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怯生生的話語,打斷了劉賀的沉思。 劉賀眯了眯眼,看著貂蟬。 當得知,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宮女,竟然是深藏不露,有著六品武夫修為的高手時,劉賀驚訝之余,更是多了一絲憤怒。 被蒙在鼓中的欺騙感! 自己竟然是沒有絲毫察覺。 幸好貂蟬沒有表現出什麽害人的想法,一向也是乖巧聽話,不然,劉賀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抹殺! 盡管,對方美的不可方物! 典韋、高順、曹正淳三人,識趣地走得老遠,一腳踹開了海大富父子倆的小房子,在父子倆的驚呼中,粗暴地鳩佔鵲巢。 劉賀負手而立,朝寢宮內走去。 如果不是他稍顯佝僂的身子有些破壞形象,倒也是霸氣側漏。 貂蟬跟在一旁,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經過趙姬提點,她差不多是明白了自己隱瞞的一些事情,引起了劉賀大大的不快! 若不如實說出,恐怕以劉賀的性格,留她不得。 鼓足勇氣,貂蟬開口解釋道:“陛下,奴婢向你坦白,奴婢學過一些武藝……” 劉賀腳步一頓:“只是一些嗎?” 開玩笑,六品武夫啊,放在當初的昌邑王府,也是鳳毛麟角的高手。 原以為只是一個花瓶的小丫頭,竟然有這能耐? 劉賀如何不怒,如何能放心將她留在身邊? 今晚,是他給貂蟬最後的機會,若沒有一個滿意的解釋,貂蟬將見不到清晨的第一縷曙光! 貂蟬都快哭了,跪在地上抓著劉賀的衣袖道:“陛下,奴婢不是刻意隱瞞的,奴婢按照義父給的一本書,練著練著,就突然練到了書中記載的六品武夫境,但奴婢從未實戰過,也不知道有幾斤幾兩……” “再加上,義父讓我偷偷修煉,不要外傳,今後修煉有成,就可替家人報仇,奴婢這才隱瞞不報的!” 劉賀駐足,眯著眼死死地望著貂蟬:“義父?” “王允對吧?” 貂蟬一怔,點頭默認。 “呵呵,你莫非當朕是傻子不成?” 貂蟬檀口微張:“陛下何出此言?” “你跟朕說說,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修煉的?” 貂蟬不敢隱瞞:“奴婢家中遭賊人殺戮之後,義父便找上了奴婢,交給了奴婢那本書,滿打滿算,三年吧……” 你以為你是蕭炎? “呵呵,那你可知,六品武夫,放在禁軍之中,亦是百夫長級別的高手,你區區一個弱女子,只是得了一篇功法開始閉門造車,就能在三年光景中,達到別人十年,乃至數十年都達不到的修煉層次,滿口謊言,朕留不得你!” “陛下!” 貂蟬驚呼出聲,小臉煞白。 劉賀決定不再跟她多說什麽,正欲拂袖而去,腦海中一直默默觀察的系統出聲了。 【呀呀呀,主人,那你可真小看她了呦!】 “什麽意思?” 【皎月之軀,若有合適的功法修煉,三年破境入中三品,的確不是什麽難事呢!】 【相較於普通人修煉路上要不斷消耗天材地寶,皎月之軀修煉所需的外物,無非就是皎月之輝,不信主人你問問!】 貂蟬已經是一臉絕望,沒想到自己實話實說,還是不能換來劉賀的信任。 “功法可在身上?” 絕望的貂蟬頓時如聞天籟。 “在,奴婢一直貼身攜帶!” 說著,當著劉賀的面解開胸口的扣子,雪白的光景耀眼地讓此刻進入聖賢姿態的劉賀都是心頭一顫。 從衣裳內裡的夾層取出了一本小冊子,乖巧地呈給了劉賀。 劉賀入手,上面還有貂蟬殘留的體溫,不覺間,已經是相信了幾分。 “月華縹緲功?” “嗯……當初先帝病重,各宮娘娘拜月祈禱之時,奴婢身上的神異被人口口相傳,父親的好友王允禦史聞訊後也是入宮探望,仔細了解過後沒多久,便花費巨資從武林中求得了這篇功法,讓奴婢潛心修煉!” “說說你都是怎麽修煉的。”劉賀語氣平和道。 貂蟬一喜,見劉賀不再厭惡自己,立刻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向劉賀講述了這三年來的修煉過程。 她每當月亮升起之時,就按照功法所述,吸收皎月之輝增進修為。 這期間,也沒什麽人指導她,她也就一個人默默地修煉,隻期望哪天能修煉有成,好替家人報仇。 聽完貂蟬的話,劉賀才明白,自己有些風聲鶴唳,誤會了貂蟬。 但這時,貂蟬面露了一縷疑惑。 “怎麽了?”劉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陛下,是奴婢想到了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自打義父將這本書交給奴婢之後,就沒有過問過奴婢的修煉進度,但在前段時間,義父突然找上奴婢,問奴婢修煉的怎麽樣了,奴婢告訴他剛剛踏入書中記載的六品境界,奴婢明顯感覺到義父面有喜色!” “然後呢?”劉賀側頭,這王允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貂蟬臉一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義父說,不久之後,會找機會接奴婢出宮,給奴婢找一門好親事給嫁了!” 說著,貂蟬壯著膽子看了一眼劉賀,見劉賀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才繼續說下去。 “奴婢不敢相瞞,當時,奴婢確實心動,這皇宮大院,對於奴婢而言,只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地方,奴婢想的是,能夠出宮,去爹娘的墳前祭拜一番,但之後……” “之後就是還沒等王允把你接出宮,朕就把你強取豪奪,安排在了身邊是不是?” 