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第59章抓捕(三) 羽生约了颜蕊出来。其实颜蕊也很意外,因为白天的时候,羽生从不会找她。两人相约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咖啡厅。颜蕊很干脆,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找我什么事?” 羽生看着颜蕊,迟疑道:“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是不一样的。” 颜蕊点头:“嗯。所以,你为什么找我?” 羽生突然问:“我……你恨他吗?” 颜蕊犹豫,然后摇头:“不恨。” 羽生眉头紧锁:“为什么?” 颜蕊回答:“没有他,就没有雯婷。” “所以,你愿意为他去接近丰立文?” “嗯,阿丰已经死了。”颜蕊说话的时候,把头偏过去,像是把眼泪挤回去,不想让羽生看到。 羽生垂下目光:“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都清楚,你和他以后也要找我们母女俩。”说完,颜蕊起身拎包就走了。 羽生一个人坐了很久,有太多想不通的疑问。他的存在,占据了羽生的时间和记忆。关于雯婷是他们的孩子的这件事,从方存智的表现上看,显然也是不知情的。问题就是,黑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 本来是想问个一清二楚,可到最后都没有问出口。从那天以后,羽生连续两天没有去刑侦支队了。即使是连克、许凝玉电话如何轰炸,他也不理不顾。从白天喝到晚上,羽生刻意把自己搞的不清醒,就是不想让黑羽出来。 晚上12点,羽生猛然从醉沉中醒来。脑袋沉的让他站不起身来,羽生大喊了几声:“方存智!”过了两分钟,方存智才从房内出来。“呦,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喝死了呢?” 羽生慢慢摸起来,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扶住墙壁,问道:“怎么回事儿?” 方存智耸了耸肩,摆手道:“我哪儿知道啊?白羽使劲灌酒,理也不理人,劝也劝不动。八成是你突然给他搞了孩子,想不开了。” 羽生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方存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羽生接过水,一口喝完半瓶,然后把矿泉水摔在地上,吼了两声。 方存智坐下来,点了根烟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羽生抓着头,咆哮道:“我也是才知道雯婷是我的孩子!” 方存智幸灾乐祸,啧道:“早跟你说了会出事,你就是不听!” 羽生不理会,掏出手机准备翻开备忘录。按了几次屏幕也点不亮,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他站起来,扶着墙到卫生间,衣服没脱就开了水。水流哗啦哗啦的打在脑袋上,他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羽生脱掉潮湿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方存智还在沙发上抽烟,看着羽生一身赤裸,他摇头道:“麻烦把衣服穿上!” “砰——”羽生用力了关了门。 方存智嘴角微翘,摇头起身回了他的房间。 苏严谨和时予名夜宵会面,一旁还有李佑生。吃的差不多后,时予名先提了江承摄影展的事情。他对苏严谨说:“江承的摄影展已经没几天了。严谨,你先把重心放到这上面。” “好。”江承放下杯子,点头道。 “还有,参与万花筒的费用我已经转到你账上了。” 苏严谨继续点头。 “从现在开始,关于万花筒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明白吗?” 苏严谨和李佑生同时道:“明白。” 苏严谨扬起眉毛,迟疑的问道:“老板,江承的版权收益你真的要给吗?我们其实已经给了他很多钱了。” 时予名抬头眼眸,放下手中的筷子,慢道:“做人要讲信用,既然是承诺了的事情,就必须要做。” 李佑生斜眼瞄苏严谨,看见苏严谨眼中不易察觉的冷光。苏严谨虽然犹豫,但不敢违背,所以道:“我知道了。” “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你就专注在万花筒的事。到时候,我会派参与押注。” 苏严谨心疑的同时,恍然明白时予名为什么要接受万花筒的邀请函。表面上一副老好人的形象,暗里却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苏严谨跟了时予名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为人。越有钱的人,越想赚的更多。何况时予名是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只是苏严谨觉得,江承有太多的牵绊。 他的牵绊,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分别后,江承和李佑生坐在车里抽烟。李佑生想了想,皱眉问:“苏哥,你说老板是不是猜到我们会对叶秋雨动手?” 苏严谨吐了一口烟:“也许吧。” 李佑生继续道:“如果他知道,那他会不会阻止我们?” 苏严谨反问:“你觉得老板会在意她的死活吗?” 李佑生明白了过来,没有再问。 因为在忙摄影展的事,江承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来看叶秋雨了,都是袁姝帮他照料。