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略帶急促的話語,響徹在整個朝堂之上。 梁冀為首的一派文武,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反觀蔡京等人,如喪考妣,臉色慘白至極! 隨著梁冀朝著眾文武普及“水泊梁山”的由來,那所謂的一百零八將涉及的人物實在是太多了! 而青州一帶,一向為跟隨呂雉的蔡京等人所把控! 一旦徹底攤牌,遭重的定然是呂雉一派的人馬! 就像是剛剛的提到的曲阜書院的教書先生,如今水泊梁山的天際線·智多星·吳用,此人能放棄光明的前程,選擇落草為寇,和蔡京等人的所作所為,完全脫不了乾系! 與其讓梁冀不斷披露事實,將更多的人拉下水,還不如壯士斷腕,及時止損來的好! 朱勔被拿下,已然成為既定事實! 朝臣不語,劉賀故作跟曹正淳耳語了一番,然後下達聖旨,剝奪朱勔所有地位! 這樣一來,朱勔想仗著儒門出仕的官員身份作出反抗的後路也被斷了! “梁相為國為民,當得我朝中流砥柱,那捉拿朱勔一事,就交由梁相操辦如何?” 劉賀在聖旨上加蓋了大印,掌印太監劉瑾很快將傳國玉璽拿走,隻留下一卷聖旨。 劉賀內心微怒,但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看著梁冀說道。 梁冀微微遲疑,看向站在紗帳之外的曹正淳,只見曹正淳朝他點了點頭。 梁冀會意,立刻是答應下來。 【叮,恭喜主人,任務已經完成3/5了哦,再接再厲,獎勵很快就能到手了呢!】 系統很是興奮地提醒道。 劉賀一怔,沒想到朱勔還沒被拿下,系統已經是判定成功了。 那看來,朱勔此人慘遭呂雉一派拋棄,又由梁冀一派出面捉拿,已經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再難有翻身之地了。 任務目標拿下了三個,倒是沒廢什麽力氣,可剩下的兩個,又從哪裡去找呢? 還有既然提到了“水泊梁山”,梁冀話說到一半,呂雉就認慫了! 也導致劉賀對梁山的一百零八將了解還不夠透徹! 別看梁冀一副道貌岸然為民申冤的架勢,但他的目的,就是逼呂雉等人就范,從而放棄朱勔。 現在目標達成了,卻是隻口不提梁山之患! 劉賀有意引導到這個方面,但一眾朝臣倒是諱莫如深,一個個都顧左而言他。 對於呂雉一方而言,失去了朱勔這個錢袋子,那青州將迎來大變,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止損,誰又願意吃力不討好地去處理明顯是一塊硬骨頭的梁山! 而對於梁冀一方,揣測趙姬的意思,為表忠心拿下了朱勔,已經是獲得了戰略意圖上的勝利! 這群佞臣,從來沒想著大漢朝好,內心還巴不得梁山能夠亂起來呢! 劉賀自己對此,也只能無能為力。 雖說手上有著三萬禁軍,但這些禁軍,是用來護衛皇宮的! 而自己手上還能用的牌也不多,實力最強的,莫過於三品武夫典韋! 但見微知著,剛剛梁冀只是提到了宋江、盧俊義、吳用等人,已經是頗為棘手,也不知道梁山一百零八將中,有沒有上三品的強大戰力! 縱使沒有,合一百零八將之力,哪是一個三品武夫可以解決的,蟻多還咬死象呢,更別說是群狼噬虎了! 這麽看來,以武力拿下梁山,不智! 幸好,劉賀也沒有鑽牛角尖,畢竟,讀過水滸的他,可是知道梁山內部存在著最大的一個問題的! 就像是宋江當著眾人的面說過的一番話。 “我們這些人,哪個生來就是強盜?無非是奸臣當道,殘害忠良,我們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我等都是有志之士,只是報國無門。又有哪個生來願作草寇?臉上帶著兩行金印,一生被世人恥笑。