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疼嗎?” 白九孽從徐福的身後鑽出來,賤兮兮的問。 “啊啊啊!” 徐福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劇痛! “你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我認輸了,我向你們道歉!” 他已經疼的語無倫次了。 嬴陰嫚順勢掙脫,反手一個大嘴巴。 巨響無比。 “畜生!膽敢折辱本公主,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嬴陰嫚殺心大起,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猛砸徐福。 嘭! 石頭被接住了。 嬴陰嫚的眼神,從凶狠,變為委屈。 “你為什麽不讓我殺他?還有,你怎麽才來?” 白九孽一頭霧水,嬴陰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自己和她不熟啊! “我想來就來啦,跟你有什麽關系?倒是你,徐福是我的獵物,你憑什麽殺他?” 嬴陰嫚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如此折辱我,我殺他,天經地義!” “不不不!還輪不到你殺。需要殺他泄憤的,當屬小念排在第一位!” “小念是誰?是她嗎?”嬴陰嫚似乎很生氣,指著不遠處的凌寒念問。 “什麽態度!” 白九孽翻了個白眼,拖著徐福走向凌寒念。 徐福疼的汗透衣襟,顫抖著說不出一句整話,只能嗚嗚的慘叫。 “小念!為兩位師兄報仇吧!” 在三岔口,虐殺了鄔壟和馮礎的,正是徐福派出的殺手。 白九孽已經推斷出來了。 凌寒念心臟一緊,眼前浮現兩位師兄生前的一幕幕,忍不住潸然淚下。 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她握住油紙傘,眼神凌厲,下一刻,就要抽出袖鳳凰! “且慢!我有更狠的方法折磨他!”白九孽提議道。 凌寒念收手,“如何做?” 如果真的有,凌寒念願意嘗試。 兩位師兄死的非常慘,那麽罪魁禍首,應該得到殘酷的刑罰! “九哥哥,你鬼主意多,你說吧!” “想不想騎著豬,追掩日?” 此話怎講? 凌寒念皺眉,腦海中浮現奇詭畫面,毫無優雅可言。 “不,不想!” “不,你想!” 白九孽噗嗤一笑,把徐福的四肢都折斷了。 哢吧哢吧! “啊!!!” 徐福疼昏了,又疼醒了,如此往複數次,渾身抽搐。 半個時辰後,一頭機關野豬,出現在凌寒念面前。 其神情姿態,像極了真的野豬。 白九孽慫恿道:“小念,騎上這頭豬,跑的飛快,你試一試!” “不!太奇怪了,打死我也不試!” 少女轉過身去,乾脆不看白九孽和機關豬。 她只要一想,機關豬體內藏著徐福那種惡人,就討厭的不得了。 白九孽還不死心,拉她袖口,“試一試,就一次!” “不要!” “我要!”嬴陰嫚的聲音傳來,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白九孽一愣,“你怎麽還沒走?” “走?我為什麽要走?我還等著殺徐福呢!” 白九孽一聽,連忙擺手,“我冒充卯開,欺負了你,又把你栓到懸崖大秋千上,算是我迫害你。但我告訴你徐福想要謀害你爹,算是有恩於你。咱們扯平,再也不見。徐福留給我來處理,好吧?” “不行!我說的話,算半個聖旨,大秦子民必須聽!” 好大的威風! 白九孽都氣笑了,不願再理睬嬴陰嫚,於是一手牽著機關野豬,一手牽著凌寒念,準備動身。 “走!做咱們自己的事情!” 話音未落,隻覺手裡一空! “我去!你這人怎麽……還堂堂的大秦公主呢!” 白九孽哭笑不得。 眼前煙塵四起,嬴陰嫚騎在豬上,一路狂奔。 “還我的野豬!” 