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真的要同意陛……劉賀的請求嗎?” 身為呂雉的心腹,掌宮宮女自然是站在呂雉身後聽完了二人的交談。 呂雉端著一杯茶水,望著劉賀離去的方向,嘴角微笑道:“有意思,看來我這位皇弟,是不甘心隻做一個傀儡啊!” “那東宮那邊……?”女官猶豫道。 “哼,現在以宗人府為首的宗室權力已經夠大了,此番還想拿劉賀開刀,哀家若非顧忌先皇余恩,定要拿這群宗室老臣開刀不可!” 呂雉冷哼了一聲,一代權後的氣勢展露無遺。 有一句話她沒有跟心腹女官說,那就是劉賀剛剛跟她交談中的一句話,徹底打動了她。 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按照劉賀自己的說法,應該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呵呵,區區一個傀儡,居然還在意這話語上的顏面。 不過,相比較東宮那邊能給自己的代價,肯定是不如一個掌握在自己手心的傀儡皇帝來的管用的。 他劉賀既有投誠之意,如今更是殺了東宮那位的心腹張讓,除了自己能夠替他撐腰之外,他也別無他法! 也不知道東宮那位,要知道自己一番謀劃,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會是怎麽樣的表情,可真期待啊! 不過,哀家也要小心這劉賀,誰說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來著,這明顯是覺察到了自己的境遇不佳,急中生智作出的聰明決定嘛! 居然敢把哀家拉下水,好你個劉賀! 劉賀啊,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做哀家手中的劍,不然的話,哀家可以保你坐穩這皇位,也可以隨時拉你下來! 心裡確定好了未來大計,呂雉的臉色也是松了下來,困意漸漸上頭。 慵懶地擺了擺手:“傳令給雨化田,讓他查明,在未央宮裡都發生了什麽!” “是!” 未央宮,便是代表大漢皇帝的寢宮了。 東宮扶持出了一個東廠曹正淳,西宮這邊,自然是不遑多讓,也扶持出了一個西廠雨化田。 張讓這個十常侍之首一死,后宮的權力也將再度迎來一場變化。 劉賀對這些,一無所知。 走出長樂宮的時候,他的背心依舊被一陣冷汗浸透。 一代權後,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哪怕自己做足了準備,在她那逼人的氣勢面前,也險先露了怯。 不過結果還是好的,無論是自己把殺張讓的髒水潑到了呂雉身上,還是自己表明出的立場,想來不管這次廢帝一事,東宮和西宮之間有什麽地下交易,總不會大過把一個皇帝掌握在手中的收益大吧! 不由的,劉賀再度回頭望了一眼已經閉門的長樂宮。 嘴角微微上揚,這呂雉,左右不過一三十幾歲的婦女,長相倒是其次,這經年累月養出來的氣質,的確不是自己穿越前見過的女星、網紅可以比擬的。 “先皇啊先皇,放著這樣的可人兒不寵幸,你說你累死累活都弄出了個啥呢?” 劉賀搖了搖頭,內心卻是有些徜徉,幻想著哪一天呂雉身著太后宮衣,被自己壓在身下婉轉低吟的場面。 呵呵,這一天,不會久的! “系統,這個任務,應該成功了吧?” 【叮,主人請稍等!】 【叮,通過對呂雉的心理計算,恭喜主人,完成了這個主線任務,獎勵已下發,是否使用?】 “當然,立即使用!” 眼前,虛幻出一張金色的卡片,等劉賀確定之後,卡片化為一道星光消失在天地間。 【叮,SSS級武將召喚卡已使用,恭喜主人,獲得三品武夫-惡來·典韋,植入身份:禦林軍執戟郎!】 劉賀面露狂喜,9.9%的概率被自己撞上了就不必多說了,關鍵是這位三品武夫的身份! 惡來·典韋! 宛城保護曹操而戰死的典韋! 可喜,又可笑! 禦林軍,隸屬禁軍的一部分,而統率禦林軍在內的禁軍統領,為四品武夫鼇拜! 禁軍統領,相當於大漢正三品官員。 而堂堂三品武夫的典韋,卻只在禦林軍做一個小小的執戟郎! 執戟郎是什麽品階? 這就是正九品下的最底層官職,簡單來說,就是拿著大戟給皇宮看門的! 劉賀壓製住內心的亢奮,急忙問到:“系統,我去哪裡找典韋?” 【叮,請主人不要著急,被召喚的武將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在主人面前!】 劉賀隻得作罷,走在回未央宮的路上,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做。 明天,就是大朝會了,按照正常的邏輯,自己將在宗人府宣讀完一千一百二十七條罪狀之後,黯然離場。 但如今,已經獲得了呂雉的支持,只要自己拒不認罪,再加上西宮太后為自己說話,朝堂上,自然會形成爭執局面。 而廢除皇帝,乃是事關國本的大事,縱使整個朝堂在這些派系之爭下被搞的烏煙瘴氣,為維護一國顏面,除非所有大臣都通過這個決案。 不然的話,廢皇帝,就是一個笑話! 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在被廢之事失效之後,再爭取到自己身為一個皇帝該有的權力! 