貂蟬連忙擺手:“不是強取豪奪,是奴婢心甘情願的。” “況且……陛下待奴婢也是極好的,奴婢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並不想出宮了,更不想找什麽好的親事。” 貂蟬聲音逐漸變小,有些彷徨地捏著衣角,生怕惹劉賀不快。 友好度:90(一往情深) 友好度是發自內心的,欺騙不了任何人。 如果說原本的86友好度還讓劉賀對貂蟬的存在心存懷疑,那如今的90友好度,已經是值得劉賀相信她說的話了。 劉賀彎下身子,一把掐住貂蟬精致的下巴,惡狠狠道:“哪怕是朕這麽對你,你也不討厭朕嗎?” 劉賀第一次認真地跟貂蟬對視,一對眸子,宛如璀璨的星辰,皎潔而又明亮。 貂蟬略帶癡迷地望著劉賀道:“奴婢是陛下的私產,陛下怎麽對奴婢,都是可以的!” “起來吧!”劉賀松開了貂蟬。 貂蟬內心一喜,明白,自己已經是獲得了認可。 “王允那邊,就不要再聯系了?” 貂蟬一怔,但沒有猶豫道:“奴婢遵旨!” “不要覺得朕在害你,你可知道,當朝太師董卓覬覦你的美色?” “董卓?”貂蟬有些茫然,但仔細一想之後,就想到了一個讓她極度厭惡的胖子。 “奴婢見過他一次,當時不知道他貴為一國太師,竟言語輕佻,行為放浪,奴婢……厭惡至極!” “厭惡就對了,董卓見過你,就對你心心念念,難以忘懷,若非當初先帝病重,不理朝政,董卓幾度上書,欲迎你出宮,納為小妾!” “什麽!”貂蟬被嚇了一跳。 一想到那坨幾百斤的肥肉,雙眼中滿是淫穢之色的人,打心底就犯惡心。 劉賀微微一笑:“不只如此,上次朝會,有人舊事重提,又欲迎你出宮,但被朕用你已經是朕的人拒絕!” 貂蟬松了一口氣,眨巴著雙眼看著劉賀道:“奴婢謝陛下憐惜!” “不忙謝,話還沒說完呢!” “你可知提及此事之人是誰?” “奴婢不知!”貂蟬咬了咬嘴唇。 陛下……這是在跟我商討國事嗎? 可后宮不得乾政,尤其是自己這種連個末位的“小主”都沒混上的秀女,這種國之大事,自己真能聽嗎? 可事關自己,貂蟬硬著頭皮豎起了耳朵。 “正是你口中的義父王允,他假借替好友著想,欲認你為女兒,被朕拒絕之後,董卓出面反駁朕,二人一唱一和,端的是好看,倒是朕,在朝臣的心目中,恐怕成了為一女子,不惜得罪當朝太師的昏君!” “啊!”貂蟬張大了嘴巴:“陛下,為奴婢一人,不值當啊,奴婢甘願赴死,也不願陛下聲名受損!” 貂蟬內心,感動的一塌糊塗。 先前因為劉賀對她的懷疑產生的一絲哀怨,蕩然無存。 試想,被劉賀加以保護,不惜得罪重臣也要留下的自己,卻對他有所隱瞞。 換做貂蟬自己,也會心生不快的! 劉賀一把摟住貂蟬的腰肢,但雙腿的綿軟,反倒是讓他打了一個踉蹌。 “陛下!”貂蟬驚呼出聲,將劉賀整個人扶住。 “陛下,你身上好涼!”貂蟬心疼道。 劉賀搖搖晃晃地想要站直身體,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貂蟬不由分說,用公主抱的形式,將劉賀抱進了寢宮。 劉賀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是蓋好了被子,而面前的貂蟬,正在寬衣解帶…… 劉賀渾身一顫,沒等他拒絕,貂蟬已經像條小魚兒一樣滑入了被窩。 “外面風大,陛下可不能受風寒,奴婢……給陛下暖暖身子。” 感受著絲滑的觸感,劉賀徜徉其中,不再反抗。 寵溺地摸了摸從被窩中探出來的小腦袋:“既然做了朕的女人,就要做好一切以朕為中心的覺悟。” 貂蟬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小腦袋如搗蒜一般點著。 “朕不會允許任何人,將朕身邊的人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搶去,即使,他是你父親的摯友,即使,他是你所謂的義父!” “在朕看來,他認你為義女,實則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貂蟬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若朕所料不錯的話,王允修的應該是儒門正統的忠之一道。” “忠之一道……陛下,奴婢聽不懂誒。” 劉賀一笑:“你不用懂這些,你只要知道,在王允眼中,任何事,都比不過對大漢效忠重要,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奉獻一切,哪怕是將他自己的夫人送到別人的床榻之上。” 貂蟬捂嘴一笑:“義……王禦史他年逾半百,他的夫人恐怕也已經是年老色衰了,這麽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笑了一聲後,貂蟬發現劉賀臉色認真,當即收起了嬉笑之意。 “朕是想告訴你,王允認你為義女的目的,應該是想用你作為籌碼,交好董卓,以此來換取董卓的信任,而董卓,堪稱一代奸臣典范,哪怕是朕,現在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貂蟬呼吸一滯,想象不到那個慈眉善目的長者會是這樣的人。 “你不用驚訝,這就是為何朕猜測王允修煉的是儒門正統的忠之一道!” “他認你為義女,費盡周折為你尋來適合你的功法,聽聞你修煉有成難掩喜色,又幾次上書讓你出宮,目的就是想利用你靠近,用你的能力除了董卓這個大奸臣,完成他自身的修煉!” “義父,不!王允他居然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