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选择这种态度?虽然我很想吐槽,不过在此还是爽快地对许多事视若无睹吧! 幸运的是,躺在地上的棉被与那双光溜溜的脚连一动也不动。 “好啦~请进。屋子里不会很乱,但是空间不大~” 我沿用某人以前说过的台词,邀请艾莉欧入内。“呜呜……”艾莉欧做出不知是肯定抑或是否定的暧昧反应,停下脚步。好,就让你们母女俩独处吧!我找好借口之后,大跨步往前走。不过,我的脚究竟打算前往家中的何方? 和两个月前不同的是,突然爬起来的棉被卷——也就是女女姑姑这时发出“呜啊~”的叫声,不知为何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总之,我赶快逃跑。回头一看,正在追逐我的东西以外表来看真的是只妖怪。谁赶快去妖怪邮筒寄出援救请求!(注:日本动画《鬼太郎》里出现的邮筒,只要把信丢进去,鬼太郎就会帮忙解决。) “哇!别过来!”“逆怎么柯一命伶我不谆过去~!”你在吼什么我听不懂啦! 我冲过走廊,逃进左侧的起居室。嗯,正如我所料,女女姑姑无法转弯。咚咚咚咚~她完全没有减速地冲过来,“砰!”地一声传来撞上墙的声响。来去现场瞧瞧。 前川同学曾在晚间的公园里“嘎啊啊啊!”地惨叫着,以失败的霹雳舞地板动作躺在地上打滚挣扎,现在则能看到类似的棉被卷版本正在走廊深处上演。那团棉被又趴又躺又滚的,正忙碌地弹来弹去。 我用手推着棉被卷往前滚,将痛苦挣扎的女女姑姑搬运到起居室内。即使将她移动到桌子附近后,她仍像脚底抽筋般挺着身子“呼噢噢噢!”地挣扎扭动。 这样的动作,让人联想到在铁板上跳舞的柴鱼片。 大概是在效法女儿,女女姑姑不久后硬是把头挤出,从棉被上端“啊~”地吐出舌头。她的额头上浮现汗珠,两颊则涨得通红: “连舌头都咬到了。真真,亲我。” “血腥味好像很重,谢谢你的好意。”而且,我可不想连初吻都被姑姑夺走,感觉会被夸张地扣上二十五分之类的数字。 “话说回来,这样还真热,真亏艾莉欧忍得住。” “感觉上会变得干巴巴呢!”要是我具体的指明是在说皮肤,应该会被勒死。 “结果,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体验学习吗?” “因为我发现‘拿掉棉被以后,里面出现美少女!’不是最棒的落差萌点吗?” “那是你女儿两个月前走过的路。” 而且美少女这个名词的守备范围,没有宽广到网罗各个年龄层的地步。 “还有,我想对世界表达不满。”在避免视线焦点相会的情况下,我斜着眼看她。 这不是四十岁该采用的不满方式。再者我认为,一个正常的大人基本上并不会去撞墙且还手脚乱舞地挣扎。 “但穿成这样就看不到艾莉欧和真真的脸,很不方便呢!” 女女姑姑干脆地讲出让人有些难为情的台词,脸上看不出任何害羞的成分: “那么,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的跑去哪里幽会了?” 她鼓起腮帮子,看起来就像随时会大喊:“姑姑我也很想去啊~!”开始挥舞手脚大吵大闹。我看这个人即使到了五十岁,态度恐怕也不会改变吧! “我们只是去买东西而已。”这算不算约会虽然因人而异,但这次应该不是。 “喔(是去买色情书刊啊)!”她重重地点着头,表达深深的理解。 “你不要捏造理解好吗?”更何况,谁会受到女孩子的邀约去买那种东西。 “啊~我懂了。你是为了替与姑姑的第一次约会做准备,去进行预演吧。” ““不是!””女女姑姑遭到否定的夹击。来到起居室的艾莉欧,也否定了母亲的玩笑话。唉,应该是玩笑话啦!为了光明的将来,我封杀掉当真的可能性。 艾莉欧在姑姑身旁一屁股坐下。女女姑姑没有特别想脱掉棉被的意思,慢吞吞地像个圆规般转了一圈面向女儿。“欢迎回家!”她以优雅的态度打招呼。看到母亲这种样子,艾莉欧在想什么?从她克制着眨眼次数的无表情脸孔上,难以察觉种种感情。 比方说,我试着想像自己的母亲在老家穿得像个螺丝面包,说着“欢迎回家!”出来迎接我……我肯定会冲入反抗期。嗯,那是精神方面的家庭暴力。就算告诉我这是卡夫卡《变形记》的真人版本,我也无法接受。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