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劉賀出門幹嘛? 自然是,去接收完成任務獎勵的高順率領的八百陷陣營了! 這次,劉賀沒有單獨出門,身旁跟了一個手持大戟的典韋,身後,海大富弓著腰,踩著小碎步快速地跟緊著。 而且,他非但沒有易容,還換上了一身龍袍。 此刻,亂糟糟的皇宮內,劉賀一行三人,就像是一股清流,吸引了許多巡查守衛的目光,一個個上前行禮之後,就又繼續四處搜查了。 太后被刺客擄走了,這麽重磅的消息,注定讓這后宮變得不安寧。 也不知道這些搜查隊伍之中,有多少有心之人安排的心腹,目的為何,昭然若揭。 劉賀徑直往前走著,走到一半,就又感受到了那道窺視的目光。 身旁的典韋會意,持戟在地面杵了一下,道道氣浪席卷而出。 “何方宵小,竟敢窺視陛下!” 典韋目光所指,那座高樓之上,一道宛如謫仙般的身影負手而立,聽到典韋的呵斥聲,兩道白色長眉微微一抖。 “三品武夫?” “老孟,皇權不可侵犯,你越界了!” 樓閣深處,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被稱為老孟的白眉老者眼睛眯了眯,看了典韋一眼,隨後轉身朝閣樓內走去。 “劉賀,不過是皇權的犧牲品罷了,如今的皇宮,一片烏煙瘴氣!” 淡淡的一句話,充滿了鄙夷。 “陛下,他回去了!”典韋回答道。 劉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內心,已經多了一些火氣,先前,自己易容進出宮門,那道身影明明看到了,卻沒有阻止,這代表,皇宮內發生的一切,似乎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他們就像是旁觀者,吃著白食,高高在上,卻不乾實事! 既如此,養他們何用? 而現在,自己身著帝王冠冕,那道身影依舊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自己這個大漢天子! 簡直,無法無天! 劉賀目光冷峻,看了一眼之後,收回目光,帶著兩人繼續往宮門外而去。 “陛下駕到!”海大富扯著嗓子喊道。 而宮門口,對峙的雙方聞言,神色一變。 “海大富?”一道魁梧的身影站了出來,看著瞎眼的海大富,冷聲道。 海大富聽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臉上的恨意一閃即逝。 “鼇拜,陛下親臨,還不快來拜見!” 海大富身後,劉賀龍行虎步,緩緩走來,而先前面對供奉院供奉時,氣勢逼人的典韋,此刻卻低調的像一個小跟班,低調的讓鼇拜都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自然是劉賀安排的,目的是麻痹鼇拜。 畢竟,現在還不是處理這位的時候! 鼇拜聞言,看到劉賀身影,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但眾目睽睽之下,隻得不情不願地單膝跪地。 “微臣鼇拜,參見陛下!” 劉賀徑直走到了他的身邊,也沒說免禮平身,開口問到:“今夜皇宮,有刺客出行,鼇少保不去抓刺客,在宮門處幹嘛?” 鼇拜,除了是禁軍統領之外,更是先帝的重臣,官拜少保,高居一品,與太師董卓並列! 鼇拜皺了皺眉,甕聲回答道:“宮內自有曹公公率領的東廠廠衛搜查,臣在此守衛宮門,乃是防止宵小借機作亂!” “倒是陛下,深夜不巡幸后宮,到此作甚?” 劉賀還沒回答,一旁的海大富已經忍不了了:“大膽,陛下行事,哪容得你非議!” 劉賀笑了笑,自己何嘗不想巡幸后宮,但除了楊玉環這個已經不堪征伐的美人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面對海大富的責問,鼇拜寵辱不驚,反倒冷笑道:“微臣乃是先帝所托重臣,自有忠貞直言之責,倒是你,一介閹人,哪裡輪得到你說話了!” “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 “是,陛下!”海大富偃旗息鼓。 “鼇少保說的在理,起來回話吧!” “謝陛下!”鼇拜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 “朕被外面的聲音吵得睡不著覺,所以四處逛逛,見到這邊燈火通明,才走過來一看!”劉賀居然朝著鼇拜解釋道。 身後,海大富也是一臉無奈,也不知道自家陛下抽什麽風,大晚上的說要出去溜達一圈,溜達就算了,你找上這鼇拜,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果然,就聽得鼇拜說到:“我在處理禁軍要事,就不便招待陛下了,還請陛下速速回宮吧,刺客還沒抓到,萬一陛下出了點什麽意外,那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對於鼇拜帶著威脅語氣的話,劉賀置若罔聞,抬腳朝外走去。 “陛下!”