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他来不及起身。 两人离的太近, 来不及。 他手上迅速一翻,转为掐她的脸,手上用力。 陈灿提前半秒被掐醒,迷迷糊糊的挣扎,手在空中虚抓。 等反应过来是周放在掐她,大抵真的很痛,她声音还带了点难以置信的哭腔,“哥哥!!!” 周放手上动作一乱,在她挣扎时,他拉开点距离,语气不自然,显得有些生硬。 他说:“快起来,给我盛粥。” “……” 她睡觉一向很沉,就算被吵醒,也很少有起床气。 这次真的 很难不生气。 她一手拍开他还掐她脸的手,眼里疼的冒出泪花,气鼓鼓的瞪他。 周放和她对视, 沉默三秒,随即他缓慢的起身。 “那…我去给你盛?” 说完他就抬腿往厨房里走,平常清冷到不可一世身影有了些裂痕,看上去像落荒而逃。 “……” 有毛病!!!!! 这个人真的有毛病!!!!!! 留陈灿一个人在沙发上气到接近炸毛,她攥起拳头,狠狠锤了两下靠枕,然后闷闷的泄了气。 周放走近厨房,身后清晰的传来她在客厅使劲锤靠枕的声音。 哐! 哐!! 哐!!! “……” 她一身怪力,那靠枕基本上是废了。 这算什么? 杀鸡儆猴? 周放按了按眉心,心有余悸的长吐一口气。 随即他抬手,面无表情的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尽力模仿自己的力度。 不痛。 他下手再重一点。 不痛啊。 明明控制好了的, 这小孩 脾气怎么大成这样。 17. 心仪 “灿灿,哥哥向你道歉。”…… 周放用瓷托盘把两碗甜粥盛出来。 一碗大的,一碗小一点的。 他把那碗小点的放到陈灿面前,然后再转身去冰箱里拿冰水。 陈灿从沙发上爬起来,探头看那碗粥。 粥面上撒满了金黄的桂花,她拿勺子往下一舀,舀起好厚一层沙绵软糯的豆沙。 白粥只有一个浅浅的底。 这个量,估计全盖给她了。 厨房里传来关冰箱的声响,他出来,给她带了杯温水。 陈灿本来就没什么脾气,现下主动同他搭话:“怎么别院有干桂花,你不是不喜欢吗,我上次都没买。” 他解释道,“阿婆给的。” 周放落坐于她对面,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侧,那个替他受过,深深凹下一个洞的靠枕上。 他眼神一顿。 再回到客厅,想起几分钟前,那首昏暗又短暂的片尾曲。 他为她折腰, 当了个畜生。 现下灯火通明,万物无所遁形。 小姑娘在他对面,眼神干净清澈,不似方才那般招人。 周放目光落在她鼻尖那颗很淡的朱砂痣上,心就倏地漏了一拍。 到后来他低下了头,嗓音很轻。 他说:“灿灿,哥哥向你道歉。” “刚才,很对不起。” 陈灿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眼。 周放竟然道歉了。 就仅仅因为,掐了她一下。 听起来,还蛮真诚的,也不像是在讽刺她把他靠枕锤坏了的样子。 陈灿斟酌着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回:“没、没关系?” 她这么一说,周放的唇线瞬间绷直。 他眼睫微颤,有些烦躁的皱眉,沉默几秒,他说:“不行。” 周放起身,走近她,“你锤我几下吧。” 陈灿:? “……” 果然是在讽刺她锤靠枕。 陈灿:“我不要。” 周放进一步逼近,自上而下俯视,遮住了大半的光,有很强的压迫感。 而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声音透着寒气,尾音重拖着威胁:“你锤不锤?” “……” 她承认那一瞬间,属实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竟然问他:“锤几下?” 周放一愣,还真就这个问题,思考了几秒。 随后,他神情认真,得出结论:“两下,第二下要比第一下重一些。” 陈灿:? 这、这您都从哪算出来的这么具体的要求? 她对上周放面无表情的脸。 怂到垂在身侧的手连握紧拳的气力都没有。 “我、我锤哪里?” 周放下意识垂眸,目光落在她鼻尖的那颗很小小的朱砂痣上,再往上移。 却倏地与她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