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高順在內的八百陷陣營回到未央宮之後,劉賀的寢宮之外,終於是有了一個皇帝該有的排場。 高順盡忠盡職地將八百精銳分成了兩班人馬,一班負責白天巡邏,一班負責晚上巡邏。 原本死氣沉沉的未央宮,一下子似乎也有了活力。 典韋也終於不用一個人無聊地摳手指甲了,雖然高順是個悶子,但並不妨礙他一把將他拉過來,跟他東拉西扯的。 怪異的是,高順幾度想要反抗,卻發現,典韋只是一個眼神,他就動彈不得了,大晚上的,只能被他拉著在那邊聽他碎碎念。 今夜,注定是不平靜的。 趙梅第一次沒有睡在甘泉宮,在劉賀走了之後,就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好不容易等到劉賀回來,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搭理她。 反而是進了一旁的書房,點亮了燈。 趙梅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一眼,駭然發現,大半夜的,劉賀不睡覺,在這裡…… 批閱奏章! “貂蟬,你說,那奏章,比哀家還有吸引力嗎?”趙梅雙手揉搓著自己的臉說道。 貂蟬的目光從劉賀身上收了回來,看了趙梅一眼後,連忙低頭。 “太后娘娘天姿國色,想來,是陛下勤於政務。”貂蟬大汗淋漓。 我聽到了什麽,一國太后,居然在幽怨地表達自己不受皇帝寵愛的想法。 這……真的合適嗎? “嗯,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可惜啊,終究是歲月不饒人,哪像你,長得這麽好看,哪怕是哀家這個女人看了都有些心動。”趙梅伸出玉指,挑著貂蟬的下顎說道。 “奴婢蒲柳之姿,不敢和太后天顏相比!”貂蟬惶恐道。 “會服侍人嗎?”趙姬突然說道。 “昂……會!”貂蟬連忙反應過來。 “你過來,和哀家一起睡!” “太后……” “嗯?你想違抗哀家的旨意嗎?” “不敢,只是,掌宮姑姑隻教會了貂蟬服侍陛下的方法,奴婢怕伺候不好太后!”貂蟬紅著臉道。 “沒事,你就用服侍男人那套,來服侍哀家就行!”趙梅不以為意道。 “遵旨!” 劉賀正在書房認真地批閱奏章,便是聽到了寢宮之中,趙梅毫不遮掩的聲音。 一旁海大富低著頭道:“陛下,太后娘娘和貂蟬姑娘這樣……合適嗎?” 劉賀無語地笑了笑,聽著趙梅誇張的聲音,這明顯就是故意的嘛! 故鄉的百合花,盛開了呀! “沒事,她開心就好!” “是……” “你們倆沒事,就各自休息吧,朕自己待著就行!” “這怎麽能行!萬一陛下困了、渴了,奴才們也好伺候好陛下啊!” “那也不用兩個人待著,小高子,你乾爹年紀大了,你多辛苦一下,讓你乾爹多休息休息!” 海大富和高力士聞言,內心一暖。 一夜無話,劉賀在趙梅逐漸高亢的叫喊聲中,不為所擾,一心一意地批閱著奏章。 楊國忠雖有著一個佞臣的心,但在自己的高壓之下,也不敢做一些小動作,一些無足輕重的稟報奏章,都被他輕松的處理掉了,擺在案幾上的,都是需要劉賀這個皇帝親自過目,下決策的奏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賀伸了一個懶腰,寢宮裡,趙梅高亢的聲音早就停歇了許久,就是不知道貂蟬被她折騰成什麽樣了。 一旁的高力士說是守著他,可也是支著腦袋一晃一晃地睡著了。 劉賀沒有去管他們,伏在案幾上,昏昏睡去。 像是也沒睡多久,劉賀便被高力士喊醒了。 “陛下,奴才該死,竟然自己睡過去了!” 劉賀擺了擺手,看著窗外稍亮的天色,問道:“是該早朝了吧!” “陛下,您操勞一晚上,還是龍體要緊,還是留在未央宮休息吧?” 劉賀看了一眼高力士,若換一個人這麽說的話,不免讓人猜測他的用意,但高力士,卻是實打實地在關心他。 劉賀微笑道:“無妨,不過是熬了個夜,今天的早朝,可是有著很多好玩的事情呢!” 高力士不再勸阻,匆匆忙忙地替劉賀更衣。 至於被劉賀欽點來貼身服侍的貂蟬,高力士剛剛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不著片縷,互相依偎的兩個絕色女子。 對此,高力士只能默默地將滑落的被子給她們蓋好。 他又不傻,貂蟬長得這麽美豔,能被陛下欽點貼身服侍,自己要真把她當成一個小宮女,那才是自取滅亡。 所以,高力士此時,是又做公公,又當宮女。 劉賀穿好衣服沒多久,就聽到門外傳來高順盡職盡責的聲音:“陛下,中車府令已經在外面守候,該早朝了!” “噓!”高力士連忙開門,朝著高順比了一個手勢。 但已經晚了,高順養成的習慣,讓他並不知道什麽叫做審時度勢,在他粗獷的嗓門中,原本沉睡的貂蟬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自己躺在太后懷裡時,貂蟬被嚇了一跳。 “陛下,奴婢該死!” 貂蟬連忙爬下床,跪在了已經穿戴好的劉賀面前。 劉賀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從貂蟬誘人的旖旎風光上移開視線。 “無妨,照顧好太后,朕要去早朝了!” 貂蟬小臉一紅,隻得點頭答應,躲進被窩,伸出一個小腦袋望著離去的劉賀的背影。 