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婆娑

大风猎猎,暴雨哗哗不息。这一场肆虐的暴雨,已连续下了一周,使得整座城市陷入了瘫痪状态。晚上10点左右,市郊区的一座荒置的废工厂外,紧锁的仓库大门突然被破开,十几个警察举着枪,陆续涌进仓库里。仓库内,是一片瘆人的画面。地面上,散落着被肢解的头颅、手臂、...

第100章狩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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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狩猎(三)

    王之放穿梭在林里,十分谨慎,一点不敢疏忽。每走一段路,他都会观察四周的细微动劲。他被雨淋的一身湿,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停住脚步,查看了一下弹夹里的子弹,旋即又抽回去。

    地面因雨水的原因,路很不好走,他不慎一脚踩滑,直接摔滚了几圈。他从脏兮兮的泥泞里爬起,骂了一句粗口,猛然发现枪没了。于是,他在林地上找,最后你在灌丛的一块石头边找到了枪。

    刚捡起枪,四周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之放警觉,立马躲进灌丛里,扯过枝叶掩藏自己。王岷和梁涛走到刚才王之放摔跤的位置,王岷观察意识很强,停下脚步盯着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在扫描,一直扫到灌丛的位置。

    他隐隐发现,灌丛里面有一团黑黑的东西,他立马喊了一声:“趴下!”

    一颗子弹从灌丛里打了出来,好在王岷和梁涛反应极快,子弹没有打中他们任何一人。眼见枪没打中,对方又是两个人,王之放转头就跑。

    王岷见状,对梁涛喊道:“追!”两人快步追了上去,紧跟王之放身后。

    “王之放,别跑!”梁涛喊声落下,旋即对着王之放的背影开了一枪,可惜没打中。三人穿梭在林里,犹如三只在丛林里追赶的豹子,一会儿跳跃,一会儿直线奔跑。疾步的时候,王岷眼镜掉地上了,就停下来捡,而梁涛仍在前面追。

    梁涛一直追到一个河边,可王之放的身影却消失了。他举着枪,谨慎张望,仍旧没有发现可疑的动劲。这时,王岷也赶了过来,问:“怎么样?人呢?”梁涛看了看眼下的路径,对王岷说:“应该是往这边跑了。”

    两人没有犹豫,朝着梁涛指的路径追去。

    河面上,忽然冒起泡了。

    倏然,王之放从河里钻出来,泛起一阵水波。他大口呼吸,快速游上岸,然后抹掉脸上的水,摊倒在岸边重重喘气。

    “喀喀……他妈的……”他剧烈咳嗽,又爬起迅速躲开。

    王岷和梁涛追了良久,始终没见到王之放的影子。王岷累得手撑腿,喘着粗气道:“你确定他跑的是这个方向?”

    梁涛也蒙了,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他也气得骂道:“他妈的,这都让他跑了……”

    王岷脸上是一副疲惫又失望的表情,直起身向周围看了看,“没事儿,只要他不出这个林子,我们就能找到他。”

    梁涛没管地上湿不湿,累得一屁股坐下来。

    王之放摆脱两人后,一路往深处跑。他本以为自己走的是石窟的方向,可越走越不是他记得的路。一段路程后,他来到一块略显空旷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山屋。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狂喜的往山屋走去。

    屋前,坐着一个老者。王之放脚步轻缓,来到老者跟前。老者吓了一跳,迅速拿起猎枪,指着王之放大声叫了几声。随后,老者用浑浊的目光,仔细打量他全身。

    王之放听不懂老者在说什么,他双手摆在前面,让老者不要害怕。接着,手摸了摸肚子,然后张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老者以为王之放是哑巴,不会说话。随后,看他似乎饿了很久,这才慢慢放下枪。

    老者扭头示意王之放进屋,然后给他搞了点吃的。王之放佯装成哑巴,表示出很感激的模样,然后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还看挂在檐顶的肉。

    老者沿着他的目光移到挂肉上,迟疑了片刻。踌躇之后,他起身拿出刀,准备从上面割肉。然而,轻易将背部交给别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王之放趁着老者背对他的瞬间,拿枪朝老者背部开了一枪。

    老者以迟缓的速度想转身过来,但这个动作只完成一半。

    王之放见老者倒地,一跃而起,夺过老者手中的刀,猛刺老者背部。地上满是血,老者惨死,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一刹间,老者被捅了数十刀。丧心病狂的王之放在捅了第二十刀后,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把刀丢在一边,扯下一块挂肉,用火烤。烤熟后,他一边狂啃,一边盯着老者的尸体。吃了不到一半,他就把肉丢进火炕里。

