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第19章两道(二) 刘璐忽然听到一阵水声,便推开浴室的门。一片血红撞进的视线里,心脏骤然攫紧,手中的枪也不禁握紧。 浴缸内,一片暗红。 水面无声,一张红色的人脸突然撞在刘璐的视网膜上,她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然后,手扒着地砖,向后退。 孔笙和许凝玉闻声跑过来,枪指着浴缸里的人,喊道:“出来!” 温策的上半身慢慢进入三人的视线,整个过程看着十分惊悚。他缓缓睁开眼睛,蠕动嘴唇说:“我可以告你们私闯民宅吗?” “地上都是血!”刘璐有些惊魂未定。 温策面部僵硬,慢慢站起来,许凝玉把刘璐扶起来。孔笙枪口对着温策,厉声道:“双手交握放在后脑勺!”温策把手在后脑勺,一身赤裸的对着三人。许凝玉蹲下来,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水,捏了捏,“是颜料!” “冲干净,把衣服穿上!”孔笙目光斜了斜许凝玉的手指,放下手中的枪。 几分钟后,温策用毛巾擦了擦湿漉的头发,走到客厅坐下。孔笙问他:“为什么用红色颜料水洗澡?” 温策望了眼被打开的画室门,沉默着,不说话。“她有一间画室。”许凝玉轻声说了一句,脑海里是那杀人肢解的画。孔笙揪起温策,走进画室里。到墙角的时候,孔笙被一幅画给惊住了。那幅画上,满地被肢解的四肢,而且被肢解的都是儿童,唯独没有画行凶的人。 “为什么画这幅画?” 温策面色从容,依旧不回答。 孔笙见他这副天塌不惊的表情,拿出枪顶着他的脑袋,吼道:“你他妈跟老子装哑吗?” 温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挑衅:“开枪!” 孔笙凝眉:“你以为我不敢?” 温策嘴角倾斜,冷哼了一声,“我一个经常接触尸体的人,又擅长绘画,画几幅与工作内容相关的画怎么了?”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画的是儿童被肢解的场面?” 温策表现出极其不耐烦的样子,“因为我见过这样的场景!” “你见过?”孔笙惊讶道。许凝玉和刘璐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大概是在十八年前的一桩儿童碎尸案,我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回去查一下案卷。”温策话才说完,刘璐就注意到许凝玉的表情,像是瞬间凝固了。许凝玉垂着目光,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刘璐皱眉:“凝玉,你怎么了……” 许凝玉心不在焉的说:“哦,我没事!我们回去查一档案吧?” 温策依稀记得,当年幸存者之中有三个女孩。他眼睛微眯,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许凝玉躲开温策的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孔笙和刘璐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跟温策交代了几句,也随她而去。 连克接到廉明翰回校后的通知后,便立马去了医学院,确实也见上了消失数日的博导廉明翰。回来之后,连克表现得很懊恼,因为廉明翰是最没有犯罪时间的。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被身后的许凝玉叫住了。转身后,他看到的是许凝玉冰冷的面容。连克感觉不对劲,一向认真、爱笑的许凝玉,少有这么冷的表情,他问许凝玉,“怎么了?” “我想看一下十八年前儿童碎尸案的案卷!”连克眉头紧锁成一线,感到很诧异,他问:“怎么突然想看这宗案卷了?”这宗案卷,他看过一遍,纯粹也是因为黄局一直提起,才起了兴趣翻看。 “温策也是其中之一。”许凝玉抬起目光,斩钉截铁的说。 “你说温策?”此时的连克,正试图回忆着幸存者的名单,但根本记不起来。 “我怀疑发生的几起命案里,可能某个死者也是名单上的人。” 连克凝神,说:“好,我这几天找出来……”他之所以没让许凝玉自己去找,完全是因为黄局的再三叮嘱,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犹豫了。 两人的对话,正巧被拐角的羽生听见了。他的视线从白色的墙壁,转到一脸肃然而迷茫的许凝玉身上,随后出了警局。 昏暗的房间里,有隐隐起伏的呼吸声。 房间门轻轻被关上,即使动静很小,方存智还是察觉到了动劲。他躺在沙发上,目光转向羽生,没有说话。 羽生一脸冷肃地看着方存智,问:“为什么不开亮一点?”方存智微微坐起,点了一根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灯光太亮的话,我会感到不舒服。” 