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利秀公主這個名字,劉賀眼睛就是一亮。 這是屬於《天下第一》之中的情節,不同於劇中這支使臣隊伍來自什麽出雲國,所謂烏丸使臣,便是大漢北疆的烏丸部落派出的使臣。 除此之外,其他情況,好像都是相同的! 假借上供的名義,實則真正的烏丸使臣和利秀公主已經被殺害,而這次來的,是東瀛島國的忍者假扮的! 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刺殺自己這個皇帝! 至於幕後的主謀,自然是先帝的結拜兄弟,號稱對大漢忠心耿耿的鐵膽神侯朱無視了! 原劇情中,朱無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讓自己上位。 但在這大漢朝之內,情況更加複雜,別說他朱無視只是先帝的一個結拜兄弟,再怎麽輪都輪不到他做皇帝,就算是先帝嫡子的劉盈,有著其母呂雉的幫助,不還是沒能如願登頂九五? “那這次,朱無視會不會選擇殺害原本的使臣,用東瀛忍者假冒來刺殺朕呢?”劉賀摸著下巴,微微思索。 “想要探明這真偽,也不難,既然明天朝會就能見到烏丸使臣,那今晚,就應該是好戲紛呈的時候了!” 劉賀搓了搓手,很是期待。 隨手落下批語:準烏丸使臣覲見! 再度批閱了兩個奏章。 其中一個,居然是為自己挑選秀女? 看看這奏章中的用詞,好像還很有道理的樣子。 什麽繁衍皇族,為國之根本…… 挑選各地官吏、富商、民間良家女子,供陛下擇選…… 按照禮製,當不少於三十位秀女…… 大漢朝立國以來,以示恩寵,擇選秀女,一般按照官吏貴族女兒七成,於國有功之富商女兒佔兩成,寒門平民良家女子佔一成。 能被挑上的,自然是倍感恩寵,畢竟今後就能成為皇室外戚了。 尤其是對於那些捐了很多錢,把女兒送出來的富商,更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一次機遇! 剩下的一成民間女子,反倒是哪怕選上,因為沒有背景,一般也混不出個什麽名堂,不過,即使這樣,其家族落了一個名聲,方圓百裡之內也無人再敢小覷這家人,過不了多久,便是又一當地望族的產生。 於國而言,這是將天下與皇室緊緊捆綁的一種方式。 於私而言,選秀就像是一次鯉魚躍龍門,成了各大家族各顯神通的時候! “唉,頭疼啊,上趕著給我送女人,不要還不行!” 劉賀頗為凡爾賽地說道。 寫下批文:“擬定名單三千之數,由朕親選!” 作為一個皇帝,三年一次的選秀是不可避免的,后宮佳麗三千,並非妄言,以每次甄選三十人數的話,一個皇帝在位十年,就可以選個百十號秀女了! 當然,這只是底數,不排除某些好色的皇帝,一次選個幾百人也說不定! 歷史上的很多大臣,說是讓皇帝不要沉迷美色。 那行啊,送女兒的時候,可沒見你們手軟啊,一個個都爭得頭破血流的! 劉賀自打坐上這皇位以來,還真沒有選過秀! 而現在后宮的幾位大能,也都是在即位之初,甚至還在他從昌邑趕往京都的路上,就已經安排好了的。 扔下這個奏章之後,劉賀捏了捏太陽穴。 看著小山般的奏章堆,更是一陣頭疼。 “這特麽,批到手軟也批不完啊,這大漢的國事,全是朕一個人的事情嗎?” 劉賀怒斥完之後,動作一頓。 “不對啊,為什麽要自己親力親為?” “高力士!” “高力士人呢?” “陛下,小高子說是奉你的旨意,去接一個人了!” “哦……”劉賀這才想起來。 “陛下,我回來了……” 劉賀不由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一個瞎眼的公公,帶著高力士正從屋簷之上飛落下來。 “未央宮之內,不得施展輕功!” 典韋盡職盡責地喊了一聲,沒等劉賀阻止,大戟輕輕一揮,天空兩道身影飄搖落下。 “別……” 劉賀急忙喊了一聲,典韋倒也沒那麽魯莽,剛剛那一戟只是讓二人不能再隨意騰飛,待到落下之時,穩穩地一把將二人抓在了手上。 瞎眼公公神色一變,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依舊對提著他的這人警惕萬分。 高力士嚇得鼻涕眼淚抹了一臉,哭戚戚道:“乾爹,我都跟你說了,陛下有高人護衛,你非是不聽……” “閉嘴!”瞎眼公公低聲呵斥了一聲。 “海大富,你好大的膽子啊,在朕的未央宮,還敢如此肆意妄為?” 劉賀話說完,被稱為海大富的瞎眼公公就是身子一顫,他雖眼瞎,但也能感受到拎著他的那人,此刻一身危險的氣機展露無遺。 “陛下,老奴該死,不該冒犯聖威!” “典韋,放他們進來吧!” “遵命!” 海大富這才感覺身子一輕,落在地上。 再也不敢囂張,恭恭敬敬地三步一叩首地朝著劉賀方向跪來。 “行了,在朕面前,就不用惺惺作態了,你若真忠於朕,就好好替朕辦事,朕答應你,可以替你報仇!” 海大富神色一動,連忙磕頭在地:“老奴惶恐,先前竟欲試探陛下,得陛下一言,老奴願肝腦塗地,死不足惜!” “呵呵,你應該慶幸,區區五品武夫,也敢在典韋這位三品武夫面前展露手腳,若非朕對你沒有殺心,此刻你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聽到剛剛隨意拿下他二人的竟然是三品武夫,海大富更是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謙卑地像一條老狗。 “高力士!” “奴才在!” “你去替朕,把中書令楊國忠請來!” 高力士看了一旁依舊跪著的海大富一眼,連忙回答道:“奴才遵命!” “嗯,海大富你也起來吧,朕正好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老奴遵命!” 高力士奉命離去,海大富弓著身子,雖然眼瞎,但絲毫並不影響他跟著劉賀的步伐走入到了殿內。 “朕聽聞,你是因為得罪了太后,才被鼇拜給弄瞎了雙眼?” “稟陛下,正是如此,老奴該死,得罪了太后千金之軀!” “行了,朕不想聽這些廢話,朕就想知道,你到底得罪了太后什麽!” 海大富身子一寒,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過往,哆嗦著不敢說話。 “嗯?”劉賀微露不喜。 海大富臉色微微猙獰之後,說出了讓劉賀震驚的話。 “老奴那日得見,太后娘娘在鼇拜的引見下,與大滿使臣相談甚歡!” “什麽?” 劉賀微微失態。 說出來之後,海大富像是釋放出了積壓已久的情緒,整個人蒼老了不少。 “老奴不敢欺瞞陛下,這是老奴親眼所見!” 劉賀眼睛微眯:“你看到了這種情況,趙姬還能饒你性命?” 聽到劉賀直言趙姬名諱,海大富神色一動。 “老奴不敢妄言,太后娘娘與那鼇拜沒有殺老奴,只是毒瞎了老奴的雙眼,是因為,老奴手中,掌握了讓他們忌憚的東西!” 說著,海大富沒有絲毫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冊子。 “陛下,這,乃是老奴自打入宮數十載以來,掌握的宮廷秘辛,老奴正是以此相逼,才讓太后娘娘不敢對老奴下殺手!” 看著海大富恭恭敬敬捧著的折子,劉賀稍顯遲疑。 “既是保命之物,你就這麽堂而皇之地交給朕了,不怕朕卸磨殺驢?” “陛下,老奴……咳咳!” 海大富說著,咳出了兩口鮮血。 劉賀嫌棄地倒退了幾步。 “陛下,老奴該死,此非疾病,還望陛下不必驚慌!”海大富連忙解釋道。 “那你這是?” “這是當日鼇拜對我下手時,留下的暗傷,老奴……恐命不久矣!” “陛下也無須對我起戒心,原本我聽到小高子說陛下要見我,我便動了試探之心,若陛下有手段,則老奴將一切身家性命交付陛下手中,若陛下……” 海大富沒有說下去,如果剛剛沒有典韋出手,以他五品武夫的實力,劉賀還真拿他沒辦法,這樣一來的話,他就不會想著效忠劉賀了。 劉賀伸手,接過了那本小冊子。 “那你想要朕幫你做些什麽?” 海大富臉上露出一絲怨毒之色,忙是回答道:“漢家江山,萬不可被滿人覬覦,老奴受先帝寵愛,才有曾經地位,若可以,老奴求陛下,誅殺鼇拜,清繳太后勢力,以正皇綱!” 海大富此刻嘴角含血,說的那叫一個面目猙獰。 哪怕是劉賀,都不免有些動容。 “你讓朕殺鼇拜,清剿太后勢力,確定不是為了報你的私仇?” 海大富神色莊重道:“老奴一介殘身,死不足惜,怕的是下到九泉之下,服侍先帝之時,先帝聞聽大漢江山內憂外患,便容不得老奴了!” “你倒是忠心耿耿啊!” “老奴生是皇家狗,死是皇家死狗,先帝在位時,后宮朝堂皆知我之惡毒,唯獨先帝,賜老奴以恩寵,若非心中有心願未曾了結,老奴早就隨先帝而去!” “哦?你還有什麽心願?一並說於朕聽!” 海大富點了點頭:“老奴的心願,便是調查清楚先帝死因!” 劉賀一怔:“先帝……不是死於疾病嗎?” 說完,劉賀都覺得有些離奇,這世道,各大體系高手服務於皇權者無數,區區疾病,哪能奪走一代帝皇的性命! “老奴曾僭越,取先帝一根發絲以作查詢,得到的結果是……” “先帝身中七十二種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