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貪官、佞臣,是殺不完,除不盡的! 尤其是放在劉賀穿越的這個架空的,集古今奸佞之臣於一朝的所謂大漢! 可以說,這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誰要背後沒一點醃臢事,那都不配站在這個朝堂之上! 他們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足以載入青史,為後人所唾棄的履歷! 但話說回來,這些人依舊能夠如青松般在這朝堂之上屹立不倒,還是有他們存在的價值的! 劉賀在對待這滿朝佞臣時,想到的是前世一部影視劇裡面,張大帥說過的一番話: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望氣術之下,滿朝文武的基礎信息一覽無遺,文官行列大多為儒生體系中的各大分支,武將則是儒生和武夫參半! 畢竟,儒生體系中的兵儒體系,於戰場上的表現而言,恐怕要比尋常同境界的武夫來的更強! 武夫,還是適合在崇拜個人武力的江湖之中闖蕩,放在朝堂之上,兵儒才是能高掛帥旗,領軍出征的帥才! 武夫,哪怕是號稱以武力坐穩四方將軍之位的邢道榮,也只能做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罷了! 遍觀朝堂之上,沒有一個是達到上三品的高手! 這也讓劉賀想起之前趙姬提到過的一句話:上三品已經脫離了凡人的范疇,極少有上三品的高手,還在朝堂之上活躍! 現在,劉賀大抵已經是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 上三品和中三品之間,宛如鴻溝,四品無敵的鼇拜可以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但似孟宗這樣的三品儒生,卻是成為了一尊供奉! 當時劉賀還想不明白,憑什麽一個四品,還是東北韃靼出身的鼇拜能夠位居高位! 現在看來,鼇拜在這朝堂之上,說實力,的確是數一數二的那一種,先帝所謂的器重,給他高位,何嘗不是一種束縛! 畢竟,你的官位再高,你還是臣子,都要尊崇皇命,而不能像供奉一樣,聽調不聽宣! 而這種束縛,一旦等鼇拜突破到了三品武夫境,可能連先帝都控制不住他了! 他人眼裡的器重,很大程度上,是上位者的一種忌憚! 上三品已經脫離了朝堂的低級趣味…… 當然,依托皇權成就雜家之道的呂不韋,還有他那個棄文從武的三品武夫的兒子呂布除外…… 說回對待這滿朝佞臣的態度上。 就像是當時劉賀見到司馬懿露出的鷹視狼顧相之時,忌憚萬分,差點讓典韋出手,將這個禍害扼殺在搖籃裡! 或許,在普通人看來,既然你都知道這個是個禍害,不趁著他現在還沒成長起來就出去,非得等人家發育好了把你家給偷了嗎? 是這麽個道理嗎? 四品儒生,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哪怕是這滿朝文武加在一起,有一個算一個,如果呂布加典韋聯合出手,清掃整個朝堂,並非難事! 尤其是坐在最高位置上,操控皇權的兩宮太后,更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人! 但真這麽做了,那大漢滅亡,應該也就在頃刻之間了! 之前加封司馬懿為尚書令之事,滿朝文武無一人持反對意見,就可見一斑! 慶父,雖為宗人令,但他於朝堂諸事,於天下大事而言,無足輕重! 別看他掌管著宗人府對宗室王親的一系列爵位封賞,但說到底,就是個皇室的家奴罷了! 放條狗在他的位置上,也可以坐的穩穩當當的! 這個人被除去後,他身後的家族也不會反抗。 因為,他是宗室的人,他的家族,說到底就是宗室,宗室之長,就是皇室,皇室之長,就是皇帝! 雖然,咱這位皇帝,明面上已經是被東宮那位拿捏的死死的了! 但這並不妨礙,曾經為先帝生母的趙姬來廢除一個區區的宗室之人! 慶父原本就是趙姬手底下的一條狗,狗不聽話,朝著主人叫,那就殺了完事! 至於兵部尚書秦檜…… 除了正常的罪狀之外,殺他最方便的一點就是,秦檜他身後是沒有勢力的! 要說他最大的靠山,就在這朝堂之上。 今天殺了一個秦檜,明天很快能夠提拔一個李檜、王檜,不過是要花費一些功夫罷了! 在趙姬儼然一副大權獨攬,操控皇室的情況下,用一個本就被打入刑部大牢的秦檜來以退為進,不失為平衡的一種手段! 所以,對於秦檜的下場,很大程度上,早就被百官所預料到了。 哪怕是扶持秦檜起家的呂雉,對此也沒有多大的意見,稍稍的可惜,自然還是有的,倒不至於劍拔弩張! 反觀這第三位的朱勔! 要論官位,朱勔還不配跟六部大佬之一的秦檜相提並論,哪怕是慶父這個宗人令,佔著一個宗室的名號,朱勔如果上京的話,還得低眉順眼地喊一聲“大人萬福金安”,然後送上一些財物以示親近。 但就是這麽一位,地位算不上高的官員,對於呂雉派系來說,重要性更在秦檜這個兵部尚書之上! 除了大漢朝雖說設立了兵部尚書一職,但軍隊實際掌控權還是分管在一系列將軍手中,兵部主要擔當了一個後勤調配的工作之外! 