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義,並非隻為打家劫舍,殺人放火,貪圖一時的快活。各路義士相聚這梁山,為的就是除暴安良,輔國安民,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自晁蓋死後,梁山在宋江的帶領下,也徹底變了味。 原本的聚義堂悄悄換成了忠義堂,就可見一斑了! 宋江內心,還是有著所謂的“忠”的。 一群盜匪,怎麽也想不到,他們的敬仰的大哥,一心一意想的只是招安。 而招安這個想法,除了宋江本人之外,梁山其余的有分量級的,比如盧俊義、關勝、呼延灼、秦明等人,都是主張招安的! 為了這個目的,他們甚至可以賭上平時哥哥弟弟稱呼的眾兄弟的性命! 這麽一想,與其想盡辦法和這夥明顯聚集了一堆強手的梁山好漢爭鬥,倒還不如打著朝廷的名義,行招安之舉! 劉賀想到這裡,微微一笑。 目光落在一臉憤憤不平的高俅身上。 他沒記錯的話,《水滸傳》中,趙佶不知道水泊梁山一心想招安的想法,水泊梁山也無法將這個想法傳遞到大宋皇帝的耳中。 唯一的一次機會,是高俅戰敗後被梁山俘虜,但他卻沒有遭受俘虜的待遇,反而是被宋江力排眾議,引為上賓。 賄賂金錢,給他好處,目的就是想高俅在趙佶面前替梁山美言幾句,好讓朝廷招安。 但高俅這人,就是收錢不辦事的主,回到京城之後,就全然忘記了這件事。 幸好宋江、吳用等人還有點腦子,看出了高俅的不靠譜,之後是派燕青、戴宗二人上京,走李師師的路子,見到了趙佶! 劉賀手指點在桌子上,露出慣有的思考之色。 水泊梁山這夥人且不說品行如何,但實力還是可觀的。 如果能被自己招安,無異於多了一筆強大的助力! 但這事,要是自己主動,反倒是落了下乘,最好就是按照原定的路線安排! 那這麽看來的話,倒不如利用一下剛剛失去了朱勔這個錢袋子的呂雉一派的人? 走原有的路線,然後自己在京城守株待兔,等著對方派人來不就行了? 這樣的話,或許是最高效,也是最省力地招安水泊梁山的方法! 想到這裡,劉賀眼睛一亮。 因為他想起了關於招安水泊梁山這一段中,湧現出的一個人物,那人,可是少有的反對高俅、童貫等人,又為趙佶所信任的大臣。 劉賀立刻抬頭望去,在一片綠油油中,終於是找到了一頭頂黃色的身影。 嘿,就是你了! “咳咳!” 劉賀輕咳兩聲,正低聲議論的朝堂也瞬間安靜。 “今日的朝會,當真是熱鬧非凡,先有宗人令慶父,罔顧禮法被治罪,宗人令一職,還需母后親自操辦,挑選出宗室值得信任之人擔任才是!” 劉賀看向右邊紗帳道。 “哀家記下了,自當為陛下分憂,挑選出合適的人選!” 劉賀點了點頭。 對此,呂雉和蔡京等人無話可說,宗人府,一向是被趙姬這個先帝生母把控的,不然也不至於呂雉想封自家侄兒一個外姓王都那麽困難! 這個官職,他們沒辦法,也沒資格去爭! “至於威遠節度使一職……” 劉賀停頓了一下,求助地看向右邊紗帳,看得呂雉等人一陣氣急。 趙姬幽幽的聲音傳來:“陛下可有合適人選頂替?” 梁冀等人一臉戲謔地看著劉賀,在自家太后的控制之下,這個威遠節度使的位置,恐怕要落在自己這邊的囊中了吧。 劉賀面色微微糾結:“母后,不如等朱勔落網之後,再行挑選?兒臣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人選!” 蔡京等人松了口氣,梁冀等人皺了皺眉。 梁冀等人正想通過曹正淳傳達自己這邊的意思,就聽到趙姬回答道:“就依陛下之見吧,朱勔禍害一方,威遠節度使一職雖說官位不高,但人選之事,的確要好好甄別才是!” 劉賀一喜:“那就聽母后的!” 這種暫時放下的決定,讓兩方都是生了異心,都覺得自己可以爭一爭。 左相和右相之間,又是眼神碰撞,對這個位置勢在必得! “母后,威遠節度使一職倒是可以緩緩圖之,但秦檜的兵部尚書一職,可是緊要的很啊,如今大漢內憂外患,兵部茲事體大,當早早安排好人選!” 