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江湖大亂鬥,地下大溶洞熱鬧非常! 白九孽的一句話,讓眾人安靜下來。 第一個反駁的是李青絲。 “這位白公子說話,真不中聽!我怎麽可能偷到假的玉墜!” 公冶論也很不高興,“哼!我堂堂墓裡乾坤手,不要面子呀?” 周圍也發出不屑的聲音。 一個誰都沒聽名號的少年,初來乍到,大放厥詞。 白九孽不緊不慢,“各位!可以去打聽一下。公主嬴陰嫚前往西域遊覽,剛剛回到鹹陽,不超過五天。試問,一個月前,墓裡乾坤手如何偷到她脖子上的吊墜?” 白九孽從胖瘦二妞截胡的財寶中,推斷出嬴陰嫚從西域歸來。 因此,言之鑿鑿! “不可能!”公冶論連連揮手,“你的意思是,我從一個假公主身上偷到了假玉墜?” “沒錯!公冶先生大可到外面打聽一番,以你的本事,應該不難得到真相吧?” 白九孽反將一軍。 公冶論不再言語,屏氣凝神,回想各種細節。 這時候,李青絲冷笑著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玉墜,在白九孽面前晃。 “胡亥的玉墜,大家請看!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這玉墜的通透,水頭,哪裡不是頂級?” 大家也圍上來,其中不乏鑒寶的能手。 “李青絲這塊,肯定是真的。好玉,顏色濃豔且均勻,質地乾淨,無黑點、無亂斑、無裂紋、無花痕,這個玉墜都滿足,絕對是皇家才能用的起的物件。” “就是嘛!白公子年紀輕輕,肯定不懂這些,說錯了,也不奇怪!大家散了吧。” “好啦!咱們繼續大亂鬥,不要被某些人的信口開河,帶偏了。所謂嘴巴沒毛,辦事不牢!呸!” 已經有人開始唾棄了。 李青絲聽了,滿臉得意,“哈哈!終究是我取得了真貨,天下第一的名號,我就不客氣啦!” “李兄,你還不配!”白九孽打斷道。 “什麽?我不配,難道你配?”李青絲是個急性子,眼睛都紅了,“簡直是天大笑話!年輕人不要太狂妄……” “我是不是笑話不重要!重要的是,胡亥為人狡詐多疑,龍形吊墜的穿線,是用金絲裹著蠶絲製成的,結實得很。他怕有人勒死他,所以偷偷換了穿線,而玉墜也是假的。” 白九孽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哼!你是胡亥?還是胡亥肚子裡的蛔蟲?怎麽知道他的想法?”李青絲十分不屑。 白九孽站到人群中央,“敢問李兄,你夜探皇宮的時候,是否看到胡亥的床頭,掛著一塊玉佩,手掌大小的?” 李青絲閉目回想,心中暗暗吃驚! 還真叫這小子說對了! 當時,胡亥的床頭的確掛著一塊璞玉做的玉佩。質地一般,做工也不是頂級,當時他還納悶,堂堂的皇子,難道會喜歡這路貨色嗎? 此刻想來,必有蹊蹺。 李青絲倒也敢作敢當,“的確有!那又怎樣?” 白九孽拍手,“這就對了!我曾打聽到,胡亥曾定製了兩個物件,一個是玉墜,一個是玉佩,價錢和做工,前者遠遠高於後者。” “哦?為何?白公子趕緊說說!”連一向穩重的井千斤,也被吊足了胃口。 “新玉墜價高,是為了仿製原玉墜的質地和做工,及其穿線。尤其是穿線,看起來要和原版完全一致,但韌性必須差很多,在座各位都可以輕易拉斷的那種!” 井千斤頷首,“有幾分道理!幾年前,我曾和胡亥打過交道,此人內心陰暗,總怕別人刺殺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合情合理!” “井大哥都如此說,看來十有八九了!”烏鴉亂搖曳生花,急忙讚同井千斤的觀點。 隨後,她又嬌滴滴的問:“白公子,那便宜的玉佩,又怎麽說?” “包子皮!” 白九孽言簡意賅,大家瞬間明白過來。 這個答案,其實並不高深,但偏偏大家都忽略了。 有人道:”果然是胡亥!把真的玉墜包裹在普通玉佩之內,一來免了摔壞和被偷的危險,二來解除了被勒死的危機。