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天惶惶地惶惶」,还是出手相助,他的目的一直都是救人,而非妖。 若只是这些倒还无妨,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可是,他对不孤被围攻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这一点,令我感到无比失望和愤怒。 「我现在不关心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置我们于险境,害死不孤对你有什么好处?」 长隐却沉默了,一言不发。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觉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直接对小龙说:「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长隐这时才开口:「你们要去哪里?」 我只冷声回答:「不要再跟着我们。」 长隐却像闲话一般,还带着笑,「我不曾真的出手伤人,鬼母也不是我引来的危险,你对小白蛇都能这样心软,为何对我如此严苛?」 我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小龙,收敛了情绪,认真回答:「他最多算识人不清,却不曾对我们有过隐瞒,不孤身处险境,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你说我心软也罢,愚蠢也好,总之,我身边不需要一个心怀叵测、威胁他人安危的朋友。」 小龙的白光朝天上飞去,不孤也带着我追了上去。 在不孤的怀里,我侧头看向下方,那片佛寺密林越来越远,而站在里面的长隐正仰头看着我们离去。 他的兜帽略有滑落,露出他花白的长发,与宽容的微笑。 「曦曦,别看啦,小心风吹着眼睛疼。」 不孤出声,然后用力将我揽在胸前,我只好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高空之中,云层与寒风一一掠过,而他是我唯一的倚靠。 跨越城镇与村落,我们三人藏身于云翳,偶尔在夜色中显露,如一只飞鸟,来去无痕。 半个时辰后,那白光带着我们飞到了一处山林的一座小丘之上,像是触到了什么阻碍,上下飘舞却再无法前进了。 我试着伸手去摸,却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东西。 小龙以光点为笔,在空中划出数道痕迹,仔细看去,线条渐渐凝实,成了个月牙形的符咒。 然后他一手并起两指放在眉心,一手按住符咒,闭上眼睛,灵力流动,月牙熠熠生辉。 他低声喝道:「开!」 接下来,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原本空空荡荡的空气中,竟慢慢地显现出一道琉璃似的墙壁,这道墙壁上下无边,左右无际,横亘在眼前,伸手轻碰还能看到淡淡的波纹。 波纹如水,轻轻荡开,只凭双眼,也能看出其上流转的无尽神光。 不愧是天帝所设,这样分隔六界的大手笔,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透过墙壁还能看到那头仍是普通的山林,可我知道,穿过去,应该就是妖界了。 「好厉害啊!」不孤也惊叹不已。 他从前没出过妖界,后来离开镜墟我们又走的是非常之道,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所谓的六界之壁。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龙得意地笑了笑:「只有我这种正统修炼过的,才能这么轻易地就打开天帝的禁术。」 不孤忽而发问:「哎?可你刚才不是还说,这已经被穿成筛子了吗?」 「……」 小龙咬了咬牙,不过大概是顾忌不孤才因自己受了伤,他什么也没说。 他回过头去,将双手贴在墙上,十指内扣,咬牙鼓劲儿往两边扒。 我看得傻了眼:「等等……这门,难道就这样直接扒开?」 「是噻,找到门了,我们又没得钥匙,就只能!」小龙瞪得眼睛都鼓出来了,「只能!用力!扒开!」 我仍是大受震撼:「啊……好像也有、有点道理。」 这谁能想到,天帝的禁术,是靠蛮力扒开的?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 不孤也赶紧上前帮忙,一人一边,使劲儿扒门。 我把手掌贴在衣裳上擦了擦,发觉手心的伤口仍没愈合,好在已不再流血。 但也没法去帮忙,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 两人费了半天的劲,才勉强扒开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缝来,小龙把眼睛贴在上面细看,发现对面也是一片密林,就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危险。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得啥子大问题,搞快点,马上就能过去了。」 其实他们只要有一点缝隙,就可以变幻成很小的形态过去,但我不行,我必须要整个人穿过去。 所以,对小龙来说,这也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天帝的门可不好扒啊。 小龙一边与不孤说话,一边用力扒门,看起来似乎已经与平时别无二致。 我看见不孤睡衣上绣的大鸡腿,就想起他揣进怀里的手帕。 刚才我对长隐说那些话,提及姜黎,他的表情却很平静,似乎那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故人了。 这时,门终于被打开到可以容纳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的宽度了。 不孤和小龙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孤甩着手嘟囔:「呼……好痛。」 「小龙。」我叫了一声小龙,他正准备挤过去,闻言回头,疑惑地看着我:「又咋子嘛?」 我轻声说:「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