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她是什麽修為?” 【抱歉,主人,妖族的修煉方式與普通人不同,我並不能隔著這麽遠判斷出她的修為境界,也只有她剛剛開口的一刹那,我才能判斷出她妖族的身份,但既然能連主人的順風耳都躲過去,想來肯定是中三品的高手!】 系統滿含歉意地回答道。 “中三品嘛,蹇碩作為中三品中墊底的存在,他的到來,依舊沒有躲過我的順風耳,而她,除了修煉體系與蹇碩不同之外,給我的感覺可遠不是蹇碩這種廢物能夠比擬的,想來,在中三品中也不是泛泛之輩……” 【嗯……如果真是那位的話,九尾天狐一族的天賦可是相當恐怖的,即使是同境界,九尾天狐也不是蹇碩這種普通資質的可以相提並論的!】 【當然,不管她是哪一族,在我看來,照主人差遠了!】 系統說完,還忙著補充了一句。 劉賀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這個世界,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朕的后宮,還真是不平靜啊!” 一個修煉術士體系的武媚。 一個鬼修相伴的楊玉環。 現在,又出現一個妖族的蘇妲己! 那自己的皇后娘娘,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妖孽呢? 沒有過多的去思索這件事,雖然蘇妲己以一種讓自己驚駭的方式出現,但並沒有橫加干涉,在不明白她的用意的情況下,劉賀決定日後再做計較! 這次一路暢通,有了內力加持之後,劉賀的凌波微步使用的更靈活了,穿過一大片宮牆,最終從未央宮打開的一個窗口縮了進去。 “陛下!” 高力士迎了過來,然而就見到劉賀隨手一拋,將一個人形的東西扔了過來。 高力士翻過來一看,有些熟悉,但此刻宛如乾屍一般的蹇碩,實在是不好辨認。 “這是蹇碩的屍體,你找個法子解決一下!” 高力士眼中劃過刹那的震驚,但很快被恭敬掩下。 很快的,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當著劉賀的面,均勻地灑落在了蹇碩的屍身之上。 伴隨一陣惡臭的青煙,十常侍排行第二的蹇碩,就化作了一灘膿水,高力士很是熟稔地打掃起了現場。 劉賀看得好奇,開口問道:“你剛剛用的是何東西?” 高力士立刻回答道:“回稟陛下,奴才剛剛用的是化屍粉!” “你哪來的這東西?”劉賀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名。 這次,一向恭敬的高力士卻面露遲疑。 “嗯?”劉賀面露不喜。 高力士立刻惶恐地跪倒在地:“奴才該死,是奴才的乾爹,海公公賜下的!” “海公公?海大富?”劉賀微微驚訝道。 “正是……” “為何朕沒有見過他,他現居何職?” 鹿鼎記裡,海大富可是后宮太監的扛把子,自己對朝廷百官現在還沒認全,先帝留下的三宮六院也是盤根錯節,最熟悉的,應該就是太監團隊了。 出了一個年輕時候的千古賢宦高力士,已經是大大地劉賀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但明顯的,能做高力士乾爹的海大富,不該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啊! 見到高力士小臉上浮現片刻的遲疑,劉賀估摸著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但說無妨,朕赦你無罪!” “謝陛下!” “不敢相瞞,奴才自當進宮以來,都是乾爹在上面照拂著,但在陛下還沒登基之前,乾爹因為惹得太后娘娘不快,被張讓等人聯合禁軍統領鼇拜,毒瞎了雙眼,隻留下一條殘命苟活!” 高力士紅著眼道。 劉賀摸了摸下巴:“那海大富,也是習武之人嗎?” “是的,我乾爹武功了得,有五品武夫的實力,但可惜,對上的是鼇拜!” “才五品啊……”劉賀有些失望。 