为何使用了敬语。 “啊,是吗?哎呀呀!”她保持后仰的状态,踉跄地向后方走过来。好可怕,简直像大法师的站立版。我差点忍不住往后跳。 在我真的逃跑之前,前川同学挺身重新站好,“啊~摇摇晃晃的~”按住脑袋发出呻吟。她头晕吗? “头昏眼花……血冲脑门~”她说到一半异样地扬起嘴角,从旁看来有点毛骨悚然。 “转学生回去是用自行车?”她保持前倾的姿势继续说道。 “我是骑车回去,可不是被车骑。” 即使觉得没什么好笑的,我仍试着这么回答,前川同学却轻轻爆笑出声,似乎大受好评。加上今天早上的对话,她说不定是笑点比较低的人。 等她重新挺直背脊,将刘海拨弄整齐后,我们不经意地一起走向自行车停车场。像这样并肩同行,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种想喊她“学姐!”或“姐姐!”的心情。 “转学生有参加社团活动的计划吗?” 前川同学把路让给集体出差从操场跑到学校外围跑步的足球社社员,然后向我抛出闲聊的话题。 “没有特别想参加的社团。我初中时是折纸社的幽灵社员,连带的高中继续当广播社的幽灵社员。” “这两件事哪里有连带关系?”“那前川同学呢?” 听到我反问,她将目光放远,追向半空中飞舞散落的樱花花瓣: “一年前,我受到很多社团争相邀请。然而一星期后,所有的社团都把我当作多余的人看待。所以,我现在是美术社的幽灵社员。” 原因是受伤吗?还是家庭问题?她的口气能让人感受这方面的沉重。 “我方便问为什么吗?” “嗯,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大概是这个关系吧。”前川同学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摆出高呼万岁的动作。 “……?”万一她叫我照着做该怎么办?我一瞬间犹豫起来。 “稍等一下。”她指示我等候,保持凝聚生命球的姿势不动。我顺便抬头看向前川同学的手臂前方,但空中升起的球体只有太阳而已。这是怎么一回事?当我将视线转回她身上,发出一声丢脸的惊叫。前川同学皱着眉头,细长的双脚无法负担身体的重量,摇摇晃晃地倒向我。(注:凝聚生命球为漫画《七龙珠》里主角悟空的绝招。) 如果我闪开,她的身体侧面恐怕会全力砸向地面,我只得以空手接住陨石的心情面对挑战。然而,我却出乎意料地轻松支撑住她的肩膀。前川同学的骨骼就像翼手龙一样是中空的吗?她的体重与身高不搭,以体格来说很轻。 “谢谢。”即使在道谢之际,她仍按住额头垂下头低声呻吟。 “啊~耳鸣了,血液随着脉搏直冲脑门~”她以恍惚的软绵绵声调如此说道。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只要把手举到比头部更高的位置十秒左右,就会头晕。所以篮球社、排球社和话剧社都放弃了我的身高,像我这种人该怎么称呼?” “弱不禁风。” “就是这个字眼。我在书店的打工也是因此被开除的,很不中用~” “…………………………………………” 明明风姿凛然却很虚弱的姐姐,好迷人! 不,明明很虚弱却风姿凛然的姐姐,好迷人!这样说似乎好一点。 无论是哪一种,都娘娘腔到极点就是了。 前川同学在此时离开我身上,拨弄再度乱掉的刘海。虽然她仍口吐“呜呜”的呻吟声,但似乎已经恢复到可以用双脚步行的程度。 “去年校庆时有捐血车开进校内,我也去捐血。护士小姐说‘你体型较高大,就抽四百cc唷’,无视于我的解释笑咪咪地吸血,却发生一件怪事。我的捐血比隔壁先开始抽血的壮汉老师更快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