朱勔自身產生的價值,是極大的! 相當於,秦檜是總部的後勤部長,而朱勔,是外面分公司的總裁! 秦檜倒台,還有千千萬萬個秦檜可以頂上。 朱勔如果被定罪,那他在青州混跡十幾年打下的事業,也將土崩瓦解,不複存在! 不至於說是斷呂雉他們一臂,那也是在心口揦了一刀! 如今,劉賀借趙姬之名,拿出了“水泊梁山”這一因為朱勔迫害而產生的造反勢力,可謂是直擊命脈! 捉賊拿贓,朱勔再怎麽說,都是一員封疆大吏,若沒有實錘證據,還真不好在兩方扯皮的情況下,拿下他! 朱勔利用花石綱之名斂財,導致青州一帶民憤四起,於公,朝堂之上要安撫民心,於私,這是最好的拿下朱勔的證據! 梁冀不愧是官場老油條,劉賀剛剛提到“水泊梁山”,他便如數家珍地將朱勔噴擊的體無完膚,儼然一副為民做主,為君分憂的態度! “梁冀,你!” 蔡京聽完後,不由怒起,甚至不顧禮儀地用手指指著梁冀。 “蔡相,朝堂之上,豈容你大呼小叫,敢問老夫之言,可有偏差?” “梁相所言,甚為荒謬,那水泊梁山,乃是盜匪聚集之地,試問如今天下,天災連綿,盜匪四起,又怎是他朱勔一人之過!” “梁相莫非是想攻訐朝臣,而將此等罪過加諸在一人之身?” “敢問梁相,意欲何為?” 蔡京自知失態,沉默不語,倒是急壞了高俅,立刻是站出來跟梁冀唱對台戲。 但蔡京聽完之後,立刻是瞪了一眼高俅。 高俅不明所以:“蔡相?” “退下!”蔡京呵斥道。 高俅無奈退後。 “哈哈哈,高尚書倒是會顛倒黑白,若非本相已得知個中實情,還真要被高尚書給蒙混過關了!” 說完,梁冀大袖一揮,朝著劉賀拱了拱手道:“陛下,以老臣得到的信息,此水泊梁山,並非一般的盜匪,而是足以危及天下的一方勢力!” “水泊梁山,共一百零八將,能位列一百零八將者,無一不是各個體系中的佼佼者,尤其能位列三十六天罡之人,更是強大無比!” “哦?愛卿竟對此有所了解?” 劉賀一臉好奇道。 這倒不是他作秀,而是他雖然提出了水泊梁山這件事,但對這曾經只是名著中的這些人物,還只是固有印象。 但放在這個時空,各大體系蓬勃發展,還真不知道這些聚集一方的梁山賊到底是個什麽路數。 梁冀還以為是劉賀在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 毫不猶豫道:“陛下明鑒,水泊梁山雖為一方盜匪,但其中的一百零八將,各個都是名聲在外的好手!” “如梁山泊兩大總兵都頭領,其一即為天魁星·及時雨·宋江,此人原只是一介下三品的法儒,在一方做一員小吏,就因朱勔手下的破壞,怒而上山,儒武雙修,雖算不得什麽高手,但其曾經救濟世人的名聲,為眾人所推舉,坐了那第一把交椅!” “另一位為天罡星·玉麒麟·盧俊義,此人更是不凡,原為河北大名府富商,武藝高強,號稱棍棒天下無雙,江湖人稱‘河北三絕’,其師門,更是承自拳法宗師金台之後,老臣還記得當初鼇少保曾與之戰過一次!” “結果是……鼇少保以橫練功夫,勝其半招,此人,已有四品無敵之資!” 梁冀說完,朝堂上議論紛紛。 沒想到區區一方盜匪中,就有著這樣能跟鼇拜伯仲之間的高手! 可梁冀的話還沒結束。 “梁山泊其後的兩大掌管機密軍師,其一為天機星·智多星·吳用,此人……” 梁冀稍顯猶豫。 “梁相,為何不繼續說下去?”劉賀正聽得好奇呢。 “陛下恕罪,因為吳用此人,當初乃是曲阜書院的一位先生!” “什麽?” 劉賀還沒開口,朝堂上已經是一片喧囂。 劉賀一愣,大概明白了曲阜書院這四個字代表的意義。 大漢如今有兩大書院。 分別為東曲阜、西白馬! 這兩大書院,既是互為儒門,又是爭鬥不休! 曲阜書院認為自己乃是儒家正統,是承自孔聖之後,歷代院長由孔聖後人繼承,在董聖出現之前,曲阜書院一直是執天下儒生之牛耳,所有儒生入世,都要以自己為曲阜學子而驕傲! 但在董聖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曲阜書院獨一無二的地位便被撼動了! 但在董聖的光環,加之董聖設立的白馬書院更靠近京都,為皇權支持後,曲阜書院縱使有千般不願,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面吞。 任由白馬書院做大,歷經呂不韋在時,一統儒門,導致如今的曲阜書院和白馬書院之間難分伯仲! 而如果能在曲阜書院中擔任先生一職,起碼就有著中三品的儒生修為。 再有一點,連曲阜書院的先生都落草了,這不更代表著梁山泊的可怕嗎? “荒謬,儒門先生,竟然願意落草為寇?豈非讓先人蒙羞?” 有一個老學究怒斥道:“我看這曲阜書院,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劉賀不為所動,看著面帶戲謔的梁冀,繼續問到:“梁相,緣何那吳用放著好好的教書先生不做,要去落草為寇,和盜匪為伍?” 梁冀面露得逞之色,眼睛瞟向蔡京道:“這其中的門道,我想蔡相應該比我清楚吧!” 蔡京刹那間面若白紙。 劉賀眼睛一亮,想起了《水滸傳》中蔡京和吳用之間的瓜葛。 智取生辰綱? 梁冀正欲拉蔡京下水,劉賀左側紗帳,呂雉語氣急促道:“朱勔此人,罪大惡極,當剝其官職,施以極刑,好告慰青州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