一想到昨日陪著太后娘娘的瘋狂舉動,貂蟬就感覺羞愧難當,自己入宮以來,哪有過這種經歷。 不過,看上去,好像咱的陛下對此並未有什麽意見? 沒人敢問劉賀是怎麽想的,畢竟,這種事,太過荒唐。 也就咱的太后,還能睡的香甜,待到貂蟬再度爬上龍榻之後,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陛下,昨夜,休息的可安生?” 劉賀剛剛坐上車輦,就聽到趙高陰陽怪氣的問候聲。 劉賀一笑:“朕的睡眠質量一向還行,估計昨晚,很多人都激動的睡不著覺吧?” “呵呵!”趙高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他的主子萬太妃,當初沒能當上皇后,除了呂雉的手段之外,最重要的是,曾經的太后趙梅,看不上這個保姆一樣的下賤貨。 一如既往地上朝,上次怒懟朝臣的場景,仿佛就在昨日。 常規早朝,在正常的百官問候之後,便是直接開啟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流程。 先是楊國忠這個被劉賀敲打過的中書令,站出來宣讀劉賀已經處理好的奏章的意見。 第一份奏章,關於處理賑災一事,當楊國忠按照劉賀的意見,提出由和珅這個戶部尚書全權處理之後,朝堂上一下子成了菜市場。 當然,都是一些小打小鬧。 真正的大佬,可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站出來說話。 至於什麽攻訐和珅貪汙,豢養上千女仆供其享樂的話,聽聽就行了,雖然是真的,但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下,都只能認為是潑髒水。 這些話,自然是左相梁冀的狗腿子站出來反對由和珅賑災的話術了,不過嘛,右相蔡京一方,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是拿出一些實錘證據開始反駁。 最終,在劉賀這個皇帝的居中調解下,喧囂的跟個菜市場一樣的朝堂安靜了下來。 蔡京一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至於另一方,則如喪考妣,難受得很。 別看最高就募捐千兩,九品官員只要百兩,但若單論俸祿的話,那可是近乎半年的收入啊! 當然,能夠端著這碗飯的,俸祿永遠只是掩飾,而非全部! 楊國忠提出的第二點,便是革除王昭君公主身份,納入后宮,入主昭德殿,封昭妃一事。 楊國忠說完之後,還有些忐忑,但意外的是,無論哪一派系,在這個話題出現的情況下,意外的保持的統一的沉默! 武將一方,倒是有些人躍躍欲試,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人能站出來提出一點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楊愛卿早早擬定旨意便罷!” 劉賀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宗人令慶父,昨天表現的那麽積極,今天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陛下,廢王昭君公主身份一事,只要宗人府沒意見,百官沒意見便可,但不要忘了,后宮諸事,當由皇后處理,王昭君入主昭德宮一事,還需皇后下懿旨方可作數啊!” 今天的朝堂上,往日對立的東西二宮,只剩下了呂雉這個西宮太后唱獨角戲,在百官靜謐的時候,她卻站出來提醒道。 劉賀瞳孔微微一縮,表面笑道:“皇嫂提醒的是,自打朕登基以來,還未與皇后一見,作為朕的正妻,朕想要納妃,的確需要跟她商量商量!” 呂雉那邊,再無回音。 正當楊國忠準備說外交事件的時候,禦史一列,一道身影站出來說到:“陛下,老臣鬥膽,紅昌為我故人之女,如今故人家裡突逢巨變,老臣欲將紅昌迎出宮,還望陛下恩準!” 老神在在的大胖子董卓見狀,露出了一個笑意。 “王愛卿所言之紅昌,可是朕宮中的貂蟬官?” “陛下明鑒,正是貂蟬!”王允俯首道。 “哦,那可惜了,朕已將她召為貼身宮女,今後她的事情,就不勞王禦史操心了!” “這……”王允當初愣住。 坐在椅子上,原本面露笑意的董卓臉色瞬間僵住。 “陛下,王禦史想全其友人之誼,為何陛下不恩準他呢?” 說著,董卓示威般地晃動了身旁的寶劍。 這是他的特權,先帝恩準的劍履上殿,見皇帝不拜! 劉賀望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董太師是在質疑朕?” “不敢!”董卓甚至都沒起身:“只是,我看王禦史替已逝的友人著想,左右不過一宮中女官,陛下想要宮女,皇宮中多的是,何必禁錮一人呢?” “那太師,可有聽懂朕剛剛的話?” “朕說了,貂蟬已經是朕的貼身宮女,你的意思,是想讓朕將自己的女人送出宮?” 董卓勃然變色,王允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悄悄摸摸地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