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快递家族(全8册)

第五十三章《神秘的快递家族3 来自黑暗的委
  目標魔鬼城1、“你很快會知道我是不是在嚇你。”
夏一跳向著星煌飛馳,不知不覺就跑了數裡地,除了越發感到焦慮與炎熱之外,一無所獲。沙漠實在是太大了,盡管目前只是淺嘗輒止地涉入,依然有一種大海撈針的茫然。在這裡搞追蹤,並不是速度的問題而已啊。
想到曲子已經落入了沙棘的手中,夏一跳就恨不能大吼幾聲,柔弱善良的曲子會受到怎樣的對待?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她?夏一跳越想就越氣自己,更氣夏蘿可!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折返。好在跑得雖急,他還是有留心地形,天生的方向感也起了作用。漸漸,那座山崖重新出現在了視線裡。只是夏娃她們已經不在崖頂了。夏一跳定睛細看,發現崖腳有個山洞,駱澤正站在洞口。夏一跳徑直落在了他的面前。
駱澤也早就發現了夏一跳,他剛才那“平步青雲”的樣子,幾乎是在飛行了。駱澤的表情十分複雜,那是一種妒忌與妥協的混合,他轉身走回岩洞,夏一跳跟了進去。感覺上,倒像是駱澤被安排在外面接他似的。
烈日當空,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迷宮市往藍舟市的一路上,溫度不斷走高,這裡靠近沙漠,輕易就熱到了四十度。在縱橫號上吹空調時,大家隻覺得天氣真好,大戰沙棘車隊時則本就處在一個熱血沸騰大汗淋漓的狀態,能夠靜下來好好感受氣候反而是現在。停止“兜風”的夏一跳,隻覺身體不斷燃燒。
好在有這個岩洞,雖然不見得多清涼,至少能擋擋陽光。夏娃與夏蘿可都在,此外洞裡還有一個陌生人:一個沙棘的車手!
“回來啦,不用說白費力氣了吧。”夏蘿可恢復了神氣活現,“還是二姐聰明。二姐說與其去追那混蛋,不如在附近搜剛才跳車的家夥幾率還比較大。看看,真就給我們抓到了一個!”
夏一跳覺得夏蘿可的聲音聽著都煩,他無視她走到那個車手前,厲聲問:“你們老大抓走了我的朋友,你知不知道他會去哪裡?”
那個臉上有疤的車手輕蔑地笑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識相的快點放了我!”
夏一跳揪住他的衣襟用力搖晃:“你說不說!你不說……”他用力將他一推,令他的後腦杓與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疤面吃痛,反而更放肆地笑起來。
“這麽溫柔怎麽行?你要更狠一點!”駱澤在旁邊煽風點火。
“閉嘴!”夏一跳怒視他。
“他說得也沒錯。”夏蘿可推開夏一跳,湊近疤面,“本公主來問!”
疤面掙扎著讓自己重新坐正,對夏蘿可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你,”夏蘿可與他咫尺相對,“好好看著本公主。”
“看著呢,小美人。”疤面嬉皮笑臉。
“看、仔、細。”夏蘿可慢慢地說。
疤面臉色一凝:夏蘿可的兩條馬尾辮微微地動了起來,啊,綁著辮子的並不是什麽皮筋,竟是兩條極小極細的花蛇!夏蘿可裝模作樣地抬起手背,一邊的辮子散了,一條花蛇遊到了她的手背上,又被她舉到了疤面的鼻尖前,“嘶”地一吐信子。
疤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蛇叫‘死亡線’,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你就會嘗到比死還痛苦的滋味!”夏蘿可壓低聲音說,配上自以為恐怖的表情,賣力地虛張聲勢,“現在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坦白從寬……”
疤面沉默了數秒,“呸”了一聲:“為了理想,我們早就做好了拋頭顱灑熱血的心理準備!你讓它咬啊,皺一皺眉就不是好漢!”
恐怖分子在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時,總會搖著一面名為“理想”的大旗。他們甚至不覺得自己在詭辯,而虔誠地把那當成真理去信奉。夏蘿可大罵:“你是神經病嗎!比死還痛苦,真的!”
疤面惡狠狠地說:“我也是說真的!”
“你這個智商忘記充值的……”夏蘿可氣急敗壞。
這時夏娃說了一句:“好了,可可。”
大家都看夏娃,夏娃的聲音輕而堅定:“你們出去,我跟他談。”
夏一跳三人對視,乖乖地出洞去了。疤面怪笑:“你們這群小鬼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叫什麽名字?”夏娃問。
“弗利,想跟我約會嗎美女?”
“弗利,請告訴我你們的基地怎麽去,如果你拒不合作,我只能使用一些極端的方法了。”
“呵呵,還要我說幾遍?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們常年在星煌活動,有沒有聽過喪屍蜈蚣?”
