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冲。 她抿着唇,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往后缩。 好在涂碘伏的时候周放没有怼着她的伤口一顿戳,动作对比起他倒酒精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了。 檐角的小灯,晕出暖黄的光,替他周身镀上一层光影。 他将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的认真的擦她的手心,不疼。 动作轻的,反而让她觉得痒。 两人本来就坐在同一个石椅上,加上因为涂药,就离的更近了。 周放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屏住呼吸,每当她擦一下,她睫毛就轻轻的颤一下。 等处理完手上,因为她坐着,蓬松的公主裙掩住了膝盖,周放把东西递给她让她自己处理。 他在一旁抽烟,身后的影子被细细拉长,落在她身侧。 她擦好药,整理好东西,原样放回医疗箱里,走到他身侧。 周放把烟掐了,两人一齐去还箱子。 走在小河旁,满耳浆声,石驳岸水迹斑斑。 陈灿跟着周放身后,像条小尾巴。 “哥哥,你也回去吗?” 陈灿偷偷往他身上瞥,他衣角处也有些脏,大概是在被她蹭的。 她有些过意不去,好心提醒他:“纪奶奶说,你再回去她就动家法了。” 他走在前面,无声的笑:“送你回去。” 斟酌了一会,她稍稍加快脚步,走到他身侧,仰头问:“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放闲闲的啊了一声。 没再搭话,就在陈灿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 他侧首,弯腰,凑近她。 突如其来的,陈灿心落下一个重拍。 清晰的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说:“就、刚从井里爬出来。” 8. 心仪 这万年冰山怎么有他妈要融化的迹…… 临大花坊弄那边,离这开车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这会已经接近9点了,周放明天早上还有个会,把她送到小轩阁楼下,他再往回折。 他走出巷子,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机落在了车上,一打开,就跳出来一堆微信未读信息。 来自井哲的疯狂轰炸。 【你他妈有病?】 【老子局都组好了,你又要回去给你妹妹过生日?】 【你他妈是刚知道她要过生日吗?】 【我艹,都下高速了你就不能回来喂个狗再掉头?!!!牛逼,你非得让我去喂是吧!!!】 周放:“……” - 周放单手叩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腕上扣着一个金属腕表。随着他的动作在车灯下泛着冷色的光。 叩的颇有节律性,一下一下。 最后一下叩到一半,指尖一顿,停在半空。 没再叩下去,周放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烦躁的摸出烟,点燃,忽明忽暗的火星,映在黑夜的车窗上。 如刀刻般锋利的下颚微仰,喉结缓慢划动。 良久,他深深吐出一口烟雾。 还真是有病 从昨晚上就开始发病了。 - 陈灿尽量躲着家里人,悄咪咪的回橙园。 要是被外婆看到她才出去一会就摔成这个样子,指不定要挨多久的骂呢。 今夜应该要下雨,晚风凌冽夹杂着水汽,吹的枝桠呜呜作响。 她小心的避开伤口洗了个澡,换好睡衣,躺在床上。 想来想去, 还是想不通周放怎么又回来了。 毕竟刚吃晚饭的时候,纪奶奶给他打电话要挟他回来的时候,他还牛逼哄哄的让纪奶奶打死他。 就、好像真的只有从井里爬出来这个解释比较贴切, 一想到这,陈灿看了眼窗外,橙子树上的琉璃灯被吹的一晃一晃的,光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呼啸的黑暗吞噬。 她打了个冷战, 按开身侧的灯, 挣扎一会,又起床把窗子关好,落锁。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决定作罢。 毕竟他干什么一向全凭心情,并不是她这脑子能理解的了的。 - 很快到了临大报道的日子。 周放又是半个月没来骤园,纪奶奶一天到晚都要问候他连带着周家往上三代,再往上就不礼貌了。 报道的那两天正好碰上他出国去处理集团在海外的工作。 纪年无奈放弃让他去送陈灿入学的想法。 陈灿却很庆幸, 没有人会想和周放一起坐一辆车的, 没有人。 最重要的是,周放走了,她还可以去别院看看罐头,简直是天赐良机。 之前有几次,因为很想罐头,打开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