白九孽追了上去。 一路往東南,豬不停蹄。 傍晚時分,嬴陰嫚被顛簸的累了,渾身酸疼,跳下機關野豬,倚靠在樹上休息。 她回頭張望,期盼著那個人的身影再次出現。 一定會的! 她這麽想。 我搶了他的東西,他肯定會追上來的。 果不其然,白九孽的身影出現了。 當然,還有那個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的白衣少女。 嬴陰嫚盯著白九孽一步一步靠近,心中歡喜,“還不是要追著我走!嘴上不理我,身體卻很誠實。” 說著,再次跳上機關野豬,噠噠地向前跑。 偷偷回瞄一眼,越發喜悅。 但接下來,就是樂極生悲的時刻了。 嗖嗖! 兩支利箭,從隱秘的樹冠上射下來,一支插到豬頭上,一支插在豬*臀上。 嚇得嬴陰嫚連聲驚呼。 “誰!誰暗箭傷人?” 噗啦~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罩住了野豬,也罩住了嬴陰嫚。 骨碌碌,人豬一體,滾落塵埃。 隨即,從樹後躥出七八個人,個個穿著獸皮,臉上畫著白色的顏料。 充滿原始的凶悍。 嬴陰嫚大吃一驚,不敢說話。 只聽為首的單眼皮漢子說:“今天真是好日子,又有意外收獲!豬,現場殺掉,人,帶回去品*嘗!” “你們……你們敢!”嬴陰嫚想死的心都有。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七天之前,她跟父皇說,徐福曾計劃在蜃樓裡打造龍榻,利用他暈船的缺點,給他下毒。 始皇帝沉吟半晌,不置可否。 嬴陰嫚氣不過,私下找李擠幫忙,暗殺徐福。 李擠自從被白九孽廢掉一臂之後,自慚形穢,再也不敢去追求嬴陰嫚。 沒想到,公主居然主動上門,請自己幫忙。 李擠大喜過望,花費重金,懸賞徐福的人頭。 結果,被一個叫葉辰的胖子忽悠了。 葉辰說自己是墨染宗的宗主,天生神力,在鹹陽地下江湖,呼風喚雨。 殺死徐福,簡直易如反掌。 恰逢徐福出城辦事,葉辰收了銀子,匆忙出手。 可想而知,偷雞不成蝕把米。葉辰被俘,供出了嬴陰嫚。 徐福殺心大起,給葉辰喂下毒藥,讓他誆騙嬴陰嫚出城。 徐福的計劃得逞了,順利抓獲嬴陰嫚,帶到偏僻處,要秘密處決了大秦公主。 嬴陰嫚很聰明,早就把徐福的缺點查明白。哭鬧間偷襲徐福,一刀刺入他命門。 徐福雖然沒死,但功力盡失。 追著嬴陰嫚,非要扒皮抽筋。 一路追,一路逃,二人遠離了鹹陽城。 最終,徐福邀請拓馬關的山匪幫助,才抓住了嬴陰嫚。 可現在呢! 堂堂大秦公主,只不過想騎上野豬,和那個人玩樂一番,卻不曾想,又掉入另一個陷阱。 單眼皮漢子拎起嬴陰嫚,五花大綁,連嘴都沒放過,塞了一顆核桃在嘴裡,讓她說不出話。 隨即,他開始肢解野豬。刀剛落下,就憤怒了! “假的?!居然是頭假豬!氣死我了!”他大喊著,抽出背後的長劍,把假豬捅了個透心涼。 好不容易布下的陷阱,居然沒有逮到真正的獵物,真讓人氣惱! “一起砍!給我砍成渣渣!” 其他漢子也來幫忙。 叮叮當當,不一會兒,機關野豬就被砍碎了。 裡面的人,突然掉了出來。 單眼皮嚇了一跳,“狗娘養的,到底是誰造了這種玩意,居然還藏著一個人,氣死老子了!挨千刀的!” 說著,隨手一劍,砍掉了那人的腦袋。 “晦氣!把屍體扔到野狗窩裡,免得髒了我的眼!” 堂堂的雲中君,大秦帝國的寵臣,死的實在荒唐,實在諷刺。 最終,還被拋屍荒野。 說出去,恐怕沒人相信。 單眼皮把劍刃上的鮮血,在腳底蹭了蹭,說:“今天雖然沒有逮到獵物,但中午繳獲了這把劍,這會兒又繳獲了一個鮮美的*女人,也說的過去!哈哈……” 此時,白九孽和凌寒念趕到近前。 嬴陰嫚自認救星到了,拚命掙扎,嗚嗚亂叫。 白九孽和凌寒念一看,徹底震驚! 只是,震驚和嬴陰嫚無關。 他們不能理解的是,單眼皮漢子手裡拿的,竟然是掩日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