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強橫的命令白九孽。 他回頭一看,笑了。 居然是嬴陰嫚。 她昏迷了整個晚上,終於在這一刻醒來。 此前誰都沒有注意到她,在地上踩來踩去的,渾身髒的像個乞丐。 她穿過人群,拉住白九孽的胳膊,“你把我帶到這的,不能把我丟在這裡!” 白九孽搖頭,指著鋒格說:“不是我帶你來的。是他,射殺了你騎的豬,把你帶到這裡……”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賴上你了。” 嬴陰嫚居然對著白九孽撒嬌。 氣氛尷尬的要死。 白九孽捶死她的心都有。 以嬴陰嫚的美貌,換做旁人,早就淪陷了,可白九孽偏偏對她嗤之以鼻。 忽的,大班衝過來,推開嬴陰嫚,“滾一邊去!” 然後向白九孽跪拜。 他把局勢分析的很清楚,想要留住神女,必須說服白九孽。 “白公子!我求你了!我們和黑霜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但即將爆發的戰爭,我們勢單力薄,恐怕要滅族!要不,要不這樣!”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十分虔誠的說:“白公子,只要你願意勸說神女留下,我願意把傾天玉送你!它對於殺氣修煉,大有裨益,你一定會如虎添翼的!” 白九孽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人群中的鋒格一聽,心裡咯噔一聲。 傾天玉陪伴自己修煉,已經好幾年了,大班要把它送給別人,自己還真舍不得。 但事到如今,只能遵守大班的命令了。 “對!修煉殺氣時,把傾天玉含在口中,簡直飛起!它是寶貝,絕對的寶貝!白公子請相信我!” 其他族人,也紛紛附和。 “白公子,我們之前冒犯了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傾天玉就當是我們的賠禮!” “是啊!只要你說服神女留下,我們世世代代,也會供奉你的,求你了!” 七嘴八舌,喧鬧不止。 大班一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核桃大小的玉石,翠綠欲滴,溫潤如墨,光華灼灼不妖。 捧到白九孽面前,鄭重的懇求道:“請白公子收下傾天玉!我珞珈部落十五萬民眾,沒齒不忘!” 白九孽瞟了一眼,東西是好東西,只是…… 他一想起傾天玉曾被鋒格含在口中,上面肯定滿是他的口水。 頓時一陣惡心! “別別別!我要不起!” 一臉嫌棄的推回大班的手。 “這……” 大班顏面盡失,恨不能扒開地縫鑽進去。 忽的,凌寒念拉住了白九孽,悄聲說:“九哥哥且慢!你看這傾天玉,是不是很眼熟?王家自釀的美人瓊……” 天呐! 白九孽恍然大悟! 這傾天玉,居然跟美人瓊的酒瓶,極其類似。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個空酒瓶,又拿過傾天玉,仔細對比。 此時,東方漸漸發白,天色似明非明。 白九孽立刻說“拿火把來!” “來了!” 嬴陰嫚答應一聲,立刻從屋裡捧出來蠟燭。 動作駕輕就熟,仿佛這座院子乃是大秦皇宮。 “我捧著蠟燭,給你照亮,你好好看看!”她眼神中竟有一絲絲的諂媚。 “咳咳……”白九孽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但也只能湊合了。 左手傾天玉,右手綠酒瓶。 燭光下,細致對比。 二者從水頭,色澤等各個方面來看,毫無二致! 白九孽笑了。 把酒瓶遞給大班,“您看一看,這是不是你們視為珍寶的傾天玉?” 大班誠惶誠恐,接過來,用眼神摸索。 周圍的族人,也都驚訝萬分。 “大班,這……這肯定是傾天玉!不知道哪個暴殄天物的,居然造成了酒瓶!” “不是吧!傾天玉如此稀有,神奇,怎麽會有人把它當酒瓶呢?肯定是假的,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誒~此話差異!從別人懷裡掏出來,或許是假的 ,但從白公子懷裡掏出來,絕對是真的!” 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 大班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也開始哆嗦。 “都別吵啦!是……”他激動的雙唇發顫,“的確是傾天玉!” 這句話,就像一條導火索,把現場立時點燃。 人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比珍貴,效用無窮的傾天玉,白公子居然用來盛酒,太震撼了! 鴉雀無聲…… 忽的,白九孽如釋重負。 “既然這酒瓶是傾天玉,那你們的債務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我把它送給你們,還債去吧!” “啊!” 人們發出驚呼,不知道該不該接受如此貴重的禮物。 況且,白公子贈送的如此隨意,難道傾天玉對他來講,是瓦礫?是塵土? 或者,人家家裡有礦,可以肆意揮霍啊! 大班顫顫巍巍的說:“無功不受祿,無功不受祿啊!” 他是又惶恐又憋屈。 本想用傾天玉賄賂白九孽,進而留住神女,結果,人家自己就有傾天玉,而且毫不吝惜。 這可怎麽辦?! 他心念電轉,又冒出一個計策。 “既然……既然白公子有傾天玉,那殺氣修煉一定風馳電掣,不如……不如結合我們百越的詭秘之法,更上一層樓!我聽說,殺氣屬陰,一旦修煉到極致,就會產生驚人的變化,通天徹地!” 他急中生智,胡亂編出一個什麽“詭秘之法”,先留住對方再說。 別說,這一招十分奏效! 有那麽一瞬間,白九孽真的心動了。 但白九孽忽然想到,陰殺修煉到極致,不正是自己天生自帶的陽殺嗎?還需要詭秘之法的幫助嗎? 雞肋!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舉動,再次把珞珈部落震驚了! 只見他又掏出來一個酒瓶,舉給大家看。 “我啊,缺的不是酒瓶,而是酒!嘿嘿,恕不奉陪!” 說罷,打開喝了一口,再不做停留,和凌寒念飛身掠去。 身後滿是驚詫。 “他他他,居然又掏出一個傾天玉!簡直沒有王法!” “氣人不?你說氣人不?” 大班握著傾天玉和空酒瓶,又哭又笑。 債,是可以還清了,但險,還是沒能解除。 咯嘍一聲,昏死過去。 人群立刻亂了。 唯獨嬴陰嫚,舉著蠟燭,飛速追趕。 “等等我嘛!你不能始亂終棄!” …… 珞珈部落外圍,崇山峻嶺,道路崎嶇! 太陽已經升起一尺來高,啟明星依舊閃爍著。 凌寒念問:“九哥哥,咱們是不是應該幫一幫他們,畢竟,都那麽懇求了。” 白九孽顧左右而言他,他不是沒有善心,只是更懂得,善心更應該收斂。 否則,善也能生惡。 “小念你看,啟明星旁邊,劃過一顆流星!” “不……不對吧!那不是流星,而是一個人!”凌寒念躲到白九孽身後,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懼。 白九孽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轟! 那人如隕石一樣墜落,釘在山石之上。 周圍殺氣彌漫,饒是白九孽,也渾身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