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掩日有些尷尬道。 “你還記得我這個太后!” 趙姬怒極,上前抬手給了掩日一個大嘴巴子,以掩日四品上遊的實力,想躲開這一巴掌,簡單至極,可他就這麽站著讓趙姬抽了一巴掌。 身旁六劍奴見狀,緊了緊手中的寶劍。 “都給我站在那裡!”掩日壓了壓手,低喝道。 趙姬環視一圈:“好啊,還敢朝哀家動刀動劍的,來,哀家就站在這裡,你們有膽的,砍我一下試試!” 趙姬狀若潑婦,被她噴擊的六劍奴甚至不敢還嘴,默默低下了腦袋,掩日更是抹了一把落在臉上的口水,滿臉無奈。 “太后……”掩日想要解釋什麽。 “我不聽,我不聽!”趙姬捂著耳朵,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們這些狗東西,是忘了當初是誰收留了你們,行啊,當真是人走茶涼,虧得哀家當初還派人出去尋找你們的蹤跡,以為你們被清算抹殺了,沒想到,現在改頭換面,跟了另外的主子,說,你們現在跟了誰,今天來未央宮,又準備幹嘛!” 趙姬一個一個地點過去,看得一旁的典韋還有妲己目瞪口呆。 牛哇,牛哇! 妲己感覺,自己哪怕借助體內九尾狐的實力,想要突破這六人的防線都極為困難。 典韋也是臉色認真了幾分。 沒想到,這麽一群高手,居然在沒有一點修為的趙姬的面前,被罵的狗血淋頭。 “太后,我們……”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從你們的衣服上,聞到了萬貞兒那賤婢宮內的檀香味!” 掩日張大的嘴巴再度合攏。 玩呢? 怎滴,人家連一句完整話都不給說全了! 萬貞兒……妲己默默地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能籠絡這麽多高手的,肯定有著絕強的手段,想要自己的劉賀哥哥能過得更舒服,這皇宮內,有一個算一個,必須都要解決! 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尤其在這麽多的高手面前,處理完今天的事情之後,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煉! 妲己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壓力。 “說吧,萬貞兒給了你們這些狗東西多少好處,今天來未央宮又準備幹嘛?看這架勢,是想攔著哀家?” 掩日連忙擺手,趁著趙姬嘴巴歇息的工夫,語速很快道:“太后想入宮,小的們自然是不敢攔阻,只不過,還請這位宗師,還有曹督主止步於此的比較好!” 說完,掩日先是朝著典韋拱了拱手,隨後輕聲道:“得罪了!” 身旁六劍奴,立刻取出貼身佩劍,六位一體,形成戰陣,面有忌憚地看向了典韋。 以他們六人四品的實力,若是配合好了,能夠擋住典韋這個三品武夫很長一段時間,但若是有什麽失誤,被對方抓住了破綻,很容易就被一一擊破。 因此,哪怕六人在外面每一個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在面對典韋之時,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典韋摸了摸鼻子,能允許這些人守衛在寢宮之外,他自然是得到了劉賀的同意的。 但對方是別人派來保護劉賀的,而自己實際上也是保護劉賀的。 包括這位急匆匆趕到的太后和那個實力還過得去的太監,也都是陛下的人…… 這麽說來,大家的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但是,咱的太后,真就能如他們所願? “放肆,你在教哀家做事?” 掩日面色一尬,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那就只能請太后恕在下無禮了!” “結陣!” 六劍奴聞言,迅速抽出了自身佩劍,六道內力結合在一塊,隨時準備動手。 曹正淳見狀,正欲上前,雨化田伸手阻攔了他的腳步。 “曹督主,上次你我之間的較量還未分勝負,今日要不要接著比啊?” “反了,都要反了!”趙姬火冒三丈。 看向典韋道:“典統領,哀家命你,調動三萬禁軍,將這些亂賊盡數誅之!” “曹正淳,調動東廠一切有生力量,哀家今天,要把呂雉的西廠給清算乾淨了!” 典韋點了點頭,按照自家陛下的吩咐,明面上要遵守趙姬的一切要求。 “遵命!” 曹正淳看了雨化田一眼,準備回去調動東廠力量。 “太后娘娘,我勸你,不要自誤!” 掩日冷著臉說道。 趙姬逼近幾步,絲毫沒在意掩日身上斂而不發的氣機:“哀家倒要看看,哀家是怎麽個自誤法!” 掩日倒退一步,望向遠方,恭敬道:“請供奉大人出手!” 轟! 驚人氣機,從遠處衝天而起,一直保持淡然的典韋稍稍色變,轉頭望去。 接著,有如梵音陣陣,自遠處傳來。 “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無所不通!” “趙姬,適可而止吧!” 一道身影,帶著漫天青光,從天而降,所過之處,枯竹逢春,大地龜裂,無數嫩筍拔地而出,瞬間長成了小腿高! 眾人不敢直視,被逼的低下腦袋,高傲如趙姬,都是咬牙低頭。 唯有典韋,手握大戟,悶哼道:“未央宮上,禁止飛行!” 大戟一揮,內力勃發,擊潰了來者的施壓,眾人瞬間感覺身上如山如海般的壓力一輕。 “呵呵,小輩,你修為不易,欲與我較量一二嗎?” 來者笑道。 典韋執戟而立,並不言語,但認真的臉色,似乎在述說他內心的緊張。 “孟……宗!” 趙姬咬牙道。 “你怎麽還沒死!” 看著憤怒的趙姬,懸浮在未央宮半空的人影微微一笑:“老夫壽元未盡,又怎會羽化登仙!” “那我皇兒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裡!”趙姬歇斯底裡道。 她口中的皇兒,自然就是大漢先帝。 孟宗眉頭微鎖,沉聲道:“老夫不知道!” “不知道?你身為大漢供奉,以守衛皇室為己任,一代帝皇死的不明不白,你告訴哀家,你不知道!” “哀家去供奉院下跪求半月,不曾見你們身影降落,今日又緣何而來!” 孟宗皺眉,就不該搭話,現在的趙姬,明顯狀態有些不對勁。 隨後看向典韋道:“未央宮內,隻準趙姬一人入內,你既為三品武夫,不可自誤!” 典韋哪能忍受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裝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二品境界的高手,不過是比自己強上一線,多次在那高塔上試探,真當自己不知道嗎? 沒錯,現在出現的這個孟宗,就是多次在供奉院高塔上,俯視整個皇宮,視線毫不避諱地打量眾人的那個孟老。 “孟宗,回答哀家的話!” “抱歉,個中內情,老夫並不清楚!”孟宗淡淡道。 “你!” 吱嘎…… 未央宮寢宮大門被打開,貂蟬扶著臉色蒼白,一臉“虛弱”的劉賀走了出來。 只見劉賀看著面前劍拔弩張的眾人,擠出一個笑容道:“挺熱鬧的啊!” 人群中,妲己已經捂住了嘴巴,看著此刻虛弱的劉賀,心如刀絞。 只見劉賀微微抬頭,眼神冷冽地望著孟宗道:“給朕,滾下來!” “你!” 孟宗心生怒意,自己按照大供奉的安排,遵從持有丹書鐵券的萬貴妃的一次調派,前來阻止趙姬等人對劉賀的加害。 但這小皇帝,竟是不知好歹,竟然還敢呵斥老夫? “老匹夫,沒聽到陛下的話嘛,給我滾下來!” 聽到劉賀的明確指令,典韋再無遲疑,手握大戟,騰躍至半空,一戟揮落。 “退!” 孟宗向前點出一指,迫使典韋前進的身影倒退數步。 “你別不知好歹,老夫雖無把握殺你,但以老夫的手段,想鎮壓你,並非不可能!” “那你試試!”典韋咬牙前進。 “哼!趙姬,你若再縱容下屬,休怪老夫不客氣!” 孟宗原以為,自己出場,就會平息乾戈,沒想到對方非但不退,反而朝自己動手。 尤其是,自己不甘不願地來保護這小皇帝,這小皇帝卻把自己當敵人! 這當真是裡外不是人了! “孟宗,你有本事,就把哀家殺了,典韋,不惜一切,給我拿下他,生死勿論!” 趙姬完全不計後果道。 “你!”孟宗氣極:“那老夫先拿下你,看誰再敢對老夫不敬!” 說完,孟宗一邊阻止典韋靠近,一邊探出手,一道手掌虛影漸漸化為實質,朝著趙姬擄掠而去。 “你敢!”趙姬怎麽也想不到,以守護皇室為己任的孟宗,真的敢向自己這個太后動手。 “太后小心!” 曹正淳一把甩開了牽製他的雨化田,奮不顧身地擋在了趙姬前面。 “以卵擊石!” 孟宗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不屑道。 “曹正淳!”趙姬震驚,孟宗這一抓,是朝自己而來,只要他孟宗沒蠢到沒邊,就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曹正淳不一樣,他只是一個低賤的太監,哪怕他有著四品的實力,孟宗對他下起手來,毫無顧忌。 曹正淳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相比趙姬在他眼前被人抓住,曹正淳寧願付出生命的代價。 宗師又如何,誰都不能傷害到太后。 “放肆!” 劉賀沒想到,這個一直站在高塔上窺探自己這邊的這個人,竟然會如此無法無天。 他不能看著趙姬最忠誠的手下就這麽死在他面前,手掌一松,一枚殘缺的玉石落在掌心。 正欲驅動這其中的力量,只見曹正淳胸口一道金光閃耀,將整個未央宮渲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是……”孟宗面露震驚。 金光漸漸凝聚,於眾人頭頂之上,匯聚出一道偉岸的身影。 “孟宗,這就是你的為臣之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