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当年找上女娲,是为了让女娲替他重塑仙身!」 天帝早就发现自己的衰弱,所以,他先是用了各种办法延缓这一进程,后来又找上女娲,既然旧身难回,不如重塑仙体。 只要神力不褪,换具身体又何妨? 可先不说女娲已受天道压制,不可再信手造人,即使可以,那也只是普通凡人……世上哪有直接造一个神仙出来的! 现在他找上了我,可我力量薄弱,根本不可能为他直接重塑仙身,所以,他找来雪玉,融了许多神仙的神魂,再借我的力量,试图自己改造一个躯壳来容纳天帝之力。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饶是逢春,闻言也愣了半天,随后他扶着我的肩膀,冷静道:「这不可能,即便是元始天尊、如来,也不可能令神仙重生,天帝的出现是天道所选,非外力所能干涉。」 「逢春……」我快被自己推测出来的真相击昏,「你曾说我是怎么来的?」 逢春:「你是女娲在造人前,按照自己的模样用石头刻出来的,送给了人皇伏羲。后来女娲莫名消失,人皇伏羲一步步爬上灵山,愿以自己全部功德换你成神。」 再后来,我被放在灵山莲池之内,整日聆听如来讲经,受惠化形,因有伏羲贡献的功德,我立地成神。 那时,我不知七情六欲,却已从佛经里懂了些高深箴言,要爱人,要牺牲,要无我。 是逢春,手把手教我何谓六界,大到天道佛理,小到衣食住行,样样不差,常骑着孔雀,带我去外头游历。 「只是……后来天帝太疯狂了,他发现了你,我只能去请如来帮忙,但他不可插手天界之事,只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只好暂退一步,用如来佛印将你封住重新变成一颗石头,本是盼你避过此祸,谁知阴差阳错你提早醒来。」 逢春摸了摸我的脸,眼神温和,似有感慨。 我早已听他说过,可再听一遍也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我继续说:「既然我能行,从一颗石头直接成神,那他为何不行?再造仙身就是他的最终目的,那雪玉目前还未被完全炼化……毁掉雪玉,就是毁掉他的退路。」 逢春问:「你有把握吗?」 「……没有。」我低下了头,「苦心孤诣布局这么多年,也抵不过他有天道帮忙,他那么强大,我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行?是不是在拖人下水?」 逢春:「小曦,多想无益,你现在更要保护好自己。」 逢春一向是温和慈悲的,但有时冷静得有些冷酷,他从不放任我沉湎于低迷的情绪中,总是推着我往前走,不准我回头。 这也是我能坚持到现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我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点点头:「好,我不会退缩的,现在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我一定会想出最好的办法。」 「我已问过如来,他亲口对我说,你终会得偿所愿。」逢春含笑道,「他说的话从没出过错。」 我也笑起来:「嗯。」 送走逢春,我见窗外夜色已深,但风雪渐消,云层散开些许,竟隐约透出半轮清辉,往日看起来格外险峻萧条的山体,也难得地显出几分娴静柔和。 我已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美好的月色。 事情虽然艰难,但终于有了进展,我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一时兴起,离开了阁楼,往一旁的亭子里去了。 这亭子我很少来,此处既无花木也无流水,也不知从前是用来干什么的。 脚踩在厚厚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处都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我边低头走路,边想着在去魔界之前要把事情交代清楚,让所有人都准备起来。 但下一刻,我察觉到亭子里有别人,立刻屏息抬头,闻冬一身黑袍坐在最深处,似一尊玉雕。 他盯着我,歪了一下头——这动作很有狐狸的特点。 他说:「你是故意的吗,曦曦?」 「你那位朋友呢?」我随口一问,然后走进了亭子里,坐在他的左手边,「我屡劝不听,只好亲自送你们离开天界。」 他忽然粲然一笑,冰冷的面孔瞬间生动起来:「原来你这样担心我们。」 我愣了一下:「我……」 「你若真担心我作为邪魔会引来祸端,大可直接禀告天帝,何苦一直劝我?」他的眼睛显出欣喜的神光,「先前我没想明白,当真以为你讨厌我了,结果……你哪怕失忆了,也还是曦曦,曦曦是永远不会讨厌我的。」 我转头移开视线,看向外面愈加清朗的月光:「闻冬仙君多虑了,我不是什么曦曦,对你更无讨厌与否。」 「这七百年里,我其实也不怎么记得你,那个邪神占掉了我的身体,最开始好多年,我与他争来争去,不想他用我的身体跑出去做坏事。」他对我的拒绝充耳不闻,只自顾自地讲自己的事情,「我怕你回来找我,不敢离开,一直等,等了好久。」 邪神空有躯体,却无力量,整日都处于极度的饥饿之中,他与邪神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