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哥! 你快起來啊。 佩兒姐姐她醒啦!” 翌日天剛放亮,幼娘便搖搖晃晃的衝進蘇景房中。 熟練的搬來一根胡凳放在床邊,三兩下便爬進他的懷裡。 “幼娘,你敢打擾大哥睡覺,看我怎麽收拾你。” 感受著身前貼上來的小肉團,蘇景猛然一把抱住她,故作凶惡的輕輕撓著癢癢。 “咯咯咯!” “大哥! 幼娘不敢啦,你就饒了我吧。” 幼娘嬉笑著趴在蘇景胸膛上,縮著脖子躲避他的攻擊。 對於他裝出的凶狠模樣渾不在意。 “大哥,你快起來吧。 娘親與趙姨還在等你嘞。” “呵呵~” 蘇景聞言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母這是逼著他給趙氏母女恢復良人身份啊。 也不知僅僅過去一夜,蘇母與趙氏的關系怎會這般要好。 他隻記得昨夜眾人歸來之後,善良的蘇母便熱情的接待了趙氏母女。 招牌式的水煮肥肉與新做的綿衣綿被,毫不吝嗇的送進母女二人的房裡。 而善於交際的朱太醫,更是頃刻間便與蘇父打成一片。 兩人把酒言歡暢談過往,就差殺雞宰羊拜把子。 而無所事事的他,只能抱著幼娘回房歇息。 “好了,別鬧了。 待陛下賞賜黃金到了,大哥就帶你去城裡吃大餐。” “大哥,什麽是大餐? 大餐好吃嗎?” 幼娘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睜著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問道。 在她幼小的心裡,一切事物都沒有食物重要。 “小吃貨!” 蘇景貼了貼幼娘的小臉,熟練的抱著她翻身坐起。 “大餐就是很多很多好吃的。 有牛肉、羊肉、雞肉、魚肉,還有各種青菜、瓜果、甜品……” “咕咚~” 幼娘不待蘇景說完,便急切的吞了下口水。 小手死死抓著蘇景的衣服,想了想搖頭說道:“大哥,這麽多好吃的一定要花很多銅錢。 幼娘隻吃一樣好不好?” “哈哈哈~” 蘇景看著乖巧的幼娘,大氣的揮手說道:“別擔心。 待陛下賞賜的萬兩黃金到了,幼娘想吃什麽都行。” “萬兩黃金?” 幼娘迷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摟著蘇景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扳著手指自顧自的小聲嘀咕。 蘇景見狀微微一笑,隨意套上床邊的鞋子便向屋外走去。 以小家夥的能力,想要算出萬兩黃金怕是要花費不少時間。 他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盤算一下,應該如何合理利用這筆巨款。 如今王家莊已是他的地盤,自然不能任其荒涼下去。 莊裡的房舍需要統一修繕,周圍的莊戶也要添置雞鴨防備貞觀二年的蝗災。 昨夜李世民答應送他十頭耕牛,耕地的問題暫時不需要擔心。 不過通往外界的路還要修一修。 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可是深入他的骨髓的。 還要再買一些糧食和肉類,尋機找個合適的理由發給莊戶。 畢竟整個北方之地都缺糧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餓死吧。 至於他心心念念的家豬,肯定也要讓莊戶們幫著養一養。 禦寒的衣物之類,也得想法子替莊戶們解決一下。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三五歲的幼童,穿著單衣單褲赤著雙腳在雪地裡艱難求生。 如此一來,似乎需要不少銀錢。 不過有萬兩黃金打底,他心裡一點也不慌。 只是…… 他似乎忘了李世民也不富裕。 …… “蘇兄! 蘇兄!” 程處默風塵仆仆的跑進小院。 一眼便看見蘇景兄妹坐在門檻後,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清早的你叫魂兒呢!” 蘇景回過神來,不滿的瞪了程處默一眼。 對於蘇兄這個別扭的稱呼,他已然能夠坦然接受。 “嘿嘿!” 程處默撓了撓頭,朝著委屈的幼娘笑了笑。 “蘇兄,小弟奉陛下之命給你送人來了。” “送人?! 為何是你送?” 蘇景拍著幼娘的後背安撫幾句。 小家夥辛苦數了半天,卻在程處默的大嗓門之下功虧於潰。 “小弟也不知。 要不小弟進宮去問問陛下?” 程處默狡黠一笑,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他雖然沒有程咬金那般聰明,卻也不似尉遲恭那般真傻。 “啪!” 蘇景抬手便給了程處默一巴掌,冷笑著說道:“別忘了你爹臨行之前的囑咐。 你若是再敢和我咂舌,我便派人去國公府請你娘來!” “蘇兄息怒,蘇兄息怒。 小弟只是和你開個玩笑。” 程處默猛然一縮脖子,滿臉皆是討好之色。 蘇景見狀撇撇嘴,起身問道:“人在哪?” “都在莊外侯著呢。” 程處默撓了撓頭,說道:“今日一早內侍便領著四百余人、十頭耕牛來程府尋我。 說是陛下昨夜答應賞賜蘇兄實食邑兩百戶。 蘇兄啊,你又做了何等了不得的大事? 陛下怎會突然賞你兩百佃戶?” “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只需記著,跟著我有肉吃就行。” 蘇景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抱著幼娘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四百余人可比他預計的多出近兩倍。 昨夜他再次抽中百石大米與生豬肉,食物倒是暫時不用發愁。 禦寒的衣物待領了賞賜,再去城中購買也不遲。 可是王家莊除了他這座兩進小院,便唯有三十余破舊茅屋。 這四百余人來了今晚住哪兒? 總不能讓人在這冰天雪地的時節打地鋪吧! “咦? 趙全,你怎麽也來了?” 蘇景心事重重的來到莊園外圍,一眼便看見人群中高大壯碩的趙全。 此人便是當初峽谷之戰時的探子,唯一活下來的大唐哨探。 “卑職拜見將軍!” 趙全聞言大禮拜道。他可不敢對蘇景這等擁有鬼神手段的仙人不敬。 至於城中百姓所說的禍害…… 呸! 那是他們沒見識。 “起來吧。” 蘇景扶起得意洋洋的趙全。 看著他身後一眾衣衫單薄卻精神奕奕的佃戶,暗自點了點頭。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也來了? 我若沒有記錯,你如今可是從九品陪戎副尉。 我這莊子裡缺的是佃戶,可不缺打仗的將軍。” 蘇景笑著問道。 “將軍,您怎不缺呢! 缺啊! 而且卑職就是佃戶,可不是打仗的將軍!” 趙全聞言大急。 抓著頭髮焦急的喊道:“昨夜劉內侍去左衛率選人。 兄弟們一聽是到將軍手下當差,都爭搶著要來。 卑職和四個兄弟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才搶到這個機會,您可不能趕我走啊!” 蘇景聞言一怔,指著身前一眾男女老少問道:“你是說他們皆是左衛率軍士的家眷?” “是的,將軍!” 趙全點頭應道。 蘇景撇撇嘴,暗自在心底誹謗李世民兩句。 這般光明正大的監視自己,恐怕也唯有李世民會做吧。 不過他的隱秘皆在倉庫裡,也不怕李世民派人查探。 探頭四下裡看了看,蘇景疑惑的問道:“趙全,傳旨的內官呢?” “內侍大人在後面呢,小的心急帶著人先行一步。” 趙全靦腆應道。 “既如此進去再說吧。 先派人去做早飯,吃口熱的暖和暖和身子。” 蘇景微笑著吩咐道。 只要賞賜的萬兩黃金還在,他就不會心慌。 不過,賞萬金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