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奴婢没脸活下去了,只求奶奶看在奴婢从前还算尽心伺候的份上,不要迁怒奴婢的爹娘……” “新蕊,快拦住她!”柳清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喊道。 新蕊也是本能地向初荷奔过去,恰好后者忽然起身冲向墙角,二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双双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桂香上前抓住初荷的手臂,急道:“你又要去撞墙?你就这么急着死?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奶奶怎么办?你要让奶奶背负逼死奴婢的恶名吗?” 新蕊坐在地上揉着自己摔痛的腰,冷笑道:“桂香,不用管她,让她死去!她既然这么想死,咱们三番五次坏她的好事,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等她死了,咱们便把她丢到乱葬岗去,连一领草席也不给她,谁叫她自己犯糊涂,连累主子跟着丢人!” 初荷伏在地上只管哭,如诗那边却已经带着胜利的喜悦打开了那个小匣子。 如画一见那匣中之物,立刻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初荷姑娘没有偷玉佩,倒是我们错怪姑娘了!只是初荷姑娘私下里给自己找好了夫郎,你主子知不知道?丫头的屋子里竟然出现了男人的东西,而且还是……唉哟,这东西可了不得!大少奶奶,您对奴才也实在太纵容了!” 柳清竹见了初荷的脸色便知不妙,听到如画这样说,心中更是明白了几分,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内院之中私相授受,而且是私藏了男人之物?听如画言下之意,只怕还是十分见不得人的东西! 国公府极重门声,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事? 何况她自己如今正是流言缠身,初荷这件事倒好像是为她的“失行”作出了一个有力的佐证,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虽然舍不得这丫头,但此时她别无选择,只好 这时初荷忽然伏在地上哭喊起来:“奶奶,奴婢没有用,您一直对奴婢信任有加,什么事都不瞒着奴婢,奴婢却连替您藏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辜负了奶奶的栽培,您……您打死奴婢吧!” 梦中说梦 说: 谢谢这两天来订阅的亲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54章。爷已经相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清竹敏锐地察觉到,她这番话似乎意有所指。 初荷伏在地上哭道:“奴婢昨夜想按着奶奶的吩咐把匣子扔到湖里去的,可是新蕊姐姐睡得浅,奴婢起身几次都被她发现了……奴婢实在不敢把奶奶的事告诉旁人,本打算过一两日见机行事,没想到两位姨太太今日就要搜检屋子……奴婢实在来不及啊!” 新蕊闻言气得直跳脚:“初荷,你胡说些什么?奶奶怎么可能知道你藏了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吩咐你去扔到湖里?你自己死就死吧,不要血口喷人!” 片刻的慌乱之后,柳清竹便已恢复从容,微微冷笑道:“初荷,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初荷稍稍将头抬起一点,却始终不肯与柳清竹对视。 印证了心中的猜测,柳清竹只觉浑身一片冰凉。 她想不通,这个看似天真毫无心机的小丫头,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陷害她,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她背后的人是谁?是大太太吗?还是叶梦阑? 如诗如画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等柳清竹的脸色恢复正常,如诗才痛心疾首地问:“大少奶奶,这东西……是您托初荷保管的?” “我说不是,你们相信吗?”事到如今,柳清竹已经明白,这一局也是针对她而设。既然她们的网已经张好,又岂能容她逃脱? 如诗面色沉痛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姐妹二人做不得主,希望太太可以相信您吧。” “多劳两位姨太太‘费心’了。”柳清竹不无讽刺地道。 如诗的面色僵了一僵,带着如画一起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柳清竹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带着压抑的同情和悲悯。 怎么,是在可怜她已到了穷途末路?真难得,撒网的渔人也会对网中挣扎的鱼报以同情,还真是菩萨心肠呢! 两个健壮的仆妇架起瘫软在地的初荷,高傲地从柳清竹面前走了过去。柳清竹侧身给她们让开道路,甚至还对偷偷回过头来的初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看到初荷的小脸蓦地煞白了起来。 “奶奶,我们怎么办?”屋子里只剩下主仆四人的时候,芸香忍不住急得哭了起来。 新蕊随手将如诗的梳篦首饰等物从桌上拂落在地,咬牙切齿地道:“早知如此,就不该救她!咱们就该晚一会儿进来,让她吊死好了!” 桂香幽幽地道:“她死了也没有用,这本身就是一场死局。匣子已经藏在她的床下,太太总有办法证明里面的东西是属于奶奶的。那样,初荷就成了畏罪自杀,奶奶身上还要背负一条逼死婢仆的罪名,更加洗脱不干净。” “你也觉得是太太搞的鬼?”柳清竹漫不经心地问。 桂香沉吟道:“除了太太,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同时收服两位姨太太和初荷。现在我甚至有些怀疑,那玉佩应该是太太的人拿的,找玉佩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搜检丫头的箱笼、就是要在初荷这里找到那个该死的匣子!” “竟然是这样,太太也太狠毒了!”新蕊没了发怒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只顾喘气。 柳清竹静静地回想了一下,也觉得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云纹墨玉佩的事,从头至尾都是大太太在主导。是她疏忽了,竟然放着手中的掌家大权不用,一直被那些人牵着鼻子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该从一开始就拿出当家人的威严来,勒令大太太不得插手玉佩的事才对! 不过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如果她是先知,她还可以先拿下初荷那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免得她胡言乱语呢! 柳清竹闷闷地转身回房,心头压了一口郁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一直在以诚心待人,大太太为何那样恨她?初荷又问什么要背叛她?她自认并不愚蠢,有些事情却始终想不通。 桂香在她身旁担忧地劝道:“奶奶,您也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万事还有老太太呢!” 柳清竹勉强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老太太虽然看似疼爱她,却不会一直替她挡风遮雨。国公府世子的正妻,必须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掌舵人,而不是暖房里的一株娇花嫩草! 她相信若是自己失败了,老太太也会很愉快地给萧潜另娶一房妻子的。在这样的家庭里,“亲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淡薄得可笑。 至于萧潜,他会怎么想呢?柳清竹有些不敢去揣测了。他是国公爷的长子,将来需要背负的是萧家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