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紗女子依舊不認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拳頭剛硬如鐵!” “不不不!你的嘴才是真的硬!” 話音未落,女子拳頭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為什麽會這樣?” 她錯愕不已。 自己曾經一掌拍碎花崗岩,那麽多人都看見了。 難不成那一切都是幻覺嗎? 還是奴仆們哄我開心,造的假? 抑或,對手的骨頭比花崗岩還硬? 女子陷入自我懷疑當中。 但疼痛,是那麽的真實! 她發瘋一樣大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乃大秦國的公主,嬴陰嫚!始皇帝最疼愛的公主就是我!你們以下犯上,株連九族!” “口說無憑!我還說我是殺神白起呢,誰信呐?”白九孽反唇相譏。 卻見黑紗女子從胸脯中,扯出一塊玉墜。 “天賜美玉,父皇分為四塊,雕琢成龍形吊墜,賜名天地陰陽。我嬴陰嫚,隨身佩戴‘陽’字吊墜,天下無人不知!” 她說的斬釘截鐵,聽的白九孽直搖頭。 天下無人不知? 這句話怕是始皇帝哄孩子的話而已。 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於是他大聲問山民們:“大夥知道嗎?” “不知道!” 眾人一起搖頭。 一個護衛喊道:“公主大人,不要再對牛彈琴!我去潁川郡,找郡守劉正調兵,屠了這裡!” 無聲谷隸屬潁川郡地界,太守的確是劉正。 此言一出,由不得山民們不信。 忍不住冷汗直流。 窮鄉僻壤之地,竟然遭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 馬蜂窩,捅大了! 有的山民打了退堂鼓,“白公子,咱們認輸吧,求公主饒咱們一條命!” 此言一出,附和著眾多。 “是呀!得罪誰都不怕,就怕得罪皇室的人呀!誅九族可不是鬧著玩的。” “公主大人在上,我們山野村夫,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白公子,趕緊給公主道個歉,我們不想死呀!” 山民們紛紛改口,有的還跪在地上。 挑戰朝廷,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護衛們見此,得意洋洋。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絕對不能善罷甘休!公主大人生氣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男的砍成人彘,喂狗。女的毒成傻子,賣到最下等的妓院!” “沒錯!尤其是你!”一個護衛指著白九孽,“千刀萬剮也不足惜!” 風向,立時變了。 卻聽白九孽冷聲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彘和傻子,也是你能侮辱的?” 這兩個詞,觸及了他的逆鱗! 嬴陰嫚強忍斷骨的疼痛,冷哼道:“還敢頂嘴?不知死活的東西!全都抓回去,我要一個一個的折磨,人彘和傻子,就是你們下場!” 白九孽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光。 啪! 響徹夜空。 在場之人,全都看傻了。 他居然打了大秦公主的耳光? 始皇帝的掌上明珠,所有公主中最驕橫的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嬴陰嫚,居然被扇了耳光!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個姓白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變的? 他敢,他居然敢! 迎接他的,將是世上最殘酷的刑罰! 嬴陰嫚惱羞成怒,“啊!”的一聲唳叫,便來扯白九孽的衣服。 她已經出離了憤怒,只剩胡亂抓撓! 撕扯間,一個小物件掉在地上。 竟是一個玉墜。 龍形。 嬴陰嫚以為是自己的掉了,可撿起來一看,居然刻著一個“陰”字! 接下來的一幕,再次顛覆眾人的一切感官。 公主她,居然“哇”的一聲哭了! “冤家!冤家!居然是你!八九年不見了,一見面你就欺負我!早知道會遇到你,我死也不會走這條路的!我必須告訴父皇,你又打我!” 神情十分慌亂,似是回憶起某段慘痛的經歷。 說罷,將玉墜扔到白九孽臉上,瘋瘋癲癲的跑入黑暗。 護衛們也一頭霧水,隻得追上去! “公主,等等我們!” 原地,剩下無聲谷一方,在黑夜中凌亂。 這公主,怕不是一個瘋子吧? 這白公子,怕不是把公主逼瘋的始作俑者吧? 一個老叟走到白九孽面前,“白公子,你牛啊!你之前就打過大秦公主?” 白九孽不動聲色的說:“何止打過公主,我還打過皇子呢!” 眾山民無不驚呼! 這是個什麽妖孽,天不怕地不怕嗎? 真是驚險刺激,上天入海的一個晚上。 夜深了,大家紛紛回家睡覺。 程折眉湊過來,問:“小師叔,那瘋女人真是公主?她為何說你從小就打她?” 白九孽說:“嬴陰嫚肯定還不知道卯開的死訊。看到玉墜,錯把我當成卯開了。至於挨打,我也不敢肯定,但很有可能是,小時候,卯開很殘暴,虐待過嬴陰嫚,給她留下了陰影!” “哦~怪不得!她看到玉墜之後,嚇得臉都綠了。恐怕,要大病一場嘍!”程折眉幸災樂禍。 “嘖嘖……堂堂的聖手媚娘,居然嘲笑病人,醫德何在呀?” “哼!好人我施與援手,壞人我巴不得他們病死!”程折眉做個鬼臉,咯咯大笑。 忽的,有兩個人影,從密林中蹣跚而來。 顯然是聽到了程折眉的笑聲。 “娘親!我們在這!” “娘親,看我們繳獲了什麽?” 居然是胖瘦二妞。 “你們怎麽跑出來了?夜深林密,不怕被野獸叼走嗎?” 程折眉有點後怕。 她出來時,兩個小家夥睡得香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跑到山上來。 “娘親,師爺小哥哥帶領你們打架時,我和瘦妞悄悄溜到了敵人後方!” “對!我們爬上了車,發現都是金銀財寶,就裝了兩袋子!” 說著,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居然是滿滿兩袋子奇珍異寶,珠光寶氣! “我的天呐!不愧是我聖手媚娘的女兒!” 程折眉抱起兩個女兒,又親又捏,歡喜的不得了。 一溜煙,下山去了。 兩袋珠寶居然沒拿!意圖很明顯,甩給白九孽和凌寒念了。 二人無奈一笑,“真是天造地設的母女呀!” 白九孽單手拎起兩袋珠寶。呦呵~分量還真不輕。 山路陡峭,也不會知道兩個小家夥是怎麽搬過來的。 舍命不舍財,說的就是她們吧! “咱們也下山吧!” 凌寒念挽著白九孽的胳膊,放慢腳步,仰望滿天繁星。 竟有一份說不出的愜意。 忽的,她想到一個問題,說:“九哥哥,嬴陰嫚回到鹹陽,一旦知道卯開已死,必定醒悟過來,她會派人屠殺無聲谷的。” “小念你不必擔憂!山人自有妙計!”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什麽樣的妙計?快點告訴我!” 凌寒念已經習慣,難題總能在白九孽面前迎刃而解。 “我讓洪峰將軍,布下了鬼打牆陣法,讓嬴陰嫚在路上轉它個三天三夜,再也認不得來往無聲谷的路!” “嘻嘻……好主意!不過,為何不直接殺了她?” “噓~我留著她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