    接着,他把老者拖出门,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尸体被拖到一块松软的空地,他用力挖土,很快挖出了一个坑,随后把尸体填盖埋了。

    沛坤被送回去的路上,路上车辆很少,只有一辆车正迎面驶来。司机是牌哥的人,他以为只是一辆普通的过路车,所以没在意。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短,迎面而来的车中突然有一个人从车窗探出来,他戴着黑色面罩,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前面怎么……”沛坤脸色骤变。

    司机一惊,他来不及加速,只是打了方向盘。歹徒枪法很准,子弹直接打爆了车胎。沛坤坐的车辆直接一滑,撞在道路旁的树上。

    歹徒车停下来,两个戴黑色面罩的男子立马冲下来,一个到司机面前,手抓住司机的后脑勺,摁着他的头往方向盘上撞,一直把他撞晕了才停手。另一个拿枪对着沛坤,而沛坤举着双手不敢妄动。

    歹徒手段残忍,来者不善。他盯着司机被撞的头破血流,晕了过去。他颤声问:“你们是谁?”

    另一个歹徒轻轻挥了一下手中的枪,示意他下车。他打开车门走下来,旋即双手被绑。他对着两人道:“我是警察,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不料被抢狠狠抽了一记。一记没晕,脑袋又被狠抽了几下,当场晕了过去。沛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个歹徒对视了一眼,一个头一个尾,把他抬上了车。

    醒来时,已是一小时后了。

    大脑仍然阵阵剧痛,沛坤迷糊地睁开双眼。他被关在一个很暗的屋子里,几乎没有光线。他惶恐挣扎,却发现四肢被捆,根本动弹不动。

    “放开我!”他吼了一声。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人,开门走进来。这人沛坤见过,是连克。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人,自然是林礼谦。

    他反应过来,大声骂道:“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

    连克和林礼谦站在他面前,一个不说话。连克见烟抽到尾了,从嘴里取下烟头,他把烟头摁在沛坤的肩头上,沛坤被烫的尖叫。连克担心惊扰到附近的人,脚一抬,膝盖猛撞在沛坤的面部。

    沛坤鼻子又痛又酸,淌出鼻血。

    林礼谦看着这一幕,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连克是个狠人,说道:“老连,有些手段啊!”连克没去顾林礼谦,一把抓住沛坤的头发,凶狠的眼睛像把匕首。“你他妈为杀人赌做事!”

    眼前的一切,始料不及。沛坤忍着痛,嘴硬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连克抓他头发的手猛用力,另一手直接拿出枪顶着他的额头,“你继续装!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败类!”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沛坤仍旧不服软,咬着牙,不承认他给牌哥做事。这个时候,林礼谦就更显得睿智,他对沛坤说:“你早知道我们围剿的杀人赌地点是陷阱,你连你的人的性命都不顾吗?”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个陷阱!”沛坤咳出了一口血,表情十分痛苦。

    “7号反过来杀代理人,也是你打的报告给……牌哥的吧?”林礼谦说“牌哥”两字的时候,音节咬得特别重。沛坤从容不迫,吼声道:“什么牌哥,我根本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快放了我!”

    连克用枪背猛击了一下沛坤的脸,狰狞道:“沛坤,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沛坤佯笑,吐了一口口水,冷声道:“哼,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敢抓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林礼谦沉声道:“威胁我们?沛坤啊,你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沛坤冷笑:“哼,我就不信你们会开枪打死我!”

    林礼谦踱了两步,慢道:“我们暂时不会杀你,但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连克放开他,站到一边,眸中一片肃杀。

    沛坤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四只犹如刀锋般的眼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放了你。”

    沛坤不蠢,他们想要的信息,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他说出来了,自己也就完了。所以,他仍在做最后的抗争。他扭头横着脸:“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礼谦问:“牌哥是谁?”

    他继续硬声道:“什么牌不牌的,我没听过!”

    见沛坤仍然不招,连克和林礼谦对视,两人的脸色越来越沉。连克冷笑道:“沛坤,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把你抓来了。这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你再不说实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威胁我?我会怕你们?”

    连克不耐烦了,他把弹匣弹出来,然后又装进去。连克动作很快,下一秒,就把枪口对着他的脸。

    沛坤正视着抢眼,心里慌了。他冷汗直冒,血渗进他唇间,一股咸味从舌头弥漫到口腔里。他害怕,因为他无法断定连克不会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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