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條火紅的遊龍,盤踞於白九孽的面前。 龍口,叼住了冰寒箭矢。 將其熔化,滴落船舷。 這正是炎麒麟改造後的威能。 俊美男子撚一個蘭花指,“喲喲喲~這是哪裡來的霸道少年,居然能接住我絕力一射。真是得罪了!” 說罷,施以一禮,腰肢不男不女。 白九孽自信一笑,“不敢!恰好兵刃在手,迫不得已跟您這位公子……抑或千金過招!小心!” 他猜不準對方性別,故又說公子,又說千金,但話音未落,一隻人形大小的烏鴉,從天而降,雙翅展開,竟化作無數羽箭,狂暴射下。 所以,他才提醒俊美男子。 周圍匯集了不下千人,也紛紛驚呼! 只見俊美男子邪魅一笑,將長弓高舉,人隨風轉,弓隨人轉。 叮叮叮! 長弓上攔截住千百羽箭,弓弦如快刀,把羽箭切得七零八落! 光影交錯,如天女散花。 眾人齊聲喝彩。 “烏鴉亂,冷煙,二位住手吧!已經鬥了五十回合,按照規矩,恩怨就此作罷!再有異議,五年後再戰!” 一個魁梧的漢子站出來,喝止道。 他叫井千斤,是本次江湖大亂鬥的評判者。 渾身黑甲,如天神下凡。 聽他如此說,烏鴉亂從烏鴉幻化回人形,顛簸著飽滿的*胸脯,“哼!五十回合太少了。井大哥,下次一定要增加到一百回合,不然,我沒機會把冷煙‘撲’滅!” 井千斤聳肩,“烏鴉妹妹,下一屆評判者,不一定是我!” 又聽手持長弓的俊美男子冷煙,嬌滴滴的說:“大家都說,好男不跟女鬥,但我冷煙偏偏不信這個邪!烏鴉亂毀我名譽,哪個男子漢能忍?下一屆,我必定射穿你!” 說著,扭動腰肢,活脫脫一個大姑娘! 周圍有人嗤笑,他也不在意。 井千斤敲響大鼓,宣告此輪亂鬥結束。 “未分勝負,故無任何懲罰!” 然後走向白九孽,“敢問這位公子姓甚名誰?跟誰有恩怨?” 來大亂鬥現場的,都是為了報仇。 所以井千斤有此一問。 白九孽上岸,語出驚人! “我叫白九孽,和雲中君徐福有仇!誓要殺他!” 眾人一聽,無不驚訝,紛紛圍攏上來。 井千斤皺眉道:“徐福是始皇帝面前的紅人,怎麽算,都不是地下江湖裡的人。況且他也不會來此,公子找誰報仇呢?你怕是來錯地方了吧。” “對呀!那徐福的畢生心血蜃樓,不久前剛被燒了,現在肯定在緝拿真凶。我們這裡的好多人,都被他懷疑了。” “白公子,怕不是混進來看熱鬧吧?這裡只有恩怨和廝殺,還是早早離去吧!” “不!”白九孽揮手,“徐福不在,但他的親信徐廣在!” “什麽?” 大家一頭霧水,徐廣是誰?他怎麽會在這裡! 嗡! 火焰燃起,一杆紅槍筆直向前。 改造後的炎麒麟,氣勢如虹! “徐廣!還不出來受死?” 白九孽大聲叫囂。 然後…… 陷入一片寧靜。 尷尬的要死。 “白公子,你眼花了吧?哪有什麽徐廣,徐窄的?”烏鴉亂把豐潤的雙唇湊到白九孽耳邊,吐氣如蘭。 哈哈…… 哄堂大笑。 白九孽乾咳幾聲,“對不住大家,是我搞錯了!我聽到消息,徐廣會來,沒想到他是個膽小鬼!” “無妨無妨!”井千斤大手一揮,“既來了,那就喝下死鬼酒,算作地下江湖的一員!” 隨即,有人端上兩瓶酒,遞給白九孽和凌寒念。 “這是規矩!敢喝死鬼酒,才算地下友!” “好!” 白九孽拔開一瓶,一飲而下! 味道極怪,喝下後,胃裡如有火燒,但通體生寒! 