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皇后娘娘與長公主殿下出宮去了!” 正在李世民猶豫不決之時,一名小內侍跌跌撞撞的跑來大聲喊道。 李世民聞言,惱怒的瞪了程咬金一眼。 不用問他也知道,這定然是程老匹夫在搞鬼。 這是擔心他壓下此事,日後一旦泄露會被長孫皇后記恨。 可是…… 自己真有這般絕情嗎? “罷了! 隨皇后去吧。 派五百千牛衛沿途護衛便是。” 李世民疲憊的揮揮手,看著程咬金咬牙說道:“你親自帶人前去。 若是途中有半點岔子,你就去邊地鎮守吧!” “嘿嘿!” 程咬金撓了撓頭。 朝著門外值守的內侍招招手,說道:“陛下。 末將還未獻寶嘞。” 說著也不敢再賣弄。 指著內侍手裡捧著的弓弩,朗聲說道:“此弩名為神臂弓。 弓長三尺二寸,弦長二尺五寸,箭木羽長數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 末將適才已親自試過,神臂弓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果真如此?!” 李世民瞬間忘記蘇景一事,一把奪過神臂弓試了試。 “速去找幾副鎧甲來,朕要試箭!” “諾!” 內侍躬身而去。 程咬金見狀自得一笑。 果然在李世民心裡,唯有軍國大事與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神臂弓的效果足夠好,他今日的作死行為自然會一筆勾銷。 宮女侍衛一陣忙碌。 李世民當先領著心腹朝臣來到太極宮演武場。 只見在上百丈長,數十丈寬的演武場裡,劉季述已命人備好了幾副武衛鎧甲。 一群侍衛舉著火把分列兩側,凝神戒備的盯著程咬金一行。 雖然眾人皆是秦王府舊將,但有兵器在場時無人敢有絲毫大意。 “閃開!” 看著程咬金傻笑著擋在身前,李世民強忍著給他一箭的衝動,狠狠的照著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隨即身心愉悅的抬起手,接過劉季述奉上的箭矢拉開弓弦。 “陛下。 末將一時有些技癢,不如讓末將來吧。” 程咬金腆著臉上前勸道。 這近三百米的距離似乎有些太遠。 要是李世民一個疏忽沒射中,惱羞成怒之下豈不是要把他當成靶子。 “嗯?” 李世民聞言一怔,想了想便明白程咬金的意思。 怏怏不樂的砸了咂嘴,再次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 “你若射不中朕就砍了你!” “陛下放心,末將的本事您還不知道?” 程咬金大步上前拿起神臂弓,表情輕松的拉開弓弦搭上弩箭。 閉上雙眼適應了下黑暗的感覺,舉起神臂弓凝神瞄準遠處的鎧甲。 “錚~” 弩機扣動。 弩箭隨著一聲清脆的低鳴猛然竄出。 李世民的視線尾隨著弩箭,卻發現肉眼根本無法追尋弩箭的軌跡。 “叮~” 只聽遠處傳來一聲金鐵撞擊的聲音,程咬金竟然當真一箭中地。 “中了!” 遠處的侍衛見狀大喊一聲,仔細盯著鎧甲看了看。 隨即驚喜的轉過頭,大聲喊道:“陛下! 穿了! 整幅鎧甲皆被射穿了!” “果真?!” 李世民愣了一下,急忙竄到箭靶前仔細查探。 只見適才射出的箭矢穿過整幅鎧甲,徑直插進其後的木樁。 那微微顫動的箭羽,便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劇烈波動。 “好! 果然是好寶貝! 有此弩弓在手,我大唐鐵騎定能橫掃天下! 哈哈哈~” 李世民滿面紅光的撫掌大笑。 轉過身用力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朗聲說道:“你此番獻寶有功,朕要重重賞你! 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 程咬金聞言抬起頭,得意洋洋的看了長孫無忌等人一眼。 隨即快速轉了轉眼珠,陪著笑說道:“陛下,末將想調一人入太子左衛率。” “嗯? 你想調何人?” 李世民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 程咬金便是太子左衛率統軍大將,他想調人自己就可輕易辦妥,委實沒有必要向他請示。 “蘇慶雲……” 程咬金低頭回道。 李世民眼角抽了抽,咬牙問道:“蘇慶雲是誰?” “回陛下,他便是蘇景的爹!” 蘇景的爹……的爹……的爹…… 李世民隻覺一陣回音在心底不停響起,緊握雙拳死死的盯著程咬金。 “你倒是忠心耿耿。 既如此便依你所請。 封蘇慶雲為陪戎校尉鎮守涇陽,無令不得回京!” “啊!!!” 程咬金驚訝的抬起頭。 迎著李世民陰森恐怖的笑容,隻得拱手說道:“末將遵旨。”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眼神在魏征身上停留片刻。 不知為何。 只要有人提及蘇景的爹,他就會想到這個老匹夫。 往日犯顏直諫的仇還未報,如今又添新仇。 早晚有一日,他要將這個屢屢冒犯他的老匹夫挫骨揚灰。 “呵呵~” 魏征見狀苦笑了下,老老實實的低下頭看著腳尖。 適才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劉季述!” 眼見眾人皆不再言語,李世民想了想朗聲喊道。 “奴婢在!” 劉季述渾身一顫,急忙躬身應道。 李世民再次掃了在場眾人一眼,背著手正色說道:“蘇景獻寶有功,賜仁勇校尉一職。 賞莊園一座,上等良田百畝。” “奴婢遵旨!” “去吧。 即刻傳旨,別讓皇后久等。” “諾!” …… 蘇景並不知他已被李世民惦記上。 此刻他正跪坐在偏廳,生無可戀的看著眼前的白肉。 他很是懷疑古人之所以壽命不長,皆是被這肥肉害的。 天天吃肥肉可是會引起消化不良、腹瀉肚痛。 嚴重的還會引起膽囊炎、脂肪肝、胰腺炎、高血壓、高血脂…… 甚至還會誘發心肌梗塞、腦梗死、下肢血管血栓等。 “嘶!” 扳著手指數了數,蘇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幻想著日後長成一個三百斤重大胖子,猶如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與幼娘相視一笑。 那畫面實在太美,他不敢想啊! “篤篤篤!” 正在這時。 一陣敲門聲適時響起。 蘇景咧著嘴開心一笑。 大喊一聲“我去開門”,便迅速朝著門外跑去。 “咦! 程夫人,您怎麽來了!” 看著門外的程夫人一行,蘇景詫異的問道。 即便唐朝民風開放,女眷也不至於深更半夜去晚輩家中拜訪吧。 “家中親戚聽聞你詩才了得,特意攜小女前來一觀。 若你還有上佳的詩詞便拿出來,價錢好說。” 程夫人微微一笑,悄悄扯了下身旁目光呆滯的年輕貴婦。 經過今日賣詩一事,她自然知道怎樣迎合蘇景。 “哈哈哈~” 原來是生意上門。 蘇景頓時開心的大笑出聲。 隨即優雅的側身抬手一禮,邀請眾人入內一敘。 雖然程夫人身旁的貴婦神情怪異,但他一時之間也未曾多想。 只是他沒看見貴婦所過之處,不時有著滴滴鮮血落下。 那墜入地面散開的凋零血花,便如同長孫皇后此時的心境一般。 若非有指甲刺入皮肉的疼痛提醒,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當場認親。 可如此一來,帶給蘇景的便是禍非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