“沒有。我說小姐,如果你們又要拿什麽來咬我那就快點,我等得不耐煩了。”
“喪屍蜈蚣的可怕,並不體現在讓中毒者痛苦上。它的毒性可說是世上最好的麻醉藥。譬如,你不慎踩了它一腳,後果將是下半身從此再無知覺。”
疤面下意識地看了輪椅上的夏娃的雙腿一眼。
“不能走路,只是毒性及時受到控制的最理想的一種情況。因為如果不及時解毒,毒性會以你被咬的位置為起點擴散,你的全身將在沒有知覺的情況下漸漸腐爛。因為喪屍蜈蚣好吃腐肉。然而,你的大腦仍會保持正常運轉。”
洞外,夏一跳、夏蘿可與駱澤集體打了個寒顫,仿佛溫度驟然降低了。而疤面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不自然,卻仍嘴硬道:“那又怎樣?”
“那意味著,你不得不在清醒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頭部以下潰爛,露出血肉、神經、內髒……以及白骨。你經過不少戰鬥,也受過傷,應該可以想象那樣的情景。”
伴著夏娃漠然的話語,疤面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臉上的疤痕。
“那時你或會覺得,痛苦與死亡是一種恩賜,讓你可以喪失意識而逃避那種恐懼。因為那個過程是伴隨著蜈蚣的進食而發生的,你將日複一日地感受自己被一點點吃掉。按照一隻蜈蚣的食量計算……”
“住口!!!”疤面怒吼,臉上已是冷汗密布,他瞪著夏娃,無法明白這個清麗的女孩是怎麽做到如此平靜地描述這樣一件事,表情語氣全程不變,甚至眼睛都幾乎不眨一下,簡直就像一具冷冰冰的人偶……
“請告訴我你們的基地所在。”夏娃說。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啊?!!”疤面的眼珠幾乎要突出來了。
“你很快會知道我是不是在嚇你。”夏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輪椅後轉,緩緩離去。
“等等,你去哪?”疤面一愣,夏娃的背影是那樣堅定,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猶豫。
這個依靠輪椅才能行動的女孩,在此刻的疤面眼中,簡直比蜈蚣更毒。
“等……等一下!”疤面大叫,“我說,我什麽都說!”
而山洞之外,聆聽著夏娃式拷問的夏一跳、夏蘿可與駱澤,每個的臉色都不好看。半晌,夏蘿可總結:“絕對不能得罪二姐……”
夏一跳點點頭,難得地跟她意見一致。
然後他們聽見夏娃在洞裡說:“進來吧,他答應帶我們去基地了。”
“那我們馬上出發!”夏一跳說。
“不。”夏娃看了看洞外的天色,“沙棘基地位於星煌深處,光是抵達那裡就要消耗許多體力。我建議現在先休息,等天黑再行動,也有助於隱蔽。”
盡管已經焦慮到刻不容緩,但夏一跳還是強迫自己按捺了下來。是的,現在可不是光憑一腔熱血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
“曲子,你再等等我。”夏一跳在心裡呼喊。
2、“我們有的是時間。”
曲子覺得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長時間不敢動彈及雙腳懸空帶來的緊張感流經全身,讓她連靈魂都快要麻木。
“放松點,看看風景就沒那麽可怕了。”巴扎說。汗水正順著他滿是傷痕與胡渣的臉往下淌,雖然幾個小時下來,他都保持著身上掛著曲子雙手抓牢禿鷲的狀態,卻仍留有說話的余力。
“我們要飛到什麽時候……”曲子艱難地問。這一路巴扎都在對禿鷲發號施令,讓它們按他要求的方向飛。
“別著急,你看,”巴扎的語氣興奮了起來,“到了!”
曲子勉強睜開被汗水和頭髮糊得難受的雙眼,看到了一片建築群。沙漠最鬼斧神工的地貌:魔鬼城!那是山巒土丘在地殼運動與風雨剝蝕下形成的奇景。斷層溝壑盤根錯節,險峰怪石鬼斧神工,而細看之下,又會發現結合在這自然造物中的人工痕跡如哨崗、炮塔、車庫、階梯……儼然一座要塞。
“這就是我們沙棘的基地,你很幸運,能從這個角度看的人可不多啊!”巴扎說,“小心了!”
