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第42章漫漶(五) 羽生转过身来时,许凝玉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泪痕,他慢道:“没事,小伤。” 这时,连克跑进来,手里提着袋子,袋子里装着衣服。他走到两人面前,面色焦急,问:“怎么样,你们俩没事儿吧?”说完,连克把装有衣服的袋子,放到床上,关心道:“小玉,怎么样了?伤着哪里了?” 许凝玉瞥了一眼羽生,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今天和羽毛查案时淋了雨,不小心晕倒了。” 连克先是瞪了一眼羽生,然后再对许凝玉说:“什么叫不小心!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不然黄局肯定会要了我和羽毛的命。” 许凝玉摆手,遮掩着内心的情绪道:“连队,真没事儿,放心吧。”连克看许凝玉的表情,甚是不对劲,扭头就准备骂羽生一顿,却发现羽生身上有伤:“唉,羽毛,你衣服上怎么站着血?” 羽生目光微侧:“追凶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唉,还是让他跑了……” “案子的事儿,等会再说,你先把衣服脱了,包扎一下。”说完,连克叫喊了一个护士过来。护士进到病房后,对羽生说:“把衣服脱了吧。” “啊?”羽生一愣,看向许凝玉。许凝玉偏过头,又想笑,又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挤了回去。从连克的表现来看,羽生没有把具体发生的事儿告诉连克。 “脱啊,大老爷们的还害什么羞啊,要不要我帮你?” 羽生犹豫了一下,慢慢脱了衣服,露出壮硕的肌肉线条。三人一看他背部,皆是一惊,背上被撕开一条长长的豁口,虽然不深,但也是较为严重了。许凝玉看着羽生背上的伤口,一眼既明,伤口处还有淤青,摔一跤不可能摔成这样。很明显是被重物砸中,然后被利器割的。 连克直接爆粗口:“你他妈以为自己是铁人啊?伤城这样还不处理?我就说那个掉在地上的风扇上,怎么沾血迹。” 听后半句,许凝玉明白了羽生受伤的原因。 羽生摆手道:“没事儿,小伤。” 连克对一旁的护士说:“护士美女,帮忙处理一下伤口。”护士点头后,就帮羽生处理伤口。护士包扎完后,许凝玉也起身去把衣服换上。 因为单以乙醚的迷晕效果,不至于住院。 窗外的雨,经久不息。 叶秋雨站着床旁,凝视着窗外的滂沱大雨。江承从身后走来,把身上的外套给叶秋雨披上:“外边冷,回去躺着!” 叶秋雨裹紧衣服,面露迷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江承看着叶秋雨年轻的侧脸,道:“就快了……” 叶秋雨的视线从窗边移开,侧身向江承,望着他脸上的胡渣,说:“如果我不能出院,我就做不了你女朋友了,是吗?” 江承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组织语言回应叶秋雨。叶秋雨忽然踮起脚,吻上江承的嘴唇。病房里的画面,正被袁姝撞见。她没有惊扰两人,默然转身离去。 叶秋雨的心跳得很快,而江承的心,仿佛就要停止跳动了。因为他面泛涟漪,心起波澜。内心的罪恶感,彻底爆发。他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只是把泪水悄悄挤了回去。 片刻后,江承把叶秋雨扶回床上,说:“你先休息会儿,我先走了。”他还没走两步,叶秋雨便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我很快就会来看你。”说完,江承出了门。走在廊道上的时候,袁姝叫住了他。袁姝忽然抱住他,袁姝发现江承的身体在颤抖。江承很清楚,袁姝是在心疼他,安慰他。而这,仅仅只是作为曾经恋人的身份,作为现在的好友身份。 不巧的是,袁姝拥抱江承的这一幕,被叶秋雨看见了。 江承离开医院后,便冒雨找去叶泉光。李佑生从叶泉光的房间里出来,正好碰见一身淋湿,怒气冲冲的江承。他皱眉的时候,江承快速抢过他腰间的枪。接着一脚踢开门,枪口指着叶泉光。 叶泉光吓了一跳,咽下嘴里的饭,恍惚道:“承哥,你这是做什么……”江承手握枪的手不住颤抖,他下不了手,也解不了怒,一脚踢翻桌子。李佑生冲进来时,江承手中的枪依旧对着叶泉光。 李佑生走到江承旁边,压下他举枪的手,然后慢慢从江承手中躲过枪。叶泉光见李佑生收了枪,擦了擦冷汗,心悸又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江承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对他。他支吾道:“承哥,有话好好说嘛……” 江承目光移开叶泉光的嘴脸,转身出了门。走到楼梯口时,肺一震,咳嗽起来。