鼇拜伸手阻擋。 “鼇少保,你過界了!”劉賀極度忍耐道。 鼇拜神色平靜道:“陛下想做什麽?” “朕來都來了,勉勵一下拱衛皇都的禁軍,莫非鼇少保有什麽不能讓朕瞧見的秘密?” “當然沒有,只不過,我正在處理禁軍內部的一些事務,恐……” “朕看看就走!”說完,劉賀一把推開鼇拜的手臂,徑直上前。 “陛下!”鼇拜就要阻止,然而,劉賀已經走到了宮門口。 “你們,在這裡幹嘛!” 明顯的,代表鼇拜一方的禁軍,正和對面烏泱泱的人馬對峙。 鼇拜一方的禁軍見到是劉賀親至,一時拿不定主意,反倒是對方的統領見狀,毫不遲疑地帶著身後數百人跪下。 “陷陣營校尉,高順,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身後八百人異口同聲道。 “陛下,這些人,手持武器,準備衝入皇宮,微臣怕他們圖謀不軌,正在處理此事!”鼇拜連忙解釋道。 “鼇拜,你休得血口噴人,我陷陣營,本就以護衛皇宮為本職,如今皇宮之內有刺客出沒,我等正欲前往未央宮保護陛下,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們攔截在外,你是何居心!” 高順毫不畏懼地呵斥道。 “鼇少保,朕,需要一個解釋!”劉賀望向鼇拜,眯眼問道。 鼇拜一笑,全然不在意道:“先帝在時,陷陣營的確為拱衛未央宮之精銳,但時過境遷,陷陣營長久未加整頓,放之入宮,後患無窮,還請陛下明鑒!” 高順捏緊了拳頭,還不是面前的鼇拜,執掌禁軍以來,一直想要將八百陷陣精銳納入禁軍管轄,自己沒有如他所願,不斷地被他排擠,遠離了原本職責所在的皇宮。 今夜,自己趁機想要重返皇宮,因為再拖下去,軍餉盡斷的陷陣營,就要土崩瓦解了! 而這原本屬於先帝的八百死士,也將空留一腔熱血,被佞臣迫害,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了! 畢竟,先帝培養這支精銳死士,隻教會了他們保護和列陣殺敵的本事,其他方面,一片空白! “哦?是嗎?”劉賀笑道。 鼇拜微笑面對,然而,劉賀突然發難。 “高順聽令,跟隨朕的步伐,進入皇宮,今後,繼續拱衛未央宮,如有敢阻攔者,殺無赦!” 高順眼睛一亮,毫不遲疑道:“遵旨!” “陛下!” 鼇拜揮了揮手,人數比陷陣營要多數倍的禁軍瞬間提起武器,死死地攔住了陷陣營的去路。 “鼇拜,你要造反嗎?”劉賀厲聲道。 “微臣不敢……” “不敢,就給朕滾開,不然,朕就下令,讓這八百陷陣營跟你的禁軍好好地比劃比劃,看看到底是孰強孰弱!” 高順聞言,挺直了胸膛,高聲道:“陷陣之志!” 身後八百人齊聲道:“有死無生!” 眼看八百陷陣營在高順的帶領之下,就要衝擊禁軍,鼇拜面色猙獰了一下:“讓他們進去!” 數千禁軍松了一口氣,紛紛放下武器,讓開了一條道路。 劉賀看都沒看滿臉怨毒的鼇拜一眼,帶著高順在內的八百陷陣營,浩浩蕩蕩地朝著未央宮而去。 自己這次出來,就是按照系統的安排,來接手這支對自己忠心耿耿,不畏強權的精銳部隊。 而看剛剛這八百人的架勢,下一秒如果鼇拜沒有下令讓開道路,他們真的會奉命衝殺,哪怕是面對有鼇拜這位四品無敵的禁軍統領的阻撓。 劉賀有些遺憾,野心勃勃,對自己這個皇帝都未加尊敬的鼇拜,居然認慫了! 你怎就不敢跟我乾一架呢?我就正好名正言順地讓典韋斬了你的狗頭! “高順,你們做的很好!”劉賀誇獎道。 高順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為陛下效命,是我們陷陣營的宿命!” “不怕死?” “陛下一聲令下,八百陷陣營,有死無生!” “說的好啊,難得,還有你們效忠於朕!”劉賀由衷感慨道。 高順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甕聲道:“陛下,鼇拜執掌禁軍以來,大肆地安插親信,如今的禁軍,已經是鐵桶一片,若他有異心,皇宮必遭大亂,微臣請命,率八百陷陣,攻破禁軍,讓陛下重掌禁軍大權!” 劉賀眼皮一跳:“你可知禁軍數量?” “三萬!”高順淡淡回答道。 劉賀嘴角抽搐了一下:“以你八百之數,能撼動三萬裝備精良的禁軍?” 高順臉上浮現出一絲死志:“只要鼇拜不參戰,我八百陷陣,雖不能勝過三萬禁軍,但也能咬下他們的一塊肉!” 說完,高順補充道:“陷陣營的存在,除了護衛陛下之外,就是為了衝陣殺敵的,若非禁軍裝備精良,換做尋常部隊,以我八百陷陣死士,滅十倍之敵,二十倍之敵,亦非難事!” 劉賀驚了,這陷陣營,這麽強的嗎? 看這高順,也不像是在說大話啊。 還好,系統給出了解釋,除了高順這個陷陣營統領是一名五品武夫之外,剩下的八百陷陣死士,都是武夫一道的高手,除了十幾名六品戰力之外,剩下的,也都是七品、八品的武夫。 這麽一支精良的部隊,不是一些普通人組建的軍隊能夠比擬的。 除此之外,得先帝看重,八百陷陣營還掌握了一門合擊戰陣,施展起來,哪怕是鼇拜這個四品無敵的高手,都要避其鋒芒。 這,就是陷陣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