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婆娑

大风猎猎,暴雨哗哗不息。这一场肆虐的暴雨,已连续下了一周,使得整座城市陷入了瘫痪状态。晚上10点左右,市郊区的一座荒置的废工厂外,紧锁的仓库大门突然被破开,十几个警察举着枪,陆续涌进仓库里。仓库内,是一片瘆人的画面。地面上,散落着被肢解的头颅、手臂、...

第96章刺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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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刺局(五)

    月色朦胧。

    羽生嘴里含着烟,烟雾隐隐遮着他的脸上。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目光移向桌上的枪。一旁的方存智看着他取出子弹,然后把弹夹填满。方存智把脸从阴影处探出来,嘴角上挂着一个浅显的弧度,作古正经道:“你真的要按他的计划走?”

    羽生转向方存智,淡淡道:“不然呢?”

    两人耳边发出一阵沉闷声,2号代理人缓缓抬起头,瞳孔逐渐放大。他四肢被绑,见羽生正坐在他面前,跟一旁的空气说话。他怒道:“7号?你为什么绑我?”

    羽生和方存智的目光同时转向2号代理人,羽生说了一句:“他醒了!”。羽生怪异的举止,让2号代理人背后发寒。他颤声道:“你跟谁说话?”

    羽生没理会,取过摆在边上的消音器,装在抢口上,沉下声道:“告诉我,是谁发了邀请函给你们的?”

    2号代理人搞不清状况,羽生好不容易从赌局中活了下来,不拿钱走人,反倒先找上了代理人。他挣扎着,揣测道:“你在查组织者?”

    羽生冷漠道:“回答我的问题。”

    2好代理人犹豫道:“发邀请函的是张岐,你也见过,赌局的主持人。至于张岐背后的人,我只听过一个称呼,叫牌哥。”

    “牌哥?我怎么听得好像有点印象……”方存智摩挲着下巴道,好像以前听过这个人。羽生皱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牌哥”。

    他问方存智:“你听过?”

    2号代理人一愣,羽生这话问得显然不是自己。可他旁边,根本没有人。

    方存智说:“有点耳熟,记不起来了,也许他能记起来吧。”

    羽生重新转回目光,摇了摇手中的枪,“就这些吗?”

    2号代理人冒着冷汗道:“有一个沛坤的警察,也是牌哥的人。除了这些,其它的就不清楚了。”说完,他目光死死盯着羽生手中的枪,生怕羽生对着他扣下扳机。他神色复杂,“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杀了你的代理人,又杀了1号代理人。现在,你是不是也想杀了我?”

    羽生淡淡道:“你们不动手,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所以,先下手为强。”2号代理人沉了沉,不解道:“被你抓了,我认栽。你不会是想把所有代理人都干掉吧?”

    “对,在赌场的时候,你们盼着我死,我现在也要让你们感受我当时的那种恐惧!”

    “不,这不是你的目的。”

    “哦?”

    “我劝你不要乱来,一个人当不了英雄。”

    羽生笑了一声,转向方存智说:“他说我一个人。”方存智嘴角勾勒,没出声。2号代理人见状,瞳孔缩紧,血丝涌出,他不安道:“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可不是一个人。”

    一开始,2号代理人以为羽生是在装神弄鬼,恐吓威胁。可看他的表情,就好像他身旁真有人似的。

    “牌哥这人行踪神秘,见首不见尾,你最好别惹他。”2号代理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羽生,反而让羽生对“牌哥”更感兴趣了。他又说道:“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交易?”羽生不屑嗤声,“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我帮你找出代理人,也可以帮你找到牌哥,只要……”他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就响起一声低鸣。方存智吓得起身,骂声道:“我靠?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杀人?”

    羽生瞥眼见方存智一脸质问的表情,翻了翻白眼,“谁让你一直坐着的?”

    “不是,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杀了吧?”

    “难道你要我跟这豺狼合作?”

    “也没有,就是觉得突然。”

    羽生无语,起身收枪,从2号代理人的尸体上踏过,然后开门扬长而去。

    张岐开着车来到一个偌大的院子,里面植被茂密,极简奢华。他一路走到院内的锦鲤池旁,牌哥正坐在池旁的椅子上,喝着咖啡。他走近过去,恭敬弯腰道:“牌哥。”

    牌哥喝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嘴,觉得苦了,便把咖啡杯放到一边。抬起目光问:“怎么样,人都散了吗?”

