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药箱拿在手里,却不想动弹。 随便吧。 血流着流着,总要停的。 陈灿把头埋进枕头。 夜里昏暗寂静的小巷,他驻足等他, 背着她一路回家。 还有,迪士尼城堡满天的烟火。 之前不敢想。 是怕再次陷入那场荒诞的美梦中。 现在呢。 那还是场美梦吗。 再回想,好像每一帧,每一寸,都写满了难堪二字。 到后面, 她神情恍惚。 甚至会想,她是不是真的是十足的恶人。 同顾星嘴中所说的那样。 贪恋权势财富。 运气好, 当上周家小姐不够。 为了永久的留在周家,又妄想周家太太。 不能想了。 她拿起手机。 漫无目的的滑动着,手指上的血又沾到屏幕上,干枯的血迹抹的暗红一片,屏幕也变得模糊。 别院。 不能再去了。 - 次日清晨。 曾佳起床, 她小心翼翼的喊起来夏静静。两人没喊陈灿,轻手轻脚的洗漱准备出门上课。 上午是一节大公共课。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水课。 陈灿昨晚虽然怕影响到她们,极力压着,发出的动静很小。 但是曾佳留了心,知道她大概是一晚上没睡的,直到天亮一点才浅浅入眠。 曾佳关切的看了眼她的床。 心想,让她睡会吧。 - 中午。 下课回来。 曾佳给陈灿发信息问要带饭吗,她没回。 她给陈灿打了几样她平时爱吃的菜,回到寝室。陈灿的床帘还闭着。 她的床帘是半透明的,从外面能窥见她裹着被子睡在那,呼吸平稳,还没醒来。 夏静静轻声说:“要不喊起来吧,别饿坏了。” 曾佳点头,她爬上床栏,轻轻推了一下陈灿,“灿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陈灿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好看的眉眼皱了又皱,她迷茫的睁开眼。 她看上去很正常,还带着一点赖床的小脾气,顶着一缕可爱的呆毛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曾佳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捱过去了。 陈灿掀开被子。 准备起来。 她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到自己手上。 暗红一片。 她目光像被刺到一样。 迅速聚焦。 暗红的血痂剥落。 露出遮掩不住的血肉模糊。 她眼底起了雾,一点点蔓延。她咬住唇,从昨晚到现在,终于哭出了声。 曾佳站在床栏上,慌乱的伸手轻拍她的背。 陈灿盯着她被掐的血肉翻飞的手,她神情有些无助,一边哭一边喃喃的说:“佳佳…我以为是梦呢…我该怎么办啊…” 曾佳倾身抱住她轻颤的身体。 其实她再到晚一点就反应过来了。 宋宋学姐的那个男朋友。 可能,是灿灿很喜欢的男生吧。 后来她想通了。 也懊恼的一晚上没睡。 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 明明灿灿当时的反应就不太对了,她怎么就,这么不关心她呢。 她还说什么。 说什么绝配,好磕。 还把他们之前的帖子翻出来。 这不是,往灿灿心上捅刀子吗? 曾佳的眼睛也有些红,她一下一下的拍陈灿的背。 “灿灿不哭…没事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陈灿。 看她昨晚那个样子,绝不是骂一句狗男人没眼光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就能够过去的。 说那样的话。 对深情的人,大概是最敷衍的折辱。 静静立在床下,关切的往上看。 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想,哭出来就好。 哭总归是个正常人发泄情绪的路径。 总比昨天那样好。 - 元旦 荔山骤园。 周放坐在前厅,他脸色阴沉,周身都夹杂着寒意,让整个前厅的人都如坠冰窖。 他情绪一向很淡,更不会把情绪带回骤园。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如此强烈的情绪外露。 顾月的手机搁在桌子上。 她开了免提,陈灿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对不起顾姨姨,我室友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突然生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呵…” 周放扯开嘴角,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长本事了。 半年前的寿宴,有她讨厌的人在场,都能在那半死不活的待着。 现在为了躲他。 倒是会想理由了。 顾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