高力士作為千古賢宦,察言觀色的能力自不必多說,見到劉賀這個樣子,顯然是想起用海大富了。 “回稟陛下,乾爹雖然只是五品的實力,但他最強的不在於自身的武功,而是他一手煉藥的本領,奴才使用的化屍粉,也只是他研究的一種,尤其在他眼瞎之後,除了視覺之外,嗅覺味覺等更加靈敏,每天躲在自己房間裡,不知道研究出了多少毒物!” 果然,聽到高力士這番話,劉賀眼睛一亮。 高力士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壓低聲音道:“而且我乾爹在后宮服務了兩任帝皇,對后宮之事,了如指掌!” 劉賀聞言,心中一陣意動。 “看來,海大富沒白養你這個兒子啊!” 聽到劉賀無喜無悲的話語,高力士身子一寒,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麽叫做言多必失! 他為了能讓海大富在劉賀這邊得到重視,已經是忘了一件事。 揣摩上意,誘導皇帝,是為欺君之罪! “奴才該死!”高力士磕頭如搗蒜,滿是惶恐。 “行了,朕剛剛說過了,赦你無罪!” “謝陛下!” 就這一會的功夫,高力士已經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既如此,你便親自去把這位博聞多識的海公公請來與朕一見吧!” “奴才遵命!” 高力士跪在地上,緩緩向後退去。 沒等他退到宮門口,劉賀猛地抬頭望向大殿之外。 因為,他已經聽到了門外典韋的聲音。 “站住,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乃陛下之師,得蒙先帝賞識,故為輔政大臣,如今,是有國事與陛下相商,你速去通秉!” “陛下口諭,任何人不見!” 典韋盡職盡責道。 劉賀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朕的……老師? “高力士!” “奴才在!” “門外有客到訪,請進來吧,別讓典韋怠慢了人家!” 高力士一驚,自己離門這麽近都沒聽到響動,陛下又是怎麽知道有客來的。 但不該問的就別問,高力士忙是答應下來,轉身打開了未央宮的宮門。 “何人在此處喧嘩!” 高力士作為劉賀此刻的心腹,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劉賀的臉面,哪怕在面對劉賀時謙卑異常,此刻也是拿捏住了架子。 “小高子,你看這人,不識好歹,俺都說了,陛下誰都不見,他非要往裡面闖!” “你!” 未著官袍,文人打扮的司馬懿指著典韋,顯然被氣的不輕。 “我什麽我?”典韋掏了掏耳朵,混不吝道。 “粗鄙!”饒是司馬懿心性極佳,也被氣的失態:“我讓你通秉,你又不肯,耽誤國事,你吃罪得起?” 典韋攤了攤手,一臉滾刀肉的模樣。 “好了,陛下口諭,讓司馬大人入內一敘!”高力士朝著司馬懿拱了拱手。 司馬懿這才長出一口氣,昂著腦袋看了典韋一眼,卻不料典韋已經撤開了阻擋他的步伐,依靠在宮門上,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指頭。 “煩請公公帶路!” “司馬大人不必客氣,請!” “老師,學生不曾遠迎,倒是怠慢了老師!” 司馬懿才跨過宮門,還沒走進屋子,就見身著龍袍的劉賀已經拱手施禮,態度十分恭敬。 司馬懿微微愕然之後,連忙收斂表情。 “臣惶恐,哪當得陛下如此大禮!” “敢問老師此來,可是要教授學生治國之道?”劉賀滿面笑容,上前一把抓住了低眉順眼的司馬懿的手臂。 “不敢,不敢,只是陛下在位多時,大小奏章不曾處理,臣下此番,乃是輔佐陛下處理政務的!” 說著,司馬懿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臂,朝著後方拍了拍手。 接著,在高力士和典韋震驚的目光中,堆積如小山一般的奏章,在四名小太監的合力之下,緩緩抬了進來。 