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说道:“叶小姐自然有不是之处。她错在不该受了贱婢挑唆,只身出府,给了奸人可乘之机!潜儿已经查清楚了,当日那件事,是安国公沈君玉买通叶家丫鬟绿喜和市井小人袁某,蓄意陷害叶小姐!” “荒唐!安国公岂会做这样无聊之事!”老太太摆明了不信,柳清竹却只得暗暗叹气。 大太太与沈君玉无仇,如此煞费苦心地揭穿所谓的“真相”,目的不问可知。 还真打算跟她死磕到底吗? 她并不想知道萧潜此时心中作何感想。明知真相的他,真的可以做到心中无愧吗?为了弥补对叶梦阑的亏欠,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挚友替他背负罪名? 她不信萧潜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不担心。 但她并没有向萧潜乞求或暗示什么。经过这一阵的折腾,她终于开始渐渐明白,靠男人,终究是有风险的,相比被他怜悯爱护,她更愿意试着靠自己来站稳脚跟! 大太太得意地朗声道:“安国公自然不必做这种事,但若是有人求他呢?素闻安国公最是怜香惜玉,若是有与此事利益相关的女子对他撒娇撒痴,他纵是英雄,只怕也难过美人关啊!” 老太太并没有追问大太太口中的“女子”是谁,只因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瞥向柳清竹,含意已经不言自明。 柳清竹坦然含笑,替老太太拍背的双手力道不轻不重,竟似对这一番指摘充耳不闻。 老太太更是干脆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后仰,看上去似乎下一刻便要发出鼾声来。 大太太尴尬地咳了一声,见上面几人仍是全无反应,她不禁有些惊慌,忙大声喊道:“老太太,此事并非儿媳信口开河,您可以问问潜儿,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弄清楚了,叶小姐确实是被柳清竹阴谋陷害的,今日柳清竹与沈君玉在门口密谈那么久,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二人之间有鬼吗?儿媳知道您爱惜国公府的名声,可是您若一味纵容,这个女人会毁了国公府啊!” 第46章。我应该对她负责 “清儿,你说呢?” 老太太没有理会下面或站或跪的几人,反向身后服侍的人淡淡开了口。 柳清竹唇角带着温婉的笑意:“非礼不言,非礼不听。孙媳此时只管替老太太拍背,余事一概不知。” “你”大太太白白嚷了这么久,却连柳清竹一个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换来,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那里去。 叶梦阑见大太太受挫,急得直推萧潜的肩膀:“潜哥哥,你快说句话呀!你跟我说过的那些事,为什么不能说给老太太听?难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回护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守妇道?说她吗? 柳清竹看着气势汹汹的叶梦阑,忽觉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还真是没处说理去。她有些期待萧潜的答案了。 萧潜迟疑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些误会。国公府的规矩一向谨严,清儿为人又本分,她不会单独与沈君相见。何况……那件事也未必与沈君相关,一切不过是我胡乱猜测罢了。叶小姐心中若有怨恨,萧潜认打认罚,请您放过我的妻子。” “潜哥哥,难道你只管这个蠢女人,就不管我了吗?你先前明明说与沈君玉有关,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你这么护着她!”叶梦阑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更顾不上眼下是在什么地方,便扯着萧潜大嚷起来。 萧潜皱着眉头甩开她的手,硬邦邦地道:“我确实说过绿喜从前是安国公府的人,但这也并不能成为沈君与此事相关的铁证!何况便真是他安排的,那也只可能是为了我说过不愿娶你之故,你只管怨到我的头上便好,安国公府你也惹不起!我为了怜悯和愧疚才许你入府,却并没有默许你捏造谎言、恶意损坏国公府和我妻子的名声。叶小姐,是非自有公论,清浊各自心知。您,好自为之吧。” 大太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潜儿,这是怎么说的?你原本不是说……” “母亲,国公府并非藏污纳垢之所,您若是心中还有国公府,就请为了国公府的风气着想,不要再让卑鄙肮脏的东西混进来!清儿是您的儿媳,您便是再不喜欢她,她也早已与您荣辱相关,您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时候,难道便不怕溅到自己吗?” 大太太气得浑身发颤,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只顾喘气,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萧潜这些年对她恭敬有加,险些使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此时面对盛怒中的他,她才知正室与填房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一个身份所能弥补的。爬到“大太太”的位子上又怎样?只要下一任齐国公不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便仍然什么都不是! 大太太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叶梦阑一场筹谋又成了竹篮打水,再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大哭一声跑了出去。她的丫鬟们慌忙跟上,呼啦啦一大群冲出去,必定又会成为宾客们的谈资,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情去理会她。 老太太皱眉拍了拍额头,素心忙上来替她轻揉鬓角。柳清竹退后几步,轻声道:“老太太可是乏了?这会儿外面已经在饮酒,咱们正好得闲,您不如先歇一阵,等宾客告辞的时候,您再出来露露面也就是了。” “也罢,就依你。好端端的被人闹了这一场,没的生气。”老太太显然确实是乏了。 但即使气恼疲惫如斯,老太太略微佝偻的脊背却仍然给柳清竹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这种坚定,显然不可能是只靠养尊处优就能铸就的! 大太太含怒剜了柳清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柳清竹仿佛浑然不觉,萧潜却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清儿。” “有事吗?”柳清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萧潜心中微微有些慌乱,却来不及细细斟酌,只得随口问道:“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柳清竹站定身形,微微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若无事,不妨到前面去帮着招呼一下,免得被老爷说你偷懒。” 看到她云淡风轻的微笑,萧潜心中莫名地着恼:“你便没有别的话要问我吗?” “爷希望我问什么?您若是有话要告诉我,又何必等我开口问?”柳清竹故作不解。 结缡数载,萧潜第一次在柳清竹面前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我今日为叶小姐的事让你为难,你难道不该质问我吗?我得罪了沈君玉,又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你洗脱冤屈,你难道不该埋怨我吗?” 柳清竹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愤怒,仍是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贤妻模样来:“你是我的夫主,我岂能质疑你的决定?你便是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