这天一大早,江承就来了医院。 叶秋雨正在翻看着他的作品,她已经数不清自己看了几遍了。所以,江承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察觉。 江承坐下来,喊了她一声:“小雨!” 叶秋雨继续翻看,冷漠道:“你们帮我杀了叶泉光了吗?” 江承一愣,旋即编了谎:“他被抓去坐牢了。” 叶秋雨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作品集,狐疑道:“真的吗?”她盯着江承的面容,直到江承肯定的点头后,眉头才舒展开来。她转身正对江承,问:“今天有时间吗?” 江承疑惑,心想着她问这个做什么?叶秋雨伸手捧着江承的脸,笑着说:“我们去看部电影吧!”他反应过来,露出笑容道:“好啊。” 江承寻了一家离医院最近的影院,在手机上买了两张电影票。他带着叶秋雨到影院,在整个过程中,叶秋雨把江承当做是自己的恋人一样。看完电影后,两人一起吃饭,江承一直陪她到了下午两点。 他跟叶秋雨说,他正在忙摄影展的事,而且还要去筹备,就离开了医院。他不知道自己身患癌症的事情,苏严谨已经告诉了她。 就在这天,刑侦支队接到民众电话,又发生了一具吊骨女尸。 尸体驱赶部分只有骨架,同样是被挂在树上,这棵树上没有一片绿色的叶子,是一棵枯木。 唯一不同的是,尸体绑锁着两只角。远看上去,就像“羚羊挂角”一样,十分瘆人。连克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他问一旁的许凝玉:“联系上羽毛没有?” 许凝玉摇头:“拒接电话。” 又出命案,连克本来心情尤为沉重。这时又联系不上羽生,心情更加郁闷。“这羽毛,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一旁的王岷用手扶眼,边思索着边吟道:“为什么这次多了两只羊角?” 许凝玉再次把目光转向尸体,依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悸动。 几个小时后,法医室。 李龙崎观察着摆放在一边的羊角,而许子风目光盯着死者的苍白面部,说:“死者,女性,叫杨萱。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 李龙崎接话道:“羊角是羚羊角。” 孔笙凝视着羊角,摸着下巴道:“这次怎么感觉有点宗教的意味?” 许凝玉摇头,思吟道:“难道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意思?” 陈尉皱眉:“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许凝玉解释道:“就是羚羊夜宿,挂角于树,脚不着地,以避祸患。可是凶手想表达什么呢?” 连克哀叹了一声:“如果羽毛在的话,就不用我们这么费脑了。”连克依赖羽生已成习惯,羽生的突然失联,令得他对这起案子无从下手。 王岷一听就不高兴了,上前表现道:“我认为,凶手肯定是在暗示什么?”他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接下去说。 见王岷停顿了,连克问:“暗示什么?” 王岷扶了扶眼镜,为了掩饰尴尬:“这个要仔细推理一番。” 本以为王岷要说出点什么精彩的话,指引出线索。可他说了等于没说,连克心灰意冷,十分沉重。这时,法医许子风插话道:“也许凶手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营造出死亡艺术呢?”许子风停顿了一下,又思索道:“又或是一种嘲讽,凶手对我们刑警的嘲讽。” 案子一直悬而未破,众人想来觉得是有这种可能,不禁细细咀嚼了子风口出的“嘲讽”二字。 案发现场,那棵枯木还立在那里。然后,此事的枯树下,多了一道身影。 羽生站在枯树下,望着曾挂尸体的那根粗树枝,想象着死者被挂在上面的画面。然而,他并不知这名死者头上被装了两只羚羊角。 他围着枯木转了一圈,在左侧的土里发现了一朵。黄色,是油菜花。枯树四周多半是干土和石头,除了杂草外,没有开放的花植。 那这朵油菜花是从何而来的呢? 羽生围着四周转了一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片油菜花。羽生走到里面,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地方,发现了脚印。他沿着脚印走,走了大概十几米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他猛然抬头,可映入眼帘的是方存智。 “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匆匆出门,便跟过来了。” “跟过来的?”羽生望向茫茫一片的油菜花,没有一个人。“走了的?” 方存智翻了翻白眼,咂嘴道:“你当是神仙啊,一步百丈?我让出租车司机跟着你的车过来的。”他把目光转向眼下的油菜花:“你在这地方干什么?” 正专心时被方存智打扰,羽生没好气道:“要你管!” “你这人吧,我怕你想不开才……”话音未落,羽生不爽道:“你有病吧!”说完,羽生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羽生回到车里便陷入了沉思,方存智坐在副驾上抽着烟。好一会儿后,方存智问羽生:“想通什么没?” “凶手在吊挂尸体的土里,埋了一朵油菜花。” “你是说凶手在设计完凶案现场后,特意来这里取了一朵油菜花,还把它埋进土里?”方存智寻思,再道:“为什么这样做?” 羽生闭上眼睛,慢道:“我也想不通……” 两人沉寂了一会儿,方存智转向闭目的羽生说:“看来你是从走出心结了,准备当一个独行侠,独自查案?” 羽生不耐烦道:“你废话真多!”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