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孽的叫囂,略顯尷尬,但氣勢不亞於一千名金甲護衛。 凌震說:“九孽小兄弟,說得對!” 他眼神中翻滾著怒火,手腕一轉,便是翻雲覆雨。 紫芒長劍帶動百劍旋轉,如日月輪回,天地倒懸。 霎時,衝向水高峰。 “啊!” 水高峰大驚失色,倒退十丈,凌空一抓,一千金甲護衛立刻僵直,如提線木偶。 叮叮叮~ 金甲展開,連成一片,擋在他和兒子面前。 “凌震,不要小看了我!金甲方寸陣!” 嗡~ 金甲平推,如一隻接天接地的巨掌,轟向凌震一方。 與此同時,他掐字念訣,“太古吞天獸,助我一臂之力!” 平靜的海面上,巨浪狂濤,氣泡如雪。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海底迅速攀升,頃刻,頂破海面,滂沱而出。 竟然是一頭巨獸,狀如山丘,金色的頭面之上,長了二十幾張血盆大口。 “嗷嗷嗷~” 仿佛要把天地都吞噬。 水高峰的實力,果然不能小覷。 凌震一方,被金甲和金色巨獸,前後夾擊。 凌震毫不慌亂,狠狠一推,紫芒長劍帶著百劍衝向金甲,渾然對撞,空氣發出熾熱的光芒。 僵持,誰也不能再前進一分。 凌震轉身,對白九孽說:“來!讓我抱著你!” “啥!” 白九孽震驚不已,腦海中冒出尷尬無比的畫面。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簡直尬出天際。 嬴陰嫚也說:“大叔,你別抱他!我還沒抱呢!” 話音未落,太古吞天獸伸出一條十幾丈長的舌頭,布滿倒刺,卷向嬴陰嫚。 她渾然不知。 嗖!一道人影飛過,風四娘人如其名,風一樣的女子。 趕在舌頭刮走大秦公主之前,將她撲入水中。 風四娘自小生活在海上,水性極佳,一入水,就像鯊魚般,急速遊走,帶著嬴陰嫚脫離了險境。 而半空中。 那兩個男人,終究還是*抱在了一起。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抱,凌震在後,白九孽在前。 “九孽小兄弟,準備好接受血與肉的衝擊!” “我……我只能聽你的!” 轟! 二人原地消失。 如激射的利箭,如轟擊的炮彈。 以迅雷之勢,衝天之勢,飛向太古吞天獸。 巨獸也感受到了危險的臨近。 “嗷嗷嗷~” 仰天怒吼,二十幾條舌頭,同時伸出來,瘋狂搖擺。 看似混亂,但步步殺招。 嘭! 白九孽的胸膛,被舌頭點中,巨大的疼痛襲來,差點昏厥。 但好在殺氣匯集,抵住了大部分傷害。 而後,他被凌震帶入海水之中,繼續前衝。 啪啪啪! 七八條舌頭,相繼拍下,海面溫度驟然升高,居然沸騰了。 “啊!~燙死我了!咕嚕咕嚕~” 白九孽喝了好幾口海水,嗆鼻子。 旋即,他又被凌震帶離海面,扶搖直上,直插雲霄! 天空,因為太古吞天獸的出現,已經陰雲密布,寒風凜冽。 兩片烏雲相撞,雷電交加。 凌震大喊一聲:“天雷惶惶,我以血肉之軀,引雷降世!” 滋滋滋! 雷電罩住二人的身體,如一層不敗的鎧甲。 “畜生!你早該死!” 凌震大喊一聲,抱著白九孽迅猛衝下。 如天外流星,轟擊人間。 太古吞天獸,猛地抬頭,二十幾條舌頭,直插向天,狂暴攻擊。 “嗷!” 嘭嘭嘭! 雙方刹那交鋒,不下百次。 海面上的人,只看到空氣被一次次的擠壓,爆破,血液如巨大的鮮花,凌空綻放! 下一刻。 太古吞天獸的腦袋,爆裂開來。 它的身體被洞穿了。 哀嚎,隻持續了一瞬間,二十幾條舌頭癱軟下去,巨大的身軀也轟然倒地。 隆隆~ 引發了海嘯,衝向水高峰一方。 水高峰立刻下令:“撤!” 這場時隔十幾年的續戰,匆匆收尾。 水高峰心裡那叫一個恨呐! 好死不死的,凌震居然殺回來了。 這次他威嚴掃地,回到水府之後,立刻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找神醫謝白眉,治療愛子的傷勢。第二件,下令將今日隨之出戰的一千名金甲護衛,滅口。 凌震一回來,就碾壓了自己。此事絕對不能外傳。 刺桐城港口。 一艘大船,緩緩靠岸。 船艙裡有一群人,分批下船,回到一個破敗的院子當中。 凌震心道:“十幾年了,已經如此破敗。那時,花開滿園,我和小念的母親……” 回憶湧現,寒闊別那張絕美的臉頰,出現在他腦海中。 往事不堪回首。 白九孽的兄弟姐們也來了。 井千斤立刻招呼大家,“這一戰,凌大哥和小九損耗極大。我們把這裡收拾了,再弄些吃食,好好計劃一番!” “好嘞!” 眾人應和。 他們是得到公冶論的報信,循著香囊的氣味,追蹤而來。 連程折眉也來了。 此刻,聖手媚娘正在幫白九孽醫治雙腿。 雖有機械骨骼支撐,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在白九孽嗷嗷亂叫之後,腿骨複原了。程折眉又掏出用神草斷天涯煉製的藥,塗抹在白九孽的眉心。 少年感到體內的殺氣,再次充沛起來。 和大義詭軍的,也再次連接上了。 他在心裡問:“洪峰將軍,有辦法突破陸海邊界嗎?” “啟稟孽帥,海水對我們之間的連接,有阻隔作用,即使我們拚命入海,也支撐不了一刻鍾。末將無能!” “不必掛懷!我好好想一想,這點,到底是優勢,還是劣勢,要看我如何布局謀篇!休息去吧。” “遵命!孽帥。” 此時,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甚是急切。 咚咚咚! 門響了。 大家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