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收到手帕是什么表情呢? 他用力地回想,却始终模糊不清了,当时只道是寻常…… 「对不起,我还是失约了。」 下雨的邪神大陆 | 下雨的邪神大陆 30 在造化之力的助益下,不孤的伤口一点点地结痂、愈合,最后连一丝伤疤都没留下。 除了尾巴。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除非他重新恢复法力,否则那尾巴尖将会永远缺失。 然而……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它无知无觉地敞开着,血肉模糊,像一张嘴,吞噬着痛感。 不孤醒了过来,迷茫地问:「曦曦……咳咳……是你吗?」 「是我。」 我一边回答,一边下意识地收握掌心,哪怕指尖戳进了伤口,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对不孤露出一个微笑。 不孤不要我搀扶,自己站了起来,怕我担心还特意收起了尾巴,可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我轻声说:「我们走吧。」 小龙在一旁,攥着手帕,低着头:「小曦……这回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意孤行。」 「小龙。」我沉声道,「我现在心里确实对你很生气,你的选择给我、给不孤,给我们所有人都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大概是我的语气实在太过严厉,连不孤都有些害怕了,他小小声地劝道:「……算啦,曦曦,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小龙再次道歉:「对不起。」 他也知道这次不孤伤得很重,两人在一起相处两百多年,哪怕在镜墟,也从不曾见他受过这样严重的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固执与偏信,他真的感到十分自责,内疚将他的头压得低低的,连肩膀都垮了。 我继续严词道:「之前你说如果姜黎有问题,你拿命来赔,我不要你赔,但是不孤因你受的伤,你该牢记一辈子。」 说完,我们都沉默了。 夜风如许,空气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死气,小龙虽然垂着头,可他侧头飞快地拭泪的动作瞒不了任何人。 我忽然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了语气:「小龙,我们走吧。」 小龙抬起头来,眼眶微红,他的眼珠子本来就是红的,现在一起红了,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可他的神情是错愕的:「你不怪我了?」 「你确实犯了很严重的错,但是,我们是朋友,一路走来,生生死死,太不容易了。我这次这么生气也只是因为你一再地不听劝告,最后让不孤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着我对他笑了笑,「讲真的,除非是我真的死了,不然……恐怕没办法一直责怪你。」 不孤在一旁挠头,轻声说:「我也没怪你哦……而且伤得也不是很重啦,就是有一点点痛。」 小龙看着我们两个愣了半天,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莫说了莫说了,哭得太难看了,搞快走。」 不孤提问:「可我们去哪儿啊?」 这问题我们三人曾经讨论过,一直没拿定主意,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回妖界比较妥当,那里对不孤和小龙来说都比较熟悉。 我把自己的想法讲过之后,他们也都赞成,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离开。 「只要穿过壁障就行了。」小龙把手帕揣进怀里,挽起袖子,捏了个法诀,「本来两界之间的壁障十分坚固隐蔽,我很难找到,但是以人间目前这个样儿来看,可能都已经漏成筛子了。」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跃出一点白光,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沿着某种轨迹在空中轻舞。 「嘿!找到了!」小龙正要带着我们走,长隐突然出现在前方。 小龙停了下来:「哎?长隐,你咋个在这儿?」 谁知,长隐出口却说:「……居然还活着。」 小龙有点生气:「你啥子意思,啥子叫居然?你还想我们死嗦?」 我上前一步,直视他:「你是故意的,在那个时候袖手旁观,你一直等着鬼母吞掉不孤。」 「曦曦?」不孤不解地看着我。 长隐轻轻地笑起来:「你真的很聪明。」 我摇头,感到莫名的难过:「还不够,我若是真的聪明,就不会什么事都相信你,你早就看出姜黎的不对劲,但是你从没提醒过我们。」 从一开始,长隐的出现就很巧合。 那个阴鬼首次袭击医馆,差点害死赛云,他及时出现,后来,李大夫被抓走,小龙和不孤与那操控阴鬼之人大战,他再次出现。 接着陆陆续续他又为我们解答了很多疑问,看起来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便一直默认,他是友善无害,值得信任的。 但我忽略了一点,这样一个对什么都心知肚明的人,却对姜黎毫无察觉,这本身就很不合理,只是由于对他过度信任,甚至是依赖,让我放弃了自我思考和质疑。 在不孤和小龙之间,我一直是主心骨,现在遇到了一个可以为我指明方向的人,我就松懈了。 他其实帮的根本不是我们,而只是那些凡人。 无论是在大门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