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我可以進去了嗎?” 蘇景怡然自得。 小丫鬟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忿忿不平的嬌嗔道:“你欺負人!” “我怎麽就欺負人了?” 蘇景聞言瞬間癡傻。 實在不明白這小丫鬟的腦回路。 分明是此間主人刻意刁難好不好! 不過前世他便知曉在女人哭泣的時候,絕不能和她爭辯講道理。 “好吧,好吧。 這位姑娘,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看在小丫鬟的年紀與一百貫銅錢的份上,他不介意暫時放低身份。 “噗嗤~” 只是不待小丫鬟回答,二樓便突然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嗤笑聲。 未幾。 便聽見一道宛轉悠揚的聲音灌入耳膜。 “公子既然都對上了,自然可以入內。” “呵呵~” 蘇景瞥了眼周圍一臉陶醉的騷包公子,對暗中之人欲擒故縱的手段頗為不以為意。 見慣了後世自黑、傳緋聞等挑戰人品下限的無恥手段。 大唐的歌姬名媛在她看來便猶如清水芙蓉一般純潔。 不過…… 他蘇景自號睚眥必報之人。 為了一百貫銅錢可以暫時容忍此間主人的刁難。 但他絕不會放過適才譏笑他的一眾騷包公子。 看著眾人一臉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等著醉仙樓大門洞開的樣子。 蘇景翹起嘴角邪魅一笑,抱著幼娘上前說道:“本公子還有一副上聯,也算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知顏姑娘是否有意品鑒品鑒?” “哦?” 樓上女子依舊未曾露頭。 只是略微沉思片刻,便輕笑著應道:“小公子是想以此為題,考校考校諸位才子?” “然也!” 蘇景點頭應道。 毫不在意身後眾人怒目而視的仇恨目光。 想要在他身上吃奶罵娘,哪有那般容易! “既如此,還請小公子賜教。” 悅耳之音猶如霽月清風般拂過心頭,就連蘇景也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 果然能在任何時代豔壓群芳者,皆不可以常理度之。 “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 不知顏姑娘以為如何?” “小公子大才! 還請公子入內一敘。 待公子拔得今日詩會頭籌,令賓定為公子斟茶倒酒。” “呵呵~ 令賓? 聲音婉轉動聽,名字卻像個男子。” 蘇景撇撇嘴,抱著幼娘大步向前。 可是剛走兩步,他便猛然頓下腳步。 “令賓,令賓…… 你是顏令賓!!!” 蘇景突然抬起頭高聲問道。 “奴家正是顏令賓。 莫非公子不知?” 顏令賓頗為好奇的問道。 “我知道個屁啊!” 蘇景苦笑著拍了拍額頭。 數十年後的人被他一翅膀扇來了大唐初年,他要是知道早就尋機上門了。 看來日後李白的名號是不能再用,還是用蘇仙的名號更為安全。 誰知道李白那個酒鬼有沒有被他扇來大唐初年。 那可是被仙人撫過頂,結發受長生的大神。 得罪不起,實在得罪不起啊! “蘇兄! 你這是怎麽了?” 程處默撓了撓蓬松的頭髮,疑惑的問道。 似他這等五大三粗的壯漢,反而頗有自知之明。 心知顏令賓這等驚才絕豔的女子看不上他,是以未曾被其聲音迷惑。 “無事,進去再說。 今日這詩會魁首本爵爺要定了。 誰敢搶本爵爺就揍誰!” 蘇景惡狠狠的說道。 程處默聞言一喜,擼起袖子點頭應道:“蘇兄放心。 除了皇子公主今日誰要敢和你搶魁首,小弟就替你揍他!” “好兄弟! 哈哈哈~” 蘇景爽朗一笑。 朝著身後不知所措的劉安幾人招招手,便毅然決然的帶著眾人踏入醉仙樓。 他適才所言絕不是玩鬧。 事關他的秘密,便是李世民阻攔,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 醉仙樓乃是一座三層獨棟小樓。 即便其內裝飾奢華,但與清風閣相比卻依舊如同貧民窟一般。 不過今日名震京城的顏令賓在此主持詩會,前來之人自然不在少數。 一行人悠然踏入其中。 抬眼便看見數十同樣騷包打扮的文人士子,正談笑風生的聚集在一樓大堂。 而在二樓的雅室門外,三三兩兩各自為陣的世家公子盡皆嚴陣以待。 看來並非所有人皆需通過考驗方可入內。 至少素有才名的風流才子,與家世不凡的世家公子不在比列。 “熊大。 以宿國公府的名望,你怎麽一張請帖也沒有?” 蘇景領著幾人在大唐尋了一處角落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糕點逗弄著幼娘。 即便他此刻心中所想皆是銅錢與顏令賓,但對小家夥的關心卻不減分毫。 “蘇兄有所不知。 小弟與家父隻喜歡舞槍弄棒,對這等詩會向來不感興趣。 往日有人送來請帖,皆被我爹拿去扔了。 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沒人再送了。” 程處默頗為懊惱的撓了撓頭。 要是早知會有今日之事,他定然會勸程咬金暫時先忍一忍。 “既然如此,你今日怎又想起參加詩會了?” 蘇景滿不在意的笑著問道。 程處默聞言頓時臉色一變。 怒氣衝衝的看向二樓雅室,咬牙切齒的說道:“若不是長孫衝那家夥有意挑釁,小弟寧願陪蘇兄巡街也絕不參加詩會。” “長孫衝?” 再次聽聞這個名字,蘇景眉頭微微一皺。 長孫衝這家夥可不好對付。 且不說他日後的妻子長樂公主李麗質,便是他爹千古老陰人長孫無忌,就已經令人很是頭疼。 若是一旦被長孫無忌盯上。 想要安靜種田攀科技樹,顯然會比如今困難百倍。 看來還得想法子緩和程處默與長孫衝的關系,他可不想在兩個孩子之間做選擇題。 “程處默,你怎麽進來的? 該不會是仗著宿國公府的威勢硬闖的吧?” 正在此時。 一道刺耳的公鴨嗓在眾人頭頂響起。 一名身著華麗衣袍的小孩兒探出頭,滿臉譏諷的看著下方的程處默。 “長孫衝,你別狗眼看人低!” 程處默怒喝一聲,指著蘇景得意洋洋的說道:“我程處默雖然不會作詩,但我兄弟卻是此間高手。 他便是名震京城的詩仙李白,醉仙樓門外那幾副對聯又豈能難住他!” “李白?!” 長孫衝皺眉想了想,突然驚訝的大聲喊道:“你是禍害蘇景?!” “噗嗤~” “誰? 誰是蘇景?” “快走,快走! 別被禍害沾染上!” “……” 隨著長孫衝話音落下,蘇景周圍頓時為之一靜。 不過三五個呼吸之間,三丈范圍之內除卻程處默幾人便再也看不見一個人影。 “我頂你個肺啊! 該死的王家,小爺和你杠上了!” 蘇景惱怒的瞪了程處默一眼,凶神惡煞的目光掃過全場。 這些人他都記下了,待會兒一定要讓眾人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