血咳在江承的手掌上。他感到有点晕眩,颓然坐在地上。 苏严谨正好站在下方,目睹了一切。他的面色没有变化,没有同情。走到江承旁边时,看见李佑生向他点头示意,苏严谨这才对江承说:“如果你这样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江承空洞的望着苏严谨,没有说话。 羽生两人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大雨。羽生侧向连克,问:“现场取证了没有?”连克惆怅道:“嗯,按现场留下的线索,很难断定凶手就是谭启耀,要等检测出来。我在想,你说这凶手怎会住在阴靡森冷的地方。” 羽生觉得不然,道:“不是住,只是藏。” 连克不置可否,点头道:“也对。” 羽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连克说:“给许凝玉放几天假,让她调整一下心态。”羽生话音刚落,就被走进来的许凝玉反道:“不用!” 两人同时回头,许凝玉正好站前两人眼前,她道:“我没什么事,不用休息。”她没有躲避羽生的目光,与羽生四目相对,反倒是羽生不自然。 许凝玉再问连克:“连队,现场取了什么可疑的物证没有?”她这么一问,连克仔细梳理起来,片刻后道:“因为下雨的关系,现场除了你们脚印外,还发现另外一个人的脚印。还有两处血迹。一处在废弃病房内,另一处是在楼梯扶住上,上面还有外皮组织,应该是慌张时不小心擦破的。” 羽生陷入思考中,没有说话。 连克继续说:“我已经让子风进行DNA血检了,也让陈尉联系谭启耀的家人配合,进行鉴定对比了。子风说了,明天就会出结果。” 许凝玉琢磨了一番,问:“如果吻合,就能查出那人就是谭启耀。” 连克点头,沉吟道:“没错。” 这时,羽生眸光微斜,突然道:“张岩可能有危险……”说完,羽生转身便出了门。身后两人先是一愣,恍然明白过来,旋即跟了上去。 三人开车来到张岩上班的医院,在四处询问一番后,被告之张岩休假了。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张岩家里。到了张岩家,给三人开门的是张岩十岁的儿子。三人示意了身份后,张岩的老婆陷入惶恐中。 张岩老婆对三人说:“张岩从昨天早上出门,就没有回过家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微信也不回。” 三人也是担忧起来,连克问:“张岩医生临走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张岩的老婆回忆了一番,然后道:“他说,去见个朋友。我问他去见谁,他也没说。” 张岩老婆心下一紧,紧张道:“连警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许凝玉见张岩的儿子在旁边木然听着,阻止本想说出事件的连克,用安慰的语气对张岩老婆说:“目前我们还不确定,只是来询问一下。” 张岩老婆似乎舒缓了,喃道:“这样啊……” 没有什么可寻的线索,三人便离开了张岩家。回到刑侦支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三人在办公室坐着,梳理线索。 羽生坐着,嘴里含着烟。一旁的连克喝了口水,自言自语道:“这张岩是去见谁了,去了哪里呢?” 许凝玉思索着,沉吟道:“羽副队之所以会觉得张岩有危险,应该是因为张岩也是照片上的人。按羽副队的意思,除了自首的金则,还有张岩外,刘旭、温策及他的母亲都死了。如果凶手真是谭启耀,他的目的是想把照片上的人都杀死,可谭启耀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连克赞同道:“是啊,按照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当年温策母亲的死跟谭启耀并没有多大关系啊,他只是拍下了那张照片而已。” “没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发生过不为人知的事情。”羽生回忆着追赶凶手的画面,笃定道。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但那道穿黑衣的背影,对比谭启耀的身高及其他特征,完全吻合。 三人坐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外面的雨也逐渐停息了。连克看了看表,对羽生和许凝玉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羽生起身,边走边说:“你们吃吧,我回家了。”羽生没等两人,独自离开了。出了刑侦支队大楼后,羽生也没有回家。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