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凌寒念失去白九孽的力道,掉落江水之中。 噗通~ 白九孽被彈回,砸到甲板上。 他立刻起身,隔空瞭望小念的情況。 江水湍急,暗流湧動,少女正在被漩渦裹挾,痛苦掙扎。 “二哥!嬴陰嫚!快救小念!” 他嘶聲力竭的大喊。 而那兩人,也早已開始行動。 只聽公冶論怒吼一聲,用烏金鏟鏟起一塊巨石,拋入江中,砸在凌寒念的上遊,擾亂了水流,減緩了流速。 嬴陰嫚則拚命扯斷一根藤條,拋入水中。 凌寒念立刻抓住。 總算是有驚無險! 可就在此時,天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不! 不是黑點。 竟然是萬千弩箭,破空而至。 瞄準岸上,瘋狂射擊。 兩人驚恐的張大嘴巴,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公冶論和嬴陰嫚,深陷死局! 凌寒念半身出水,半身在江,看到這一幕,立刻打開油紙傘,奮力朝兩人衝去。 油紙傘的傘面,被父親特殊處理過,看似柔軟,實則堅韌。 扛下弩箭,問題不大。 三個人共撐一把傘,至少可以避開致命傷! 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前有絕境,後有死局。 她心亂如麻。 萬千思緒,湧入心尖,少女的神志,有片刻的恍惚。 就是此時! 一道黑影橫掠而過,迅猛無比。 噗~ 三道血痕出現在凌寒念的臉上,貫穿了左右! 殷紅的鮮血,噴濺拋撒,浸染了衣襟和江水。 而她的耳邊,傳來一聲狂野的貓叫。 “喵~哈哈!” 得意至極。 旋即,野貓飛速撤離,鑽入樹林,消失無蹤! 少女惶恐。 船上的白九孽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 “鍾阿離!黑霜大班!我弄死你們!” 轟! 炎麒麟,瞬間燃燒,如火山噴發,如業火輪回。 兩頭神獸,同時狂湧。 殺氣龐然如山。 檮杌和窮奇,撕裂周遭虛空,張開血盆大口,向結界發出滂沱撕咬。 哢哢哢哢! 一攻一守,死命對決! 整個空間,充滿了駭人的噪音和恐怖的光芒。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誓不為人! 嗚~ 兩頭神獸終究還是消散了,但結界,依舊完好無損。 轟! 絕望和憤怒,把仇恨推向了巔峰。 白九孽盤腿落定,大腦陷入無限混沌。 仿佛有一萬頭野獸,在咆哮,在廝殺,在撞擊著宇宙洪荒! “不!不!不!白九孽你要冷靜!冷靜!” 他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小念,二哥和嬴陰嫚深陷絕境,他們需要我! 少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 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更何況我白九孽乃是華夏戰神星! 嗡! 風雷驟起,吹散無限狂躁。 一個畫面,輕輕躍入腦海。 妖嬈圖集! 白九孽靈感乍現,覺得那些嬌軀,一定能給自己啟示! 於是立刻鑽入船艙。 從古樸箱子裡掉出來的那本圖集,裡面全是妖嬈女子。 令人面紅耳熱的妖嬈女子。 生死,就靠你們了! 白九孽跪在地上,鋪開圖集,逐一看去。 畫面香豔,連綿不絕。 白九孽的身體,不可抑製的凸起了本能,心臟跳躍狂飆。 隨後,他用殺氣將本能壓製下去,漸漸的,悟出一些門道! 萬千香豔畫面,層出不窮,仿佛連成一台折子戲。 女人欲拒還迎,男人不死不休。 拉扯之間,白九孽忽的參悟到,殺氣,就像熱戀。 洪水猛獸,頃刻炸裂。 似脈搏的永恆跳動,似殺氣的起伏跌宕。 他讓殺氣,匯集到雙唇之上,別的部位一絲不留。 蓄力,噴吐! 轟隆,面前的木床,頃刻碎為齏粉! 身體內的某種桎梏,瞬間打開。 