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說完之後,自己都愣住了。 劉賀分明可見,呂雉的好感度剛剛還在呈現慢慢上漲的趨勢,這會兒,儼然是呈現暴漲的趨勢了。 一下子頂到了87的程度! 呂雉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失態,連忙想要辯解道:“我剛剛是說……說……” “皇嫂不用說了!”劉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呂雉的紅唇上。 “朕怎麽對待梅兒的,就會怎麽對待你!” 呂雉呆萌地眨巴著眼睛,意外地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眼神卻已經是徹徹底底軟了下來。 劉賀一笑,很滿意呂雉的表現。 “其實,朕先前還在遲疑,該用什麽態度來見皇嫂,因為,雖然朕答應了呂相最後的遺念,但皇嫂自己的態度,讓朕不得不慎重考慮。” 呂雉咬了咬牙:“你是怕我圖謀甚遠,一心爭權奪利,哪怕有父親的遺命在,也只會把這當作手段來使用對嘛?” 劉賀點了點頭:“皇嫂蕙質蘭心,自然是明白的,不過讓朕下定決心來跟皇嫂坦白,是皇嫂在朝堂上做出的舉動,讓朕很滿意!” “你是說,我在對待你處理王黼的態度上,選擇了支持你的決定?” 劉賀點了點頭,忽的一笑道:“朕原以為,王黼作為皇嫂手上把持言路的重要角色,皇嫂會一力保之!” 呂雉歎了口氣,稍顯落寞道:“你應當是知道,為何朝堂之上,蔡京一黨為何會依附在我的手下吧?” 劉賀點頭道:“應當是感念呂相舊情吧!” 呂雉態度肯定道:“我父在時,門客三千,他們和我父親之間,有著香火之情!” 劉賀聞言,不由一震。 呂雉訝異,因為她感覺到劉賀的心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在想什麽?” 劉賀回過神來,嘴角微揚:“朕突然有些明白呂相之志了!” “嗯?”呂雉一臉茫然。 “呂相這是在效仿孔聖啊,孔聖問道之時,門下十哲,七十二賢,弟子三千,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劉賀內心加了一句,如果算上孟軻將來問道巔峰的話,成就亞聖之位的話,那加上孔聖原本的三大親傳:宗聖曾參、複聖顏回、述聖子思的話,就成了四聖。 而十哲在如今的白馬書院院長朱聖問道之後,便成了十二哲。 那就有了孔門四聖、十二哲、七十二賢、三千弟子的格局! “世人皆知,呂相問道的雜家一道,為兼儒墨,合名法,但呂相門客,不單單只是儒門弟子,更兼有六劍奴這等江湖武夫,呂相之志,非是單單集儒家之大成,其志更遠!” “所謂雜家,是想試圖囊括天下各大修煉體系於一身,呂相的三千門客,既是依附於呂相,更是呂相用以學習,集百家及各大體系之長於一體的借鑒工具!” 轟! 劉賀話說完,懷中光芒閃爍,《呂氏春秋》止不住地顫抖。 呂雉驚呼出聲,捂住了嘴巴。 劉賀大喜,《呂氏春秋》的反應,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 呂雉震驚道:“天下眾人,皆以為我父目的是開創儒門新的道路,打破桎梏,以雜家之道成就跟孔聖一般千古無二之人,可你剛剛的意思,是我父不僅僅滿足於吸收儒家各道,而是要囊括各大體系?”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呂雉雖說自身沒有修煉任何體系,但耳濡目染之下,對天下各大修煉體系之間的了解還是比較多的。 不是沒有人選擇過多種體系一起修煉,但最終的結果,要麽因為資質問題,修煉的每一個體系都不出彩。 要麽,會因為修煉至深後,多股力量難以融合,從而走火入魔,輕則癱瘓,重則喪命! 雜而不精,或許是多體系修煉者最常見的情況了,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在一條道路上深耕,或許還有問道巔峰的可能性! 但猛然一想……雜家一道,修煉不到位的,就比如梁師成那種,不就是雜而不精的典型? 呂不韋能夠兼儒墨、合名法,那其他比如兵儒、易儒,他就不能融入雜家之道? 如果可以的話,那為何不能兼顧武夫的體魄與內力,術士的氣運……呢? 呂雉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你說,我父親那時死的不明不白,會不會就因為他所圖甚大?” 劉賀挑了挑眉:你了解到的呂相的死因,都是怎麽樣的? 劉賀對於呂不韋還是很好奇的,希冀從呂雉嘴裡了解一二。 沒承想,對於劉賀的問題,呂雉也是搖了搖頭。 “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父親的死因,甚至因為我的身份,想要以女兒的身份去拜祭他一下都不行!” 劉賀眉頭一皺。 “不過,我弟弟……嗯,也就是你新收的那個義子呂布,可能會知道一些真相,就因為他探知到了一些真相,差點為此付出了生命!” 呂雉稍稍遲疑,還是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說完,又有些嗔怪道:“也真是的,你好端端成了他的義父,那不是平白無故長了我一輩嗎?” “他要喊你義父,那我呢!”呂雉小臉微紅道。 劉賀愣了愣,內心不由想道:你喊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這話只能存在心中。 劉賀憨憨笑道:“咱們各論各的,那不是權宜之計嘛!” 呂雉眼神飄忽,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其他方面,有些不敢招架劉賀略帶火熱的眼神。 連忙轉移話題道:“蔡京他們,都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班底,這些人,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 隨即呂雉面容捎帶悲泣道:“若不是他們曾經忙前忙後,以先帝對我的態度,又怎麽會允許我坐穩皇后的位置!” “那你還……” 劉賀沒有說下去,這麽看來,呂雉支持自己處置王黼這位禦史中丞,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啊! 呂雉抿了抿嘴:“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背著我都在做什麽事情嗎?” 劉賀沉默,看來呂雉和蔡京等人之間,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父親在時,他們自然是全力支持我,皇后的位置我坐的越穩,對於他們而言好處更多!” “父親死後……不說人走茶涼,但也是人心思變!” “如今,我和蔡京他們之間,可以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但你也清楚,我一介女流,若非父親的半分薄面,又怎麽駕馭的了這些人!” “也只有雨化田這種從小跟在我身邊的人,對我的命令會百分百尊崇……” 說到這裡,呂雉想起了雨化田之前對待劉賀的態度,不由氣急。 這狗奴才也不聽話了! “時至今日,我和他們之間,也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了,你好我好的事情,他們做起來自然是甘之若飴!” “但若涉及他們的個人利益,他們哪怕明面上同意我的觀點,私下裡怎麽做,就不是我能管的住的了!” 說到這,呂雉粉拳緊握道:“背著我,他們一夥人把持朝綱,作威作福,享受高位帶來的便利之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苦於不能敲山震虎,而王允的奏章中,王黼當真是罪大惡極!” “即使是父親的門客又如何,本宮絕對不能容忍他們摧毀我父親寄予厚望的大漢!” “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