三來,始皇帝問起來,他可以大獻殷勤,說什麽父皇所贈,倍加珍惜之類的話!” “胡亥果然怕死。白公子說的對呀!” “若不是白公子為大家解惑,還真被胡亥玩了!白公子,在下佩服,果然英雄出少年!” 剛才還頻頻質疑的一群人,立刻變了口風。 倒是李青絲憋紅了臉! 他有心反駁,奈何白公子言之鑿鑿。 乾脆,再次夜探皇宮,把那床頭的玉佩偷回來,砸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主意打定,他也無心再鬥,於是說:“井大哥,今日我和公冶論算是白打了,權當助興。你給我們算個平局吧!” 公冶論也早已想明白,於是也朝井千斤點頭。 “好!既然二位得知了真相,那就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權當好友切磋了!” 井千斤敲響戰鼓,打算宣布進入下一場。 可就在此時,白九孽忽然大喊:“醜兄弟,別讓徐廣跑了!” 眾人又是一驚! 徐廣?!不是白九孽剛剛進來時,提到的仇人嗎? 他不是不在這裡嗎? 嘭! 一聲悶響。 眾人望去,醜兄弟將一個銀發老叟拍倒在地。 老叟虛弱的咳嗽起來,甚至吐出血絲。 “救命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為什麽欺負一個老頭子!” 連呼帶喘,顯然受傷不輕。 立刻有人吵鬧起來。 “地下江湖,也得講規矩,那個醜鬼,你為什麽欺負老頭?下作啊!” “你看看,給老頭打的,怕是內髒都受傷了吧?” “就是就是!若真有恩怨,找井千斤報名,大可公開打一場,偷襲算什麽本事!地下江湖也有鐵一樣的規矩!” 指責之聲,沸反盈天。 醜兄弟默然不動,全當耳旁風,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老叟。 此時,井千斤等人,全都聚攏到這邊。 他問白九孽,“白公子,你確定這個老叟是你的仇人徐廣?” “我確定!” “誒~此言差矣,他是河西怪叟白慶,你認錯人啦!這裡的很多朋友都認識他!” “對!他就是白慶。論姓氏,還是你的本家呢,你居然讓你的醜兄弟下手這麽狠。” “白公子呀,剛才你一番高談闊論,我還挺敬佩你的,沒想到一轉眼,竟就要冤枉好人!” 人聲鼎沸,白九孽似乎犯了眾怒。 銀發老叟呼呼大喘:“各位,快點救救我。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說著,老淚縱橫。 有人忍不住過去查看他傷勢。 “且慢!”白九孽出口阻攔,“讓我問他一個問題,若是答得上來,我自斷一臂,向河西怪叟道歉!” “好啊!我們等著你道歉!” “沒錯!你剛剛喝了死鬼酒,在地下江湖還是個新人,而河西怪叟入行已經四十年了,不能讓你白白欺負了!” 井千斤咳嗽一聲,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白九孽拱手道謝,然後對老叟問:“白慶,我問你,你女兒嫁到隨風巷五號的董家,前日剛生了孩子,請問是男是女?” 老叟眼神飄忽,“女兒出嫁了,我作為父親也要避嫌。沒出滿月,不能去探望。孩子是男是女,我也要問問女婿才知道!” 回答的滴水不漏! 卻聽白酒孽哈哈大笑,“徐廣,你殺了白慶,冒充他來地下江湖,偷埋火藥,想把大家炸死!好歹毒的心思呀!” “冤枉!我白慶和這裡的很多人,交情匪淺,怎麽會做這樣的事?” 眾人也滿是疑惑,看白九孽的眼神十分複雜。 這個少年的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似乎很不靠譜。 卻聽白九孽說:“白慶的女兒身懷六甲不錯,但臨盆,至少還有兩個月的工夫!徐廣,你露餡了!” “混帳!”老叟大叫一聲,猛甩袍袖,幾十根銀針飛射而出。 根根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