凌寒念也取過酒瓶,準備效仿。 白九孽立刻攔住,對井千斤等說:“這是我的醜兄弟,對烈酒過敏,我可以代勞!” “不行!” 烏鴉亂又湊過來,用手指抵住白九孽的嘴唇,“乖!自己喝自己的,不要貪杯!” “是呀!這裡可不分什麽主次,來的都是殺人的人,一瓶酒算什麽!” “讓這位醜兄弟自己喝!” 大家吵嚷起來。 如此情況,凌寒念是不得不喝了。 她拔下瓶塞,颯爽喝下,並把瓶子摔得粉碎。 立刻引來一片叫好。 但她的五髒六腑,有如寒風過境! 頭腦,一陣暈眩。 隻得用油紙傘支撐。 大家把目光從這邊散開,又各自談論起恩怨來。 井千斤敲響大鼓,眾人安靜。 “按照次序,該神指空空李青絲,和墓裡乾坤手公冶論對戰!” 戰鼓咚咚,恩怨開場。 李青絲身材瘦小,手持飛爪百鏈鎖,號稱偷盡天下至寶,但自己卻過著清貧的日子。 而對手公冶論,同樣瘦削,但比他高出半個身子,身體筆直如標槍。 其兵刃,是一把精巧的烏金鏟。 這兩人,一矮一高,一偷一盜,都是從別人身邊取物的高手。 區別是,一個從活人身邊,一個從死人身邊。 “詆毀我,找死!”李青絲怒目圓睜,肩膀微微抖動,飛爪百鏈鎖如長蛇亂舞,直取公冶論的喉嚨! “來得好!矮子!”公冶論陡然飛起,腳趾指天,頭面朝下,像蝙蝠倒掛,揮舞烏金鏟。 當! 火星四濺。 飛爪百鏈鎖被烏金鏟狠狠敲擊,立刻回旋,掃過眾人頭頂,直撲自己的主人。 說時遲,那時快! 李青絲猛一甩頭,三千青絲,迎風而長! 足足兩丈。 嗖! 頭髮纏住飛爪百鏈鎖,詭異的改變方向,如暴雨傾瀉,化成無數銀針,刺向公冶論。 而中間最靈活,最鋒利的,則是百鏈鎖的尖頭。 見血封喉! 空中的公冶論也不遑多讓,擰動烏金鏟,散成桃花模樣,在身體周圍舞成一道屏障。 眾人面前,立刻出現火樹銀花,燦爛無比的一幕。 隨後,二人縱掠如風,打的難解難分。 “不愧是神指空空和墓裡乾坤手!” 井千斤拍手叫好。 地下江湖的人,一旦動手,都是殺招。 乾脆利索,生死頻換。 白九孽問:“井大哥,敢問對戰的兩位,有什麽不死不休的恩怨?” “江湖名聲而已!”井千斤說。 井千斤號稱天譴冥王,為人,十分公正,江湖共知。 因此眾人邀請他做評判者。 他的雙眼不能離開對戰,口中解釋說:“兩個月前,有人設局,說誰能偷到始皇帝的貼身之物,就能成為盜王之王!李青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但不知道為何,盜墓的公冶論也裹了進去。” “後來呢?” “後來,因為羅網對始皇帝的保護十分嚴密,無人得手,轉而把目標放到皇子身上。李青絲偷了胡亥的一個龍形玉墜,而公冶論偷了嬴陰嫚的龍形玉墜。” “哦!有意思。” “但是,這就說不清了!嬴陰嫚是公主,不算皇子。大家說是公冶論沒守規矩,輸了,而也有人說,始皇帝對嬴陰嫚的愛護,更在眾多皇子之上,偷到她的貼身物件,說明公冶論技高一籌,應該算贏!” “因此,兩人誰都不服誰,酣戰一場,全都受了傷。這不,借這次機會,再分勝負!” 白九孽哈哈一笑。 “都住手!二位都沒有偷到真的龍形吊墜,所以都輸了!” 現場立刻安靜,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