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滔滔。 謝白眉滿心歡喜。 身後,冒出一個矮小的女子,笑道:“師父,我記得,我離島時,才七歲,跟著您四處流浪,最終落腳在蜻蜓谷。” “五年前,我奉您命令,加入黑霜部落,尋找大日瘋魔劍的下落。” “豈料,陰差陽錯,前段時間,被葉連環邀請去打擂台,看到了她!”矮小女子朝船艙瞥了一眼。 “她和寒闊別長的一模一樣,當時,我真是又驚又喜!” 謝白眉輕捋白須,點頭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教主派出十幾組人,布下三個天大的任務。多年來毫無進展。沒想到,被我們完成了其中最最重要的一項!” 矮小女子拍手稱快。 “而且,咱們已經掌握了大日瘋魔劍的消息,只是時機還不到。這一項,也算完成了一半!嘻嘻……阿離要提前恭喜師父了。回島之後,肯定前途無量!” 謝白眉很從容,仿佛看透了名利,又問:“只可惜沒有袖鳳凰的蹤跡!” 鍾阿離說:“找到袖鳳凰的任務,是跟找到寒闊別後人,同等重要的任務。接下來,弟子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師父的栽培!” 此時,前方出現一片迷霧。 既熟悉又陌生。 師徒二人,滿眼期待。 進入迷霧沒多久,遠處出現一艘巨輪的輪廓,影影綽綽的。 謝白眉眼含熱淚,長跪不起! …… 蜻蜓谷,信鴿飛回。 白九孽看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一切事情背後,居然藏著如此大的一個秘密。 是白九孽做夢都不曾想到的。 想要營救小念,是比廢了始皇帝,覆滅羅網,搜集九件無上神兵,更難的事情。 難如登天。 他要面對的,不是人! 旭日東升之時,他做出部署。 “鋒格,你先回珞珈,看能不能聯合幾個大班,做些什麽。最好派人到南海之濱接應我。” 鋒格拱手,“白公子放心,在營救神女這件事情上,我們百越的決心,不比你差!百越之地的戰力,隨時聽從你的調遣。” 言畢,鋒格急匆匆趕回百越。 望著他的背影,白九孽一躬到地,不勝感激。 他又對公冶論說:“二哥,你先回無聲谷,把消息帶回去。我把從地痞身上搶來的香囊,分成了十幾份。” 說著,遞給公冶論一小包。 “你把大家召集來,聞著這個味道,就能找到我。” 公冶論點頭,“小九,放心吧!有我們五個的號召,整個地下江湖的人,都會來救凌姑娘的。” 神情十分堅定。 他拿一根樹枝當拐杖,朝谷外走去。腿上的傷,還沒好,出了蜻蜓谷,雇一匹快馬,一刻也不能耽擱。 屋內,是剩下白九孽和嬴陰嫚。 少年對少女說:“公主大人,我沒空管你,你自己回鹹陽吧!我這裡銀子也不多了,給你五十兩銀票,當作盤纏。”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嬴陰嫚把繃帶撕掉,露出雪白的香肩。 兩隻白兔也隨之跳躍,大大加重了她的語氣。 白九孽搖頭。 “你的傷還沒好,跟我去孤軍深入,於你於我,都沒有好處!” “白九孽,你太自以為是了。好不好,我自己心裡有杆秤,你說了不算!” 實在是驕橫。 白九孽聽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嗯~你想跟著我,也不是不行,但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你說!本公主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一言為定!” 二人擊掌立誓。 “第一件,一旦發生戰鬥,你自行躲避,不許妨礙我,也不許救我。” “沒問題。這一件很容易做到!”嬴陰嫚眼中閃過一絲狡猾,暗道:“你一旦受了傷,我救不救,不是你說了算的!” 白九孽繼續說:“第二件呢,一旦得知小念的確切下落,你就自行回鹹陽。咱們不打不相識,但終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我不想連累你。” 對於能否救出凌寒念,少年根本沒有把握。 更何況,極有可能死在這場浩劫中! 所以,更不想欠嬴陰嫚的人情。 “又來這套。好吧好吧,我答應你。第三件呢?”嬴陰嫚依舊滿不在乎。 “第三件,我還沒想好,等想到了再說!” “好呀!你高興就好!” “那你去房間內,把自己打扮成男人模樣,半個時辰後咱們上路!” “行!” 嬴陰嫚高興的鑽入房間,那裡有很多男人的衣服。 女扮男裝不是難事。 可等她再次出來時,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哼!該死的白九孽,居然欺騙本公主!找死!” 蜻蜓谷外十裡。 白九孽從一個山洞中,取出機關獸,暗夜烏鴉。 這是他昨晚偷偷打造,藏在這裡的。 扣動機括,一雙翅膀平展,比之前的那個更加威風。 事不宜遲,白九孽騎上,展翅高飛。 南海之濱,與這裡相隔兩千裡。 中間是連綿不斷的山脈。 越早找到小念,營救的希望也就越大。 飛行之中,白九孽也沒閑著,把美人瓊的酒瓶叼在嘴裡,修煉殺氣。 廬江之戰,雖然迫使自己進入到丘神梟境界,但只是初級。 若不想再嘗到失敗的滋味,必須加緊修煉。 平衡,力道,范圍這三項,已經完全掌握,而爆發這一項,相比趙高,還差得遠。 而此刻回想趙高的功力,絕對不只是丘神梟境界。 想要覆滅羅網,任重而道遠。 可想而知,自己將要面臨的,是比腳下的山巒還要崎嶇的路。 下一關是峰神梟境界,修煉罡體。 希望陽殺有傾天玉的加持,能事半功倍。 時值中午,烈日當頭,他口乾舌燥。 見下面有條清水河,便驅動暗夜烏鴉,緩緩降落。 河水甘甜,沁人心脾。 白九孽望著自己的倒影,眉心的死人痦顯露出來。 沒有小念幫自己化妝,這點小事也沒做好。 咦? 水中的是什麽? 成群的蝌蚪? 不,不是水裡的,而是天上的倒影。 竟然出現一大群飛鳥,不知是烏鴉還是喜鵲。 少年兀自想著…… 娘的,不對! 根本不是飛鳥! 居然是黑色標槍,成千上萬,正朝著自己扎來! 他大吃一驚,扯過暗夜烏鴉,披在身上。 叮叮叮! 標槍像冰雹一樣,凶猛的砸向少年。 整片河面都被覆蓋了。 水面破裂,水花飛濺,鵝卵石崩碎,石粉飛揚。 白九孽心道:“到底是誰?難不成還是鍾阿離?或者,乾脆是趙高?!” 好凶狠的埋伏! 正思忖間,空中出現兩把玄翦,一黑一白,摻雜在標槍中,絕力轟下! 嘭! 啊! 白九孽遭受重擊,整個身體被砸入河底,暗夜烏鴉也被擊碎。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沒有公主作陪,看你怎麽逃脫我羅網的手掌心!” 來人正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黑白玄翦。 奉趙高的命令,殺人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