丘神梟境界,如期而至! 白九孽霍然起身,戰神再臨人間! 炎麒麟,似乎和主人產生了龐大的共鳴,灼熱無比。 出艙,再戰! 而不知道何時,帆船已被大火吞噬,空氣消耗殆盡…… 白九孽冷哼一聲,閉住呼吸。 黑霜部落的計謀,一環套一環,步步死招! 他走入熊熊烈火,一記蒼龍擺尾,勢大力沉。 電轉風回,驚散光陰。 白九孽將所有殺氣,匯集到槍尖一點。 丘神梟境界,威壓爆發! 槍出,如有神助。 炎麒麟以迅雷之勢射出,轟擊在結界之上。 蜘蛛網紋路再現,恰似岩漿滾天壁。 “破!” 殺氣通天徹地,破除一切,摧枯拉朽。 哢! 結界潰敗,如天女散花。 白九孽飛身而出,落於江邊。 身上的火焰,轟的一聲,滅了。 他的心也碎了。 小念倒在亂石之中,臉上的血痕,猙獰刺眼,血是黑色的,中毒已深。 而公冶論和嬴陰嫚,也身中多箭,生命垂危。 白九孽掏出大日瘋魔劍,以最快的速度,砍斷兩棵古樹,刨削鋸鑿,好一通忙碌。 終於,造成了一頭機關野豬。 比虐死徐福的那頭,大了一倍。 他在豬肚子裡鋪上厚厚的樹葉,把三人放進去。 “駕!” 白九孽騎到豬背上,朝大路狂奔。 雙眼已經血紅。 最近的鎮子,十裡有余,他風馳電掣,到達鎮子邊緣,對面走過來一個矮小的老婦人。 “敢問婆婆,哪裡有醫者?技藝高超的那種!” 老婦人先是一愣,顯然被白九孽的神情嚇到了。 “哦~你問我醫者啊?鎮子裡有,東街七號就是。頭疼腦熱什麽的,沒問題,但技藝高超算不上。” “那您聽說過沒有,附近哪裡有神醫?” “蜻蜓谷。從這裡往西北方向,三十裡。” “多謝婆婆!” 白九孽翻身上豬,揚起煙塵。 “咳咳……”老婆婆眯著眼,驚訝道:“好家夥!這少年騎的馬,怎麽像豬一樣肥。” …… 鎮子的另一頭,白九孽看到有幾個孩子在路邊玩耍,立刻跳下來。 “孩子們,附近有神醫嗎?” 人心險惡,不可不防,他必須多方求證,才能確保無虞。 孩子指了指西北方向,“我聽娘親說過,那邊好遠的地方,有個蜻蜓谷,住著一位老神仙,治病可厲害了!” “好!謝謝你!” 蜻蜓谷有神醫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白九孽懸著的心,放下來。掏出幾塊散碎銀子,分給這幾個孩子。 然後騎上機關野豬,再次狂奔。 身後傳來孩子們的讚歎。 “那是什麽?是豬嗎?” “不,是牛!” “才不是,明明是一頭大象!” “管他呢!今天真是爽,只是在這裡玩耍,竟有兩個人給咱們銀子!若能天天如此,豈不發財?” 三十裡外,蜻蜓谷。 山林幽靜,宛如仙境。 蜻蜓谷之所以叫蜻蜓谷,是因為從高空俯瞰,它的構造很像一隻飛翔的蜻蜓。 而神醫的清雅院落,就處於蜻蜓頭部的位置。 白九孽無心觀賞美景,一路狂奔,在距離院落還有十幾丈的地方。 嘩啦一聲! 機關野豬散架了。 白九孽摔到地上,頭破血流。 立即衝進院落,一躬到地。 “懇請神醫,救下我三位朋友的性命!在下願付十倍診金。不,一百倍診金!” 吱呀~ 門開了。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翁,含笑而出。 身後跟著四位弟子,兩男兩女。 老翁滿臉慈祥,問:“病人在哪?趕緊抬進來吧!” “請幾位高徒隨我來!不勝感激!” 白九孽再施一禮,引著四個徒弟到院外。 日頭稍稍偏西,白九孽水米未進。 將三位傷者抬到房間後,一個好心的弟子引著他到偏房休息。 茶水點心,一應俱全。 白九孽也不客氣,胡吃海塞一頓。 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 神醫弟子說:“您可以休息一下!” 聽到這句話,白九孽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倒頭便睡。 但在陷入沉睡的最後瞬間,他心裡冒出個想法。 “求醫之路會不會太順利了?順利的,仿佛被安排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