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蘇景閉著眼睛在院子裡上下翻飛。 一套經過系統改良的七探盤蛇槍法被他使得虎虎生風。 只是若仔細看去,便可發現他拿在手裡的並非龍膽亮銀槍,而是一根顏色灰黃的普通木棍。 沒辦法。 誰叫他只有十三歲,又長期處在食不果腹的饑餓狀態。 即便在系統的加持之下形成肌肉記憶,也無法讓重達二十多斤的龍膽亮銀槍如臂使指。 既然如此,還不如找一輕便的武器先練一練。 在李世民的物資到來之前多增添一分實力,他成功的機會也會大上一分。 畢竟古代拳拳到肉的冷兵器戰場,可不是後世那般簡單的。 “砰~” 正在這時。 前院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行十數名黑布遮面的壯漢手持木棍魚貫而入。 “你們是什麽人? 竟敢擅闖官員府邸!” 蘇景眉頭緊鎖。 看著周圍將他團團圍住的壯漢,握緊木棍護在通往後院的小門之前。 如今還不知道這些人想幹什麽,他自然更加擔心蘇母和幼娘的安全。 “官員府邸?! 哈哈哈~ 小乞丐膽敢冒充朝廷官員。 隻憑這一點本大爺就可以將你亂棍打死!” 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傳來。 未幾。 蘇景便看見繡花針摟著兩名衣著妖嬈的女子,得意洋洋的大步走來。 “是你!” 蘇景懊惱拍了下額頭,暗自責怪自己還是太過大意。 被人跟蹤三五裡竟然全然不知。 看來前世學來的偵查技能,已經全都還給老連長了。 “正是你王大爺!” 繡花針用力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抓了兩下,抬起頭傲嬌的說道:“跪下來給本大爺磕十個響頭,本大爺尚可放你一馬。 否則,今夜定要將你亂棍打死!” “呵呵~ 繡花針,你當小爺和你一樣蠢? 給你磕頭你就放過我? 哈哈~ 小爺我看見你的樣子,你TN的會放過我? 騙鬼去吧!” 蘇景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你叫誰繡花針!!!” 繡花針聞言,臉上頓時青筋暴起,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幾分。 “給我打斷他的腿! 本大爺要親手宰了他!” “諾!” 為首大漢應了一聲,舉起木棍便向蘇景走來。 在他看來製服蘇景這等尚未及冠的少年,不過是一隻手的事。 “唰~” 正在大漢悠閑踱步之時,蘇景突然左腳頓地,瘦弱的身體極速欺身而上。 不待為首壯漢反應過來,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便徑直朝著他脖頸間刺去。 面對數十人的圍攻,他可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而且他如今身為仁勇校尉,殺幾個商賈賤籍頂多不過罰銅罷了。 “噗呲~” 一道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 壯漢臉上的輕蔑之色尚未淡去,便眼前一黑無力的向後倒去。 蘇景見狀果斷的抽出長槍,毫不遲疑的朝著最近的一人再次衝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片夜空。 此時方才反應過來的繡花針躲在女子身後放聲尖叫。 他不過是想嚇唬嚇唬蘇景,可從沒想過當真殺人。 如今眼見蘇景狠辣果決,他的慫人膽再次破裂。 “攔住他! 給大爺我攔住他!” 繡花針露出半個腦袋,指著蘇景渾身顫抖的說道。 只是此刻的家丁仆役早已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分心理會他的吩咐。 只見蘇景握著亮銀槍左衝右突,嫻熟的槍法頃刻間便刺穿了一名家丁的胸膛。 隨即矮身避過左側襲來的木棍,趁勢向上一搶挑中另一名家丁的腹部。 瞥了眼家丁血流如注的傷口,面無表情朝著身前撲來的家丁再度迎了上去。 “啊!!! 我不打了! 我不打了!” 眼見頃刻間便有三名同伴喪命,當頭一人一把扔掉木棍,滿臉驚恐的跪在地上。 面對猶如殺神附體的蘇景,他已然失去反抗之心。 “噗呲~” 正當跪地之人想要磕頭求饒之時,卻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虛弱的伸手向後摸了一把,看著手上刺眼的鮮血無力的撲倒在地。 他至死也想不明白,十幾歲的孩童為何會如此狠辣。 自己分明已經跪地求饒,蘇景為何還是不願放過他。 若是蘇景知道他的想法,或許會仁慈的告訴他。 絕不把後背留給敵人,這是他前世當兵學來的信條。 “啊!!! 他是妖怪! 大家快跑啊!” “快滾開! 別擋路!” “別追我! 大爺別追我!” “大爺饒命啊! 大爺饒我一命吧!” “……” 前院喧鬧一片。 一眾家丁跌跌撞撞的倉皇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至於楞在原地的繡花針,此時早已無人在意。 “嗡!” 蘇景停下腳步,舉起一把神臂弩對準最後一人,毫不遲疑的扣動弩機。 只見一道耀眼的寒芒呼嘯著疾刺破夜空,眨眼間便徑直扎進家丁的後心。 腥臭的鮮血隨之飛濺而出,不偏不倚的全數灑在繡花針的臉上。 繡花針見狀機械的伸手抹了把臉,看著手掌處濃鬱不散的鮮血,“呃”了一聲便暈倒過去。 “呵~” 蘇景譏笑一聲,再次張弓搭箭,照著另一名家丁便欲扣動弩機。 今夜前來之人他一個也不打算放過。 不為別的。 隻為他去涇陽搭救蘇慶雲之時,蘇母二人無人敢欺。 這是立威! “景兒住手!” 可就在這時。 蘇母捂著幼娘的眼睛疾步走來。 用極為陌生的眼神看著蘇景,怒聲說道:“為娘平日裡是如何教導你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全都忘了? 他們只是家丁奴仆,並非塞外異族,你怎能下這般狠手!” “娘! 是他要打斷我的腿! 孩兒也是為了自保!” 蘇景臉上的狠厲之色瞬間消失。 裝出一副孩童般的天真,故作委屈的說道。 蘇母聞言一怔,大步上前走到繡花針面前,鼓足勁用力的踩在他身上。 “叫你打我兒! 我打死你! 打死你!” “嗚……” 繡花針迷糊中痛苦的輕呼一聲。 睜開眼看著懷抱幼娘的蘇母剛欲大喝,卻突然看見蘇景提著龍膽亮銀槍,悄然站在蘇母身後。 “大爺!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饒了我吧! 我不想死啊!” 繡花針顧不得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抱著蘇景的腿涕淚橫流的喊道。 蘇母聞言皺起眉頭。 瞥了眼呆若木雞的兩女,搖頭歎息道:“景兒,饒他一命吧。” “娘。 今日死了人,這事可不歸孩兒管。 他能不能活命還得看官府怎麽判。” “能能能! 一定能活命! 萬年知縣與我爹乃是生死之交,定然不會…… 呃~” 繡花針驚慌之下脫口而出,話到一半才突然反應過來。 抬起頭看著蘇景臉上陰森的笑意,隻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透露出這層關系,他此番怕是逃不掉了。 “景兒,這可如何是好?” 蘇母焦急的皺起眉頭,想了想咬牙說道:“要不你帶著幼娘快跑吧,娘留下來給你頂罪。” “娘! 您說什麽呢!” 蘇景動情的眨了眨眼睛,拉著蘇母的手輕聲安撫道:“您別擔心。 待天亮後兒子便去宿國公府求援。 那萬年縣令莫非還敢與宿國公作對不成!” “他敢! 欺負老夫賢侄,看老夫不打斷他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