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街七號。 白九孽把凌寒念放到床上,取清水,擦拭掉妝容。 一張紅如櫻桃的臉蛋,顯露出來。 “如此酒量,下次可不要再喝了!” 他自言自語。 隨後出門,給了張伯十兩銀子。 “聽說對門的董家,死了親家翁白慶老叟,他是個很仗義的江湖怪人,幫我把銀子送過去,不要提我,寫你的名字就行。” “好嘞!三公子。” 張伯答應一聲,又問:“聽說你在太原城時,夜馭*三女,得了花柳病,好了嗎?” “信不信我擰爛你的嘴!”白九孽作勢要打,張伯一溜煙跑了。 這句話,反倒提醒了白九孽。 連遠居鹹陽城的張伯都聽說了此事,說明朝廷也肯定知道了。 殺神白起的孫輩,一個人彘,一個傻子,一個廢物。 白家,徹底毀了! 於是,白九孽大搖大擺的上街去了。 他和井千斤等人約好,痛痛快快喝一回,不醉不歸! 來到鹹陽城已經兩天有余,還從未真正領略過它的風光! 映入眼簾的乃是一派繁華喧鬧,十裡洋場。 街道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旗招飄飄,有茶坊酒肆、當鋪診所。 閑逛之人絡繹不絕。 寬闊的街道之上,轎子、駿馬,齊頭並進。 有富甲一方的商賈,也有沿街叫賣的小販。 有千裡尋親的外鄉遊客,也有引吭高歌的豪門子弟。 三教九流,無所不備。 白九孽忍不住感歎一句,“天下繁華聚鹹陽,白骨慌塚遍人間!” 忽的,一位妙齡少婦,撞了他一下,轉身逃進巷子裡。 少婦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不過五六個月大小,正在沉睡。 旋即,一陣吵鬧聲傳來。 “別讓那騷狐狸跑了!”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三個青年男子,拔開人群,橫衝直撞。 嘭! 跟白九孽撞了個滿懷。 “找死!”為首的胖子揮手就打,看來是橫行霸道慣了。 白九孽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腕。 “敢打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胖子瞬間軟了,手腕疼的鑽心。 “我錯啦!小英雄高抬貴手!” 白九孽冷哼,松了手。 他可不想被這群無賴壞了自己喝酒的興致。 三人肩上都有護甲,漆黑如墨,倒不似尋常貨色。 只見他們衝進巷子,掀開一堆籮筐,從裡面拉出來一個女子。 正是那個抱著嬰兒的少婦。 “狗日的,再跑?再跑就把你賣到妓院去!東西呢,交出來!” 胖子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啪! 少婦摔倒,懷裡的孩子差點飛出去。 幸好少婦死死抱住。 這可是她的心肝,絕對不能受傷。 而胖子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孩子一樣,拉起少婦,發狠道:“臭婆娘!當初明媒正娶,把你迎過門,就為了讓你氣我?狗東西!” 說著,又是一頓耳光。 路人有看不下去的,本想出面阻攔,但一聽這話,都欲言又止。 少婦乃是胖子的結發妻子。 看來是家事!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說不清,理更亂! 胖子仿佛也猜到了路人們的心思,更加囂張,“好吃好喝養著你,你卻偷漢子!就該千刀萬剮!把東西交出來!” 目露凶光,好似在對待一個罪犯。 女子本來一直在哭泣,但聽到這句話,立刻收住眼淚。 “華沉,你惡人先告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漢子了?明明是你眠花宿柳!你這一身肥肉,都是喝花酒喝出來的!” 胖子華沉呸一口,“藍鯽,老子說你偷漢子,你就偷漢子!” 說著,竟衝過去拉扯孩子。 孩子本在熟睡,被拉扯疼了,哇哇大哭。 如此弱小的一個生命,什麽風浪都經受不起!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估計你也是個野種!”華沉滿嘴噴糞,招呼兩個幫手,“一起動手,把臭娘們給我拉回去!” “好嘞!不守婦道的女人,都是垃圾!”兩個幫手十分粗魯。 有個好心的老婦,阻攔道:“有事說事,別動手打女人和孩子!” “滾!要你管,老太婆!”華沉推開老婦人。 老婦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白九孽扶住。 她大喊:“誰站出幫幫忙!尤其是孩子,才那麽小,不應該遭罪呀!” 路人紛紛退避三舍。 卻聽白九孽說:“老婆婆退後,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嘭嘭嘭! 出手如風。 三道人影飛了出去。 “光天化日,欺負弱小,何況她們還是你的妻兒!你還算個人嗎?” “狗日的!你是誰?”華沉爬起來,“敢管老子的事,活膩了吧!給我打!” 三人一起衝上來,毆打白九孽。 如三條瘋狗,胡亂撕咬。 老婦人急忙勸架:“這位公子也是好意,你們不要打他嘛!” 旁邊又有人勸阻老婦人,“噓~華沉是這條街上的地痞,大家都惹不起他。今天,這位公子,肯定得爬著走出這條街了!” 老婦人也無計可施了。 聽到這句話,白九孽心中冷哼,一個地痞而已,還能反天? 他沒帶炎麒麟,也不能輕易動用殺氣,便左躲右閃,權當修煉平衡之力了! 這時,少婦藍鯽說:“華沉,你住手!這位公子跟你無冤無仇,有什麽事,咱們自己解決!” “解決你祖宗!”華沉破口大罵,“我看這小子就是你的奸夫,不然你為什麽維護他?狗男女!” “你血口噴人!”藍鯽急的流下眼淚,懷裡的孩子也哭的更大聲。 嘭! 華沉一拳打在白九孽肩頭。 而後者,順勢一轉,用肘部猛擊華沉顴骨。 他像一頭飛行的豬,摔了個滴溜溜轉。 白九孽諷刺道:“三個外強中乾的廢物,趕緊滾!” “小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弄死你!” 華沉爬起來,飛奔而走,猥瑣至極,兩個幫手也緊隨其後。 白九孽冷哼,欺軟怕硬的東西。 沒了熱鬧,路人紛紛散去。 他走到少婦身前,“這位姐姐,你沒事吧?” “多謝公子搭救!”藍鯽連連道謝,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異樣,在白九孽身上搜索。 忽的,白九孽從懷裡掏出一本叫《五禽戲絕術》的書,“你要找的,就是這個吧?” 藍鯽大驚失色。 方才她故意撞上來,就是為了轉移此書。 此刻,被少年公子當面戳穿,羞愧難當。 “我利用公子,公子還仗義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敢問尊姓大名?” 白九孽倒也不在意,“江湖救急,好自為之!” 把書還給少婦,就要轉身離去。 卻聽前面人聲鼎沸。 “就在那!別讓那小子跑了。藍鯽她偷書,還有個小白臉護著,老大你一定要替兄弟出氣!” “老大,你一定要把那小子打殘廢!” “好!我倒要看看,誰的膽子這麽大!” 人群分開,華沉引著一個魁梧漢子來到白九孽面前。 “就是這對狗男女,老大,打斷他三根肋骨,給他長長記性!” 魁梧漢子先是一愣,旋即怒從心中起,掄圓了胳膊,給華沉一個重重的嘴巴。 足足打掉了三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