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婆娑

大风猎猎,暴雨哗哗不息。这一场肆虐的暴雨,已连续下了一周,使得整座城市陷入了瘫痪状态。晚上10点左右,市郊区的一座荒置的废工厂外,紧锁的仓库大门突然被破开,十几个警察举着枪,陆续涌进仓库里。仓库内,是一片瘆人的画面。地面上,散落着被肢解的头颅、手臂、...

第11章连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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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连环(二)

    “对不起,羽毛……哦不,羽副队。早上来的时候交通太拥堵了,到了警局才发现被刮坏了。我可以赔给你的……”许凝玉有些语无伦次,急忙纠正过来,歉意的说道。

    “不用。”

    “还有……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许凝玉微微低头,一脸的愧疚之色。

    “昨天?”连克疑惑的问道。

    “那只猫,就是她。”羽生翻了翻报告,说道。

    “去郊外寻找线索的时候,朝我脸上开了一枪。”羽生补充道。

    连克惊诧之余,不禁笑了出来,又迅速恢复平静的脸色,指着许凝玉装作严肃地说:“凝玉,你可摊上大事儿了。”许凝玉涨红了脸,羞愧的低了下头。羽生看着许凝玉红彤的脸,对她说:“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许凝玉猛地抬起头,激动的问:“什么机会?”羽生思考了一会儿,说:“帮我和连队点份外卖,也点上你自己的。”

    “好的,马上!”许凝玉略微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跑出去拿手机。

    连克看着许凝玉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羽生说:“另外一个叫刘旭的老外科医生,我也盘问了一遍,有不在场证明,但还是要派人随时观察。目前我们先锁定廉翰明和温策这两人,当然也要去寻其他线索。”

    羽生不置可否,点头回应。

    半小时后,许凝玉提着外卖走到连克办公室,刚好两人都在里面。连克在一旁抽着烟,羽生在看现场侦查报告。他摊开的是金源工地命案的报告,旁若无人的盯着死者的未剪断缝线的照片。

    “外卖来了。”

    连克接过许凝玉递给他的盒饭,“总算是来了,饿死了。”

    “羽副队,先吃饭吧。”许凝玉对羽生说。羽生抬头,接过盒饭,“谢谢!”连克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嚼着食物,对许凝玉说:“凝玉,你也在这吃吧,正好跟你闲聊一下。”

    “嗯,好。”许凝玉找位子坐下来,打开盒饭。

    连克鼓着嘴巴,转过头去看羽生,正巧看见翻开江道尸块的现场记录照片,他把食物硬生生吞了下去。对羽生喊道,“我说羽毛,吃完饭再看好吗?我差点没吐出来。”

    许凝玉静静地低着头吃饭,没敢看向羽生。虽然说在现场没有呕吐的反应,但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法接受的。羽生像是置若未闻,依旧边吃便翻开报告。连克也没办法,向右侧了身,边吃边对许凝玉说:“凝玉,你之前在分局遇到过这样的案子吗?”

    许凝玉摇头,“没有。”

    “那你来了一阵子,还习惯吧。”连克向许凝玉抛了一眼,示意她看向羽生。许凝玉微微愣了愣,心领神会的说道:“嗯,挺习惯的,跟羽副队学到了不少。”

    羽生的筷子顿在半空,抬起眸光,应了一声“哦。”接着,又继续翻看报告。隔了两秒钟后,连克和许凝玉忽然听见筷子掉地上的声音。转过目光,羽生盯着陈深未剪断缝线的照片,一脸凝重,像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连克站起来,吞掉最后一口饭,再凑过去看。许凝玉也走到了一旁,俯下身躯。

    “缝线上下左右都不对等,隔得距离怎么会这么大,之前完全没注意。”羽生道。

    “不应该啊,若是有医学经验的话,这伤口缝线不会缝地这么没水平……”许凝玉道。

    “难道……”羽生沉着要说道。

    连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对许凝玉说:“凝玉,你立刻问一下子风,从陈深肚子里取出来的心脏血型是否与被肢解的两具尸体相吻合。现在就去!”

    “收到!”

    几分钟之后,连克和羽生赶到法医室,法医许子风正好将血液检测报告取出来,放到桌上对比。许凝玉也在一旁,对比着。

    连克忙问,“怎么样了?”

    许子风的面色呆滞住了,许凝玉也是对比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向连克和羽生两人,言道:“我们都疏忽了……”

    许子风抬头,神情恍惚道:“还好早前做了DNA血液检测,连队、羽副队,血型不同……”

    连克和羽生脑子一炸,这也就意外着,除了江道尸块被肢解分尸的一男一女外,还有两具尸体……

    “立刻盯紧刘旭、廉翰明和温策三人!”连克道。

    下午,连克接到信息,廉翰明和温策都出了市,一个去了上海一个去了广州。只有刘旭仍在医院工作。

    然后,时间在焦虑中流淌,夜幕也悄然而至。

    房间里的灯,忽明忽暗。

    羽生和方存智坐在客厅,安静的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方存智看着羽生缓缓睁开眼睛,言道:“你说廉翰明和温策都去了外地?”羽生没有作声,也没有点头。他点了一支烟,在冥想些什么。

    片刻后,方存智抬起眸光,“如果这三人都不是凶手呢?”