羽生手插着口袋,对方存智说。“许凝玉要查十八年前的那宗案卷。” 方存智双眼微眯,吃了一惊,“为什么?” 羽生坐到方存智旁边,看着他抽烟,“其中一个嫌疑人,温策是当时的幸存者,许凝玉也是,你有没有印象?” 方存智把抽烟的手放开,扬着眉头道:“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记得他们的名字。而且都过了追溯期了,怎么,要查我?” “你当时是自卫杀人,许凝玉认为这几起命案里,某个死者也是当时的幸存者。” 方存智不假思索,“所以,她想看当时的名单吗?” 羽生点头,“嗯。”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后,方存智把烟掐掉,“照你这么说,凶手难不成要把当时活下来的人,一个个杀掉?” “有可能。”羽生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温策不是凶手的话,下一个被害者,可能就是他了!” 方存智看了一眼羽生的鼻梁,“一个肢解碎尸,一个腐蚀尸体。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但是今天上午发现的尸体没有被肢解……” 命案接连发生,案情又没什么突破。方存智意外的同时,不禁脱口而出:“又发现尸体了?” “嗯。” 方存智看着羽生睫毛下无法掩藏的迷茫,“看来,你的侦查被频繁发生的命案打乱了……” “有吗?”羽生转过脸问方存智,但更像是在问自己。方存智看着他,戏谑道:“难不成你是因为爱情而乱了方寸?” “爱情?”羽生窘眉,不知所以的样。反应过来时,便狠狠瞪着方存智,像一只饿虎要撕了他一样。“你跟他说这话试试,看他不撕了你的嘴!” “他?那我倒不担心,又不像你这么敏感。” “话不投机,我先走了!”羽生起身便朝门走去,门被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方存智乐了,还对着门喊,“我等他晚上回来!” 晚上,羽扬走进一家简陋的小酒店,来到407号房门前。敲了几下后,郭良开了门。 屋内,姜云路正在床边抽烟。 羽扬拉凳子坐下,姜云路掐掉手中的烟,问:“什么时候开始?”一旁的郭良不耐烦的说:“跟你说了多少遍,先在这里呆几天。” 羽扬嘴角掀起一个笑容,“你真的不怕死?” 姜云路沉默着,他认真地看了看两人,“怕,又怎么样!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钱嘛。”有些人要钱不要命,有些人要命又要钱,但也有一种结果,叫做“人财两失”。羽扬自然是看穿了姜云路,刚才那一问,也只是想让他亲自说出口。“你挺有骨气!” 姜云路冷笑了一声,关注点依旧在钱上,他狐疑的问:“当真有三千万?” “嗯,也有可能更多。”羽扬回答后,问:“我对你挺感兴趣,说说你之前都犯了什么?” 姜云路简单回道,“杀人!” 羽扬看着他,继续说:“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此时,姜云路准备点烟的动作停住了。一旁的郭良也皱起眉头,对羽扬十分不解。姜云路抬眼,把烟点上。“先奸后杀!” 羽扬也点上烟,吐烟说:“再详细点!” 郭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羽扬到底要做什么。 姜云路静静吸了几口烟,才慢慢说道:“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路上除了那个女孩外,空无一人,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我观察了她好几个晚上,她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下班回家。第五天的时候,我把她拖进了树丛,扯掉了她的衣服。” “然后呢?” “我本想只要她不发出声音,就放过她。可是她越喊越大声,又哭又闹,我就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用力砸她的头,直到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郭良听着心里愤然,脸色彻底凉了下来。反倒是羽扬面不改色,接着问:“尸体怎么处理的?” 姜云路回道:“埋了。” 郭良有点听不下去了,问:“你是歧视女性,还是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我需要回答这种问题吗?”姜云路反问。 羽扬撇过目光看郭良,然后转向姜云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面容,嘴角不觉掀起一个弧度,“你可以不回答。”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