曲子還沒反應過來,巴扎忽然松開右手,從腰間迅速拔槍朝著右邊的禿鷲射了一槍,“嘎!”那禿鷲當場斃命,帶著落羽和血花慘烈墜地。失去了一位同伴的輔助,另一隻禿鷲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盡管拚命振翅,仍舊向下滑去,無形中起到了緩衝的作用。
“啪嚓!”巴扎與曲子一起摔在沙地裡,巴扎第一時間給了那隻禿鷲一槍,禿鷲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心力交瘁的曲子陷入了昏迷,巴扎將綁著她的皮帶解開。
魔鬼城裡有越野車向這裡開來了,兩名身穿迷彩、荷槍實彈的士兵看到巴扎,連忙下車敬禮。
“巴扎隊長,您回來了!剛才那槍聲……”
“沒事。”巴扎收起槍,輕描淡寫地說,“乾掉兩隻可能走漏風聲的蒼蠅而已。”
曲子的蘇醒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有人朝她粗暴地潑了一盆水,讓她咳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透過濕淋淋的劉海,她看清自己被關在一間昏暗的石室裡,潑水的是一名士兵,而巴扎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沙發上,一邊看著她,一邊大口喝酒吃肉,他已經過了休整,換上了一身軍官製服,更顯凶悍霸道,曲子看得心驚肉跳,稍微一動,發現自己腳上鎖著鐵鏈。
“睡夠了?”巴扎笑著說,“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曲子恐懼地往後縮了縮:“什……什麽……”
“那幾個會超能力的家夥到底什麽來頭?他們的能力類型、弱點以及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我全都要知道。”
曲子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巴扎獰笑了一下,朝著那士兵一抬下巴,那士兵二話沒說,抽了曲子一鞭。
“啊!”曲子慘叫,她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血痕,迅速腫了起來,疼得她淚如泉湧。
“打算說了嗎?”巴扎放下酒杯。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曲子哭著說。
“看你長得這麽柔弱,沒想到嘴巴挺硬啊。”巴扎說,“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一定會讓你後悔自己的倔強。呵呵,呵呵……”
巴扎陰險的笑聲在不足五平米的石室內回蕩,聽得曲子心膽俱裂,不斷地顫抖,她在頭裡不停地呼喊著:“阿跳……阿跳救我……”
3、“你們不能丟下我!”
臨近黃昏的時候,沙漠起風了。天色從澄藍轉為昏沉,卻又並非單純的黑暗,逐少堆砌的沙塵將天空裝點成一種詭異的焦黃色,仿佛一片曾被野火焚燒的荒地。
夏娃捧著石玫瑰,在近洞口的地方靜靜看著外界。
駱澤向洞口走去,腳步聲驚動了夏娃,但夏娃沒有回頭,直到駱澤走到她的身邊也沒有。
駱澤有些尷尬。他自詡與夏娃有著網友的交情——或許還可以上升到“師徒”的境界?——他之所以會在這裡,一半也是因為夏娃。可當他們果真近在咫尺,他又處處感覺如坐針氈。夏一跳與夏蘿可當他空氣,夏娃也並未對他流露出任何親近。
“不過,她對她的弟弟妹妹也不見得多熱情。”駱澤這樣安慰自己。
可駱澤還是想跟夏娃說說話,什麽都好,夏蘿可與夏一跳都在休息,這是他現在可以找到的最好機會了。他說:“天黑了。”
他好像看到夏娃微微點了一下頭,但更可能只是風吹動了她的頭髮。
“沒……沒想到E大你是快遞,完全看不出來啊。”駱澤繼續艱難進行著沒話找話大業。這次夏娃連點頭的回應都沒有了。
“E大原來也有超能力啊,太酷了!如果我也有就爽死了,哈哈……”駱澤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笨嘴拙舌。
夏娃終於有反應了,她將身子微側向駱澤,說:“等會兒我們要前往沙棘的基地,你留在這裡。”
“什麽?為什麽?”駱澤很高興夏娃理他了,但這不是他想聽的話。
“沙棘打亂了我們的步調,除了石玫瑰,什麽行李也沒帶出來。所以新的計劃是潛入他們巢穴,救出曲子,順道奪得交通工具及食水,繼續執行任務。”夏娃說,“行動有風險,你幫不上忙,留在這裡比較安全。一切順利的話,我們會用沙棘的設備通知警方來接你。萬一我們回不來,你繞路爬上懸崖往鐵路方向走,獲救幾率也比跟著我們行動高。”
“回不來是指……”駱澤做了個殺頭動作。
夏娃頷首,駱澤跳起來:“會死還去?瘋了簡直!我說,我們還是回城裡吧,回頭讓警察叔叔去救曲子!”
“即使沒有曲子,在完成任務前我們也不會回頭。”夏娃說。
“送個快遞至於這麽拚嗎?”駱澤難以理解。
夏娃不再回應,這時,夏一跳叫著“曲子”驚坐起來。
“吵死啦!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夏蘿可被吵醒了。
夏娃驅動輪椅進洞,一頭是汗的夏一跳看著她說:“二姐,我夢見曲子被那群混蛋……”
夏蘿可清醒了,她不自然地罵道:“白、白癡!夢和現實是相反的,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我們這就去救她。”夏娃說。
“等等E大,你們不能丟下我!”駱澤嚷嚷著跑過來,“這鬼地方哪裡能久呆,那些人渣再來怎麽辦?什麽蛇蟲鼠蟻來了怎麽辦?洞塌了怎麽辦?”
“哇,我們家什麽時候轉型成保險公司了?還接了這麽難搞的客戶?”夏蘿可瞪大眼睛。
“我們趕著去救曲子,你少添亂!”夏一跳沒好氣地說。
駱澤當夏一跳和夏蘿可不存在,對夏娃求道:“這麽著,你們帶我去,你們打仗時我躲著不出來總可以吧?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
夏娃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駱澤已經叫著“就這麽說定了,走吧”衝出了洞去。
  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駱貝爾的小惡魔嘴臉。相比之下,他竟然覺得凶險莫測的星煌沙漠還比較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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