劉賀笑容不減:“老師有心了,不過,既然這麽多奏章沒處理,也不急於一時,常聞老師棋藝高超,做學生的想與老師討教一番!” “不是,陛下……” “老師切莫推辭!”劉賀不由分說,笑容滿面地拉著司馬懿的手臂就往裡面走。 當司馬懿和劉賀面對面的落座之時,司馬懿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陛下,奏章……” “不急,不急,有老師你們這些輔政大臣在,朕這個皇帝,可有可無!” 劉賀風輕雲淡的話語,著實把司馬懿嚇得不輕。 見到司馬懿一臉惶恐地就要給自己磕頭,劉賀連忙拉住他道:“此間,只有老師與學生,先不談國事,老師,請!” 司馬懿無奈,隻得讓小太監們把堆積如山的奏章放在一邊,和劉賀開始下起了圍棋。 五分鍾後,司馬懿臉色稍白…… 十分鍾後,司馬懿氣喘如牛…… 半個時辰後,司馬懿整個人都在打擺子! 全因,劉賀的棋藝,實在是太臭了,哪怕是他司馬家一個三歲小兒下圍棋的本事,都比他來得強! “哈哈,老師,今日有你指導,朕感覺自己的棋藝大有長進啊,來來來,再來一局!” 劉賀卻像是沒看到司馬懿此刻的模樣,興致高昂道。 司馬懿渾身一抖,連忙擺手:“陛下恕罪,臣已心力交瘁,腦中混沌,下次,再與陛下手談!” 劉賀面露失望之色:“那行吧,老師可要常來看朕啊!” 司馬懿松了一口氣,不折磨他就好,下次……鬼他媽的下次!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司馬懿擦了一把汗液回答道。 此時此刻,司馬懿隻想離開這裡,至於奏章,反正送來了,劉賀不處理,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陛下,既無要事,臣下先行告退!” “老師且慢!”劉賀急忙拉住了司馬懿。 “陛下……”司馬懿都快哭了。 求求你,別折磨我了! “嘿嘿,老師莫急,朕還有個問題,想向老師請教!”劉賀笑嘻嘻道。 “陛下請講,臣下必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司馬懿恭敬道。 “好!” 劉賀點了點頭,隨後盯著司馬懿看了一會。 司馬懿疑惑之時,只聽得劉賀開口道:“朕常聞,帝師司馬懿有鷹視狼顧之相,老師且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低頭恭敬的司馬懿眼神一縮,不敢遲疑,緩緩抬起了腦袋。 中正的臉龐之上,滿是慈眉善目、憨態可掬。 劉賀揉了揉眼睛:“手談許久,倒是有些眼花了,老師不妨靠近一些,讓我瞧仔細些!” 司馬懿沒有拒絕,緩緩靠近了幾分。 “再過來些!” 司馬懿照做。 “再近些!” 此時,司馬懿已在劉賀咫尺之內,這對於一個皇帝,那是大不敬。 司馬懿連忙低頭道:“臣下不敢!” 劉賀沒有強求:“老師可能起來轉一圈,讓朕好好看看你?” 司馬懿眼底不耐煩之色一閃即逝,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起身,轉了一圈。 “呵呵!”劉賀像是很滿意地笑了笑。 “我記得老師雖受先帝器重,但除了帝師一虛職之外,在朝堂之上,並無實權,朕決意,征辟老師為正二品尚書令,為朕統管六部,老師可願意?” 司馬懿未加遲疑,拱手道:“謝陛下恩典!” “好,既然如此,老師便回家等旨意吧!” “臣下,告退!” 司馬懿拱著手,緩緩後退。 劉賀望著他的身影,只見司馬懿退到大門口時,才轉過頭往外走去。 而就在這時,劉賀伸手,一把打翻了剛剛二人對弈的棋盤。 嘩啦啦! 司馬懿身子一震,本能反應地轉過頭望去。 雙眸之中,一片銳利,不複先前恭謹。 而打翻了棋盤的劉賀,就這麽直勾勾地望著他。 刹那間,司馬懿回過神來,內心驚駭無比。 而反觀劉賀,發出爽朗的笑聲。 “去吧,去吧!” 司馬懿臉色難看至極,微微頷首,小碎步離去。 待到司馬懿的身影徹底消失,劉賀的笑容才瞬間僵住,臉色冷漠無比! 鷹視狼顧,非人臣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