    “那就只能再寻线索了……”

    方存智叹了口气,又问:“嗯,新来的那家伙怎么样?”羽生一脸嫌弃,哂道:“是个白痴!”羽生站起来,边走到门前边说:“我出去喝一杯!”

    晚上12点,江承行走在冗长的巷子里,胸前挂着相机。

    他脚踩在地面的脏水上,污水渐满了他的鞋子。

    他莫不在意,专注的看着前方,随后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不远处有一个流浪汉,正翻着垃圾桶寻找残羹剩饭充饥。

    江承小心翼翼地蹲下来,镜头对着流浪汉,“咔嚓!咔嚓!”的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流浪汉似乎是察觉到了,转过脸来,看见江承拿着相机,吓得直接跳进垃圾桶里藏起来。过了几秒,流浪汉的双手抓着垃圾桶的边缘,慢慢探出头来,而江承按快门键的手没有停过。流浪汉又吓得缩了回去,等他再次探出头来,江承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流浪汉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四处张望着,始终没有再看到江承。

    约莫半小时后,江承来到黄石公园,四处拍一些斑驳诡谲、阴森阴暗的场景。远处昏暗的光线里。他好像看见某个东西挂在一棵槐树上,随风摆动。

    下方,好像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镜头,因为距离和光线的原因,完全看不清他的面部。他镜头聚焦,捕捉下这个画面,然后悄然转身离开。行走在街道上,江承右手拿着相机,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厚的声音。“喂,听说你出院了?”

    “我在忙。”江承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着他背着相机,疑惑的问道:“你是记者吗?”

    江承摇头,从包里拿了一包烟出来,顺便给了给司机一根。他边点烟边说着。“师傅在这里停个几分钟,抽支烟。”司机接过烟后,也点上火。司机问江承,“你不是记者怎么半夜背着相机跑?”

    江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几分钟后,烟抽完了,司机正准备向前行驶的时候。两人突然看见一个女子从他们眼前走过,女子走到马路中央,然后一动不动的矗在那儿。

    “咦?这女的怎么一回事,这条路来往行驶的车辆很多,也太危险了吧。”司机感到疑惑,皱着眉说。可令司机奇怪的是,他看见江承立马下车,找了个角度拍起照来,而不是警告那么女子。

    马路中央的女子看见江承在拍她的时候,朝他看过来,但并没有向前迈开脚步。

    “喂,危险啊。”司机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江承,便对着那名女子大喊。

    这个时候,江承按快门键的手指在发抖。他在等,等捕捉女子被车撞的瞬间。约莫20秒后,一辆高速疾驰的银色车把女子撞飞了出去。

    出租车司机吓得踉跄后退,旁边的江承拍下那瞬间后,立刻拿出手机,边跑向女子倒地的方向,边流着汗拨打了120。“喂,中江北路二段有人被车撞了,请尽快派救护车过来。”

    出租车司机见他打了120急救电话,便赶忙看了看那名女子的伤势。肇事司机把车停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车上下来。肇事司机来到伤者跟前,面色惶恐,急忙也打了一通120急救电话。

    那名女子躺在地上,鲜血直流。江承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对内心说,这只是一场交通事故……

    出租车司机对着他喊了几声,见他始终没有回头,便守在女子的旁边等救护车来。

    回到家中后,江承把照片清洗出来,用夹子夹住。等干了以后,他坐在沙发上看刚才拍下的照片。他拿起在公园拍的那张,眉头紧锁,凑到眼前一看,吓得他立刻丢掉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被挂在槐树上的是一名女尸,脖子以下部位全是骨架,只留下头部。那张惨白的脸,被路灯照得毫发毕现。而下方的那道黑影,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拍不清他的脸。

    丰立文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瞳孔里闪烁出一幅一名女子上吊的画面。他面无表情,没有眨眼。

    忽然间,丰立文瞳孔一紧,渐起血丝。大脑传来一阵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挣扎着坐起来,发出痛苦的嘶鸣。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厕所,从柜上拿了一合灌装药,倒出两粒猛吞进肚内,接着大口喝自来。

    水龙头里淌下的水,把他从嘴里吐出的血冲刷掉。

    他用力喘气,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下一秒,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衣服袖口上还沾着血迹。才发现,颜雯守在沙发旁,面色忧虑的看着他。他双手捂着脑袋,冷着脸问:“你在这里做什么?”颜雯双手握住他的臂膀,“你怎么了……”

    丰立文甩开颜雯的手,边脱衣服边站起来,赤裸着上身走进洗浴室。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颜雯脱光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丰立文猛得转身,手掌锁住她的喉咙,她措手不及,毫无抵抗之力。而就在颜雯浑身无力,呼吸几乎要断了的时候,丰立文松开了手。

    颜雯好像看见,他潮湿的面颊上,融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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