    “代理人接二连三的死了。”张岐脸色下沉,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牌哥并不诧异,目光转向池中的鱼儿。“狗咬狗罢了,都不想空手而归。”

    张岐摇头,犹豫道:“我认为是7号干的!”牌哥眉头一皱,转过来问张岐。“你是说胜出者7号?”

    他点头,脑海似在回忆搜索。“嗯,在赌场的时候,我觉得7号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我担心7号会找上我们……”

    “一个赌徒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若真是找上来了,就好好跟他玩玩。”说完,牌哥起身又道:“沛坤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警方目前暂无动作。”

    “那就好。”

    束束月光从婆娑之叶穿透下来,王之放依着树谨慎地看了看后方,确定王岷等人没追上来后,急忙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信号,电量只有一格了,他粗声:“我去!”他捎了捎头,郁闷不已。

    钱是到手了,也被羽生阴了一道。如今四面楚歌,追他而来的,肯定不止王岷和梁涛,他担忧代理人们也盯上他了。他闭上眼睛想了想,与其当猎物,不如反当猎人。他检查了一下枪,又翻了翻钱袋,才发现子弹也不多了。

    风吹在脸上,冷如针刺。

    耳边虫鸟阵阵,时而发出夜鸣,时而发出沙沙声响。王之放跑了一路,累得快睁不开眼了。他又冷又饿,索性抱紧钱袋黑包,右手握着枪,闭上眼睛睡着了。

    吴第生坐在一块篝火旁,火上烤着叫不上名字的鸟肉。庄文予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吴第生旁,丧气道:“生哥,我们好像跟丢了。”

    “没关系,等天亮再找。”吴第生似乎并不担心,他闻了闻烤的肉说。庄文予忧心忡忡,看待情势并不乐观。他深思道:“7号怎么就把钱轻易让王之放拿走了?”

    “这钱本是烫手的山芋,谁拿了谁倒霉。”

    吴第生尝了一口,勉强能吃,便扯了一半给庄文予。

    “可你有没有想过,7号为什么把信息透露给我们?”

    这里面有个关键,主动和被动的关系。如果是主动,说明是羽生把钱给了王之放。如果是被动,可能是王之放通过某种手段拿走了钱。但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羽生都避免了其他人的追杀。

    可换一个角度来说,羽生参与赌局站到最后,岂不就一无所获了?他在想,难道7号把钱抛开,解决完代理人后,再回来收割?从正常思维来判断,这完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隐藏在法律无法管控的世界,更可怕。

    所以,羽生出于什么目的,在吴第生心中成了谜。

    “我也不清楚7号到底想干什么,这钱他没有理由不要。也许,他也在这座山林的某个角落里。”

    庄文予眸光一凝,惶恐道:“你的意思是,代理人们都来了?”

    吴第生点头说:“有可能。”

    庄文予慌了:“我靠,这么多人,还有警察。生哥,这可不是猫爪老鼠、螳螂捕蝉,完全成了丛林狩猎了。我们是猎人,也是猎物。”

    吴第生抬眼道:“你担心走不出这林子?”

    庄文予说:“我就不拐弯说话了,有钱也得有命花吧。就算我们先抢下钱,后面也还有几个伺机待扑的老虎啊。”

    眼下的局势的确如此,吴第生无法反驳。

    另一边,王岷和梁涛全然不知吴第生两人紧随于后。他们紧靠在一块儿,倦容无力,追了半天也没见到王之放的影子。

    梁涛有点心灰意冷:“王副队,如果王之放一直藏在山林里,避开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耗下去?”

    王岷太累了,闭着眼睛道:“抓不到人,就不出这林子!”

    梁涛不知道王岷是怎么想的,他认为即使两人抓到王之放,也无法顺藤摸瓜捣破组织方捣破。和梁涛相处久了,王岷很清楚他会想什么。他微微睁眼,提醒梁涛说:“你以为这座山林就我们和王之放?”

    梁涛听得有点懵,“什么意思?”

    王岷说:“王之放拿走了7号的钱,那些空着手的代理人就会找上来。”

    梁涛听罢,脸色苍白如纸。刚才还是蒙圈的表情,转而成担忧、害怕的表情。他觉得王岷的心太大了,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他组织语言,迟疑道:“王副队,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我知道!”

    “那你?”

    王岷不耐烦了,大声吼道:“梁涛你能不能出息点!”

    王岷一提醒,梁涛无奈的偏过头,脸上并没有惭愧之色。眼皮重得像灌了一层铅,王岷转对梁涛说:“睡吧,明天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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