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嘈嘈,腳步雜亂。 肯定是有人發現了船底的異樣,前來勘察了。 白九孽拉住女子的手,“此地不宜久留!走!” 二人匆匆而行。 不料,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關,腳下地板突然豁開一道棗核形口子,深不見底。 白九孽一腳踏空,掉了下去,女子想要拉住,卻反被拽了下去。 涼風掠耳! 怎麽辦? 白九孽一時想不到好的方法,準備聽天由命,卻聽女子說:“看我的!” 她大概是在腰間點了一下,旋即,整片胸脯急速膨脹,如鼓如棚。 我的天,還有這種操作! 白九孽腦海中閃過無數香豔畫面,堪比在挺拔樓翻山越嶺,浴血奮戰。 女子先落地,後背著陸,繼而彈起,碩大的胸脯迎住白九孽,讓他陷入到柔軟中,毫發無傷。 “厲害啊!這是什麽機關?”他好奇心大起。 “充氣嬌娃!專門用來逃生的。” “好……好名字!” 白九孽撓撓頭,不敢放松,立刻扭動炎麒麟的機關,火苗照亮周圍。 漆黑一片! 火苗發出的光,似乎都被某種東西吸收了,令人不寒而栗。 這是什麽地方? 二人都很驚訝。 向左走,不過三丈,向右走,亦是如此。 而向前走,逐漸上坡,不知通往何處。向後走,也是上行的通道,似乎也沒盡頭。 女子說:“似乎是個弧形通道,但打造它的材質很特殊。我也許在哪裡聽說過……” “哦!趕緊想一想。” 女子撫摸著地面,沉吟半晌,忽然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這是《山海經後經》中記載的,不知木!” 不知木?! 好奇怪的名字。 白九孽從未聽說過。 “有什麽特殊嗎?例如,不反光。” 女子點頭,“是的,不知木的最大特性就是不反光,哪怕放在中午的烈日下,也顯得黑漆漆一片,十分恐怖。我記得,書中記載,咱們華夏大地並無此樹種。” 白九孽凝眉,“難道說,為了打造這蜃樓,始皇帝居然從海外把這根不知木運回來?想想都知道,是個浩大的工程!那,現在它是蜃樓的什麽結構呢?” 他是在問對方,也是在問自己。忽的,二人異口同聲。 “主龍骨!” 沒錯了! 這根中空的不知木,成弧形,正好是船底的形狀。 而且,內部中空,外壁堅韌,既能減緩巨浪衝擊,又能乘風破浪! 好一根不知木啊! 白九孽忽然笑了,問:“姑娘,說實話,你是來幹什麽的?你讓兩個手下引開碼頭上的護衛,自己潛入進來,必有陰謀!” “你怎麽知道?” 女子驚呼,但旋即想明白了,嗔怪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搭了我的順風船,你也進不來蜃樓。” “不止呢!”白九孽攤手,“剛才你射我,我刺傷你,你又救我。如此算來,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那你是不是應該坦白,告訴我你的目的。” “明人不做暗事,你我想必是同道中人。我是來毀蜃樓的。”女子十分坦誠。 白九孽打個響指,“聯手!咱們組成雌雄大盜,火燒海市蜃樓,廢了始皇帝的黃粱一夢!” 女子眼前一亮,“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罷,二人相視而笑。 說乾就乾,擼起袖子加油乾! 白九孽加大火焰,對著不知木猛轟。 火苗像是猙獰的野鬼,跳動,狂奔,遊弋,沸騰! 二人滿心期待的看著。 結果,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連一個黑點都沒燒出來。 不,應該說,連一個壞點都沒燒出來。 奇了怪了! 難不成這不知木,不怕火燒? 目前看的確如此,不然眼前的一切,作何解釋? 白九孽收了火焰,周圍再次陷入到恐怖的黑暗中。 他問:“你怕嗎?” “怕……不怕!”女子故作鎮定,“只是計劃不得不擱淺了。” “嘿嘿!我是問你,怕不怕爆炸?” “爆炸?!為何這麽問……” 白九孽從懷裡掏出炸彈,直接再次擰動炎麒麟,點燃了導火索。 女子聽到滋滋滋的聲音才反應過來,“你腦子沒問題吧?不連咱倆一起炸了!” “哈哈,這樣才好玩!” 白九孽拉起女子的手,朝一頭狂奔。 衝上坡道,衝進黑暗! 轟! 震耳欲聾,撼天震地。 炸彈爆炸了,衝擊波積蓄了無窮的力量,從身後襲來。 嘭! 就在被震飛的一瞬間,白九孽猛戳女子的小蠻腰,他記得很清楚,那裡是觸發充氣嬌娃的開關。 氣囊鼓脹,把二人緊緊包裹。 女子驚呼:“前面是封閉的,我們會被撞死的!” “那豈不是更好玩!”白九孽不驚反笑。這是他多年以來,被不斷刺殺養成的心智。 每逢大事有靜氣! 生死,是世間最大的事,因此,這一刻,他出奇的沉靜。 “開!” 他爆喝一聲,炎麒麟如神龍現世,風馳電掣,直刺前方的桎梏。 仿佛這世間,沒有什麽能夠阻擋華夏戰神星的步伐! 轟隆! 蜃樓的船頭破碎,海上清輝與月光,照進不知木,消失無蹤。 而碼頭上的護衛們,看到兩個飄逸的人影,從船頭破洞裡,躍到月光之中。 隨之,如山龐大的蜃樓,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發生了什麽?”護衛們大呼。 卻聽一聲慘叫。 “啊!” 竟然是男女混合雙落。 充氣嬌娃被衝擊波震破,女子的上衣碎成好幾片,被海風吹上天際。 月光下,膚如凝脂,竟如仙子下凡。 “非禮勿視!” 白九孽扯掉上衣,閉著眼,披在女子身上。 咚~咚~ 二人先後墜落大海。 白九孽水性極好,如遊龍歸海。 但同伴就不行了,是個十足的旱鴨子。 咕嘟咕嘟,氣泡直冒。 白九孽將她一把摟進懷裡,朝岸邊遊去。 不行,必須繞遠路,因為蜃樓漏水,開始緩慢下沉,速度,會越來越快的。 估計不等自己上岸,就會形成巨大漩渦,把人吸進去。 還好! 白九孽早有準備,機關獸暗夜烏鴉在海上盤旋已久,此時飛過來,拋下一根繩子。 於是,白九孽就像在大風天裡放風箏的孩子,被風箏拉著跑。 盞茶工夫過後,他上岸了。 但女子被誰嗆暈了。 怎麽辦? 根據霍去病多年的行軍生涯,必須立刻施救,否則,昏迷太久,她的心智會遭受重創。 白九孽把手按在女子的胸脯上…… 好軟! 我擦,你在想什麽? 救人呐! 他開始有節奏的摁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噗~ 女子吐出一口水,咳嗽起來。 看來,是醒過來了。 但是,白九孽驚訝的發現,女子的臉皮,居然掉了! 我的娘,嚇死人不償命嗎? 但下一刻,一張不該出現在凡間的絕美面龐,展現在他的面前!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什麽挺拔樓的嬌嬌姑娘,什麽天下第一美人,什麽情人眼裡出西施…… 統統不足以描繪白九孽的心情。 他震撼了,有點想罵髒話。 也許只有髒話,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 女子的呼吸變得均勻,眼神迷離,“我……我怎麽了?” “你……你衣服碎了!” “啊?!下流胚子!” 一記重重的耳光,掠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