想到這,劉賀不免有些失落。 滿朝文武,皆是佞臣! 讓朕去拉攏誰? 朕又有什麽本錢去拉攏人? 就在劉賀這百思不得其解,苦惱萬分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聲高喝聲。 “小心!” 轟隆! 劉賀沒有注意,自己行走的道路上,一旁的宮牆不知道什麽原因,轟然倒塌,而他,就位於這宮牆之下。 在不知道是誰的提醒之下,劉賀反應了過來,可此時,宮牆倒塌就在眼前。 劉賀眼中並無懼怕之色,以自己十三太保橫練功大成的體質,光是一座宮牆,還傷不到自己! 可這皇宮之中,自己是掩蓋不了秘密的,萬一自己肉身強悍的事情傳到了呂雉耳中,剛剛達成的協議,恐要生變! 就在劉賀無奈準備用肉身相抗的時候,一道宛如鐵塔一般的黑影將他撞開。 “哼!” 一聲悶哼,轉眼就要塌陷的宮牆,竟被這道鐵塔身影用後背死死抵住,再難下落分毫。 劉賀見狀,連忙躲開了幾步。 鐵塔身影見劉賀安全了,才是一用力,倒塌的宮牆被他雙手掀飛,磚瓦碎片掉落一地。 而這人,卻像是沒任何事一樣地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你沒事吧?” 二人同時開口,見狀,相視一笑。 “俺怎沒見過你嘞,你一個人在這皇宮裡走來走去的作甚,不怕被抓起來啊?”鐵塔身影甕聲甕氣道。 劉賀一怔,看著自己的穿著,暗道這皇宮裡面,就算不認識自己這個人,還能不認識自己這身衣服的? “我叫劉賀,你叫什麽名字?” “劉賀?”鐵塔身影摸了摸下巴:“怎滴聽著有點耳熟嘞!” “哦哦,忘記告訴你了,俺叫典韋,在皇宮裡做一個執戟郎,今天幸好是俺當差,不然看你這小身板,估計是要被壓出一個好歹了!” 他就是……典韋? 系統說的召喚武將會適時出現,就是在這種時機? 劉賀正欲說話,不遠處卻傳來一陣叫罵聲。 “典韋,你擅離職守,是不想混了嗎?” 典韋大黑臉上露出一抹慌亂,轉頭朝著劉賀說到:“你快走,要被參軍看到了,沒你好果子吃!” “那你呢?”劉賀面露笑意道。 “俺沒事的,最多就是被責罰一頓再打一頓,俺皮糙肉厚的,他們奈何不了俺!” 劉賀失笑,在典韋的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非但沒有離去,反而是繞過他的身體,正面朝著已經怒氣衝衝趕過來的禦林軍參軍走去。 “典韋,你耳朵塞驢毛了嘛,你……” 參軍走近一看,才注意到不僅僅是典韋一人。 面前這位,朝自己走來的人,穿的是龍袍,戴的是冕旒,在這皇宮之中,能這麽穿的,只有…… “陛下!” 參軍腿一軟,跪倒在地。 “你說啥?”典韋瞪大了眼睛。 劉賀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渾身發抖的參軍,不過是一個八品的小官,都進不了禁軍統領鼇拜的眼,面對自己這個有名無實的皇帝,那也是害怕到了極致。 沒有搭理這個小人物,劉賀轉頭朝著典韋一笑。 “剛剛的事情,謝謝你了!” 聽到劉賀向自己的手下說謝謝,參軍更是嚇得腿都抽筋了。 典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跑兩步來到劉賀身邊,激動地問道:“你真的是皇帝陛下?” “放肆,典韋,你怎可如此無禮,見到陛下敢不跪拜!” “俺……” “不必了!”劉賀擺了擺手:“你於朕有救命之恩,朕允許你,今後見朕不拜!” 典韋咧了咧嘴:“沒想到俺救了一個陛下,要是俺娘知道俺一進皇宮就見到了她老人家口中的皇帝,不知道有多開心嘞!” 劉賀:…… 參軍:…… 劉賀回過頭,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倒是你,此番若非典韋出手相助,這座宮牆險先要了朕的性命,你作為一個參軍,竟是不知道巡查宮牆老化的嗎?” “陛下,我……小人認罪!” 參軍很想說,自己來來回回路過這條長廊,都沒見這座宮牆有什麽問題,可面對此刻威嚴的劉賀,他明白,自己的解釋都是多余的。 劉賀卻是眼皮一挑,看來這座宮牆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自己走過的時候塌,是有小人作祟啊! “算了,幸好有典韋及時護駕,你下去吧!” 參軍如蒙大赦:“謝過陛下,小人告退!” 參軍離去,長廊之中,只剩下了劉賀和典韋大眼瞪小眼。 典韋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劉賀的小身板,似乎在考慮今後見到自家老娘,怎麽形容她口中的皇帝陛下的容貌。 很難想象,這麽一個看上去有點虎的大漢,竟然是一尊三品武夫! 劉賀清了清嗓子:“咳咳,典韋,此番你護駕有功,可有什麽想要的?” “陛下這是要獎勵俺嗎?” 劉賀點了點頭。 典韋興奮不已,搓了搓手,正當劉賀以為他要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時,他的下一番話,卻讓劉賀險些暈倒。 “那陛下能不能讓俺吃上一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