前兩個位置都空缺了,宗人令只能由趙姬欽定,威遠節度使就看兩邊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但這兵部尚書一職,就在這朝堂之上,前任倒台,很快要重新提拔一位。 秦檜作為寒門子弟,雖說坐上了兵部尚書一職,但看似權力頗重的兵部,其實在各方大佬眼裡,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畢竟,沒有掌兵的兵部,跟那賣藝不賣身的的妓女又有什麽差別呢? 但不管怎麽說,兵部尚書都是朝堂上少有的一個高位,對此,兩方都不想輕易將這個官職放給對面。 劉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一個個都想摸魚,還想撈好處,行,給你們摸魚的機會,正好自己渾水摸魚,溫水煮青蛙給你們一個個都給煮了! “陛下所言甚是,那不知陛下有什麽好的建議呢?” 眼看劉賀對趙姬的話百依百順,看得呂雉等人是氣的牙癢癢。 什麽叫做陛下有什麽好的建議? 你一個太后,當真已經不要臉到這麽直接地操控皇權了? 趙姬其實很委屈,她知道劉賀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想來已經有了盤算,這是在配合他演出呢! 劉賀稍顯躊躇後,小心翼翼道:“不如按照制度擇選?” 梁冀等人一怔。 哪曾想趙姬甚至沒有猶豫地就回答道:“也好!” “兵部尚書被革職查辦,理當由兵部侍郎接替,如今兵部侍郎為何人?站出來讓陛下和哀家瞧一瞧!” 劉賀眼中,一片綠意當中一點黃,那人聽到之後,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還是身旁的官員推了他一把,才後知後覺地站了出來。 “微臣兵部侍郎宿元景參見陛下、兩位太后娘娘!” 滿朝文武看著這個長相俊俏,臉無胡須的男人,竟是稍稍出神。 很多人都皺了皺眉,甚至一部分人,竟是不知道這位兵部侍郎的存在。 “宿元景,太后……不,朕有意提拔你為兵部尚書,你意下如何?” 宿元景嘴巴微張,顯然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餡餅砸的有點暈頭轉向。 他是先帝在時,通過科舉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的。 沒有依附任何人,也沒有參與任何的黨派之爭,一向安分守己,為人寬厚,對很多小官員都很是和善。 似乎就是他這種與世無爭的性格,加上俊俏的容貌,更容易獲得一些人的好感。 於是乎……官途平坦,一路平步青雲坐上了如今已經是一個空殼的兵部的二把手,兵部侍郎一職。 要說他有多大的野心,還真沒有。 但在劉賀的眼裡,他竟然有著五品兵儒的修為,再加上他高達75的友好度,堪稱朝堂中的一股清流。 最關鍵的是,這個宿元景,乃是《水滸傳》中,奉了宋徽宗趙佶的命,親自向梁山傳達了招安旨意的宿太尉! “嗯?愛卿可是不願意?” “不!” 宿元景回過神來,立刻跪倒在地。 “微臣,謝主隆恩,必然不負陛下,還有太后娘娘的栽培!” 劉賀滿意一笑:“起來吧,還望你能認真擔任兵部尚書一職,不要像你的前任一樣!” 宿元景激動的滿臉通紅:“微臣遵旨!” 守得雲開見月明,宿元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坐上這等高位。 反觀梁冀、蔡京等人,都是一臉的深思。 竟是沒有明白趙姬下的這步棋的用意。 東宮這位,通過劉賀的嘴巴,提拔了一個中立派? 是對梁冀等人的敲打? 或是在拉攏新的人員? 這一招,顯然打的雙方都是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