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小事?!” 蘇景盯著五名年輕男子看了一眼,突然之間了然一笑。 “圖謀造反在你看來只是小事? 想必你定然是王家之人吧?” 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怒色,咬牙說道:“本公子正是太原王氏長房嫡孫——王舉! 蘇景,本公子勸你謹言慎行!” 王舉說罷仰頭看天,靜靜的等著蘇景的恭維。 “呵~” 蘇景卻只是輕笑一聲,便低下頭看著渾身顫抖的李元昌。 “你便是受了這等蠢貨的挑撥,方才來此挑釁本爵爺? 李元昌啊,李元昌。 你難道不知王家一直想取李唐天下而代之? 你與這等陰險小人同流合汙,豈不是與虎謀皮自掘墳墓!” “蘇景! 你敢汙蔑我王家!” 王舉指著蘇景怒聲喊道。 “你可知我王家若是出手,頃刻間便能讓你身敗名裂!” 蘇景轉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翹起嘴角嗤笑一聲。 他的目標是覆滅整個王家,這等孫子輩的人實在不配做他的對手。 “李元昌,今日之事你想要如何了結?” 眼見李元昌此刻對王舉怒目而視,蘇景更是對其輕視了幾分。 這般容易受人挑撥的愚夫,也難怪他日後會協同李承乾造反。 “只要你放了本王,本王定然既往不咎!” 李元昌眼神躲閃,顯然心中並非如此打算。 蘇景見狀手中微微用力,盤算著斬殺李元昌之後的一切後果。 以他如今的能力,當能護著家人遠遁他鄉。 只是日後難免會被李世民發現蹤跡。 到時候他與李世民之間必有一戰。 勝負如何暫且不提,百姓肯定會跟著受苦。 這可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放過心懷怨恨的仇人,同樣會給他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蘇景,本公子勸你見好就收。 否則本公子定勸父王參你一本!” 正在蘇景猶豫不決之時,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朗聲說道。 “你又是何人?” 蘇景皺眉問道。 他不明白,大唐怎麽突然之間冒出這麽多王爺。 “本公子便是李通! 家父燕郡王李藝!” 李通鼻孔朝天,滿臉傲嬌。 面對蘇景這樣的草根,他具有天然的優越感。 “燕郡王李藝?” 蘇景聞言一怔,頗為驚訝的看了在場眾人一眼。 若他沒有記錯,燕郡王李藝原名羅藝。 乃是在武德三年歸降大唐之後賜姓為李。 不過此人最為出名的不是他的功績武藝。 而是他與隱太子李建成關系親厚,並在貞觀元年元月起兵造反。 如今看來世家之人齊聚京城,顯然不是為了顏令賓這般簡單。 這下他或許不必親自動手斬殺李元昌,只需在其後推波助瀾便可。 “李元昌,來。 乖乖跪下給本爵爺磕個響頭,本爵爺今日便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 蘇景眼珠一轉,手中箭矢輕柔的李元昌脖頸間滑動。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蘇景,你敢! 快放了魯王! 否則定要你好看!” 一眾世家公子齊聲喝道。 李元昌更是連連顫抖,驚恐之下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景見狀滿意的轉過頭,朝著王舉邪魅一笑。 “王舉。 今日之事乃是因你而起。 既然你這般關心李元昌,本爵爺便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跪下替他磕頭認錯,本爵爺便放他一馬。 想來你適才與他稱兄道弟情深義重,應該不會不願意吧?” “你無恥!” 王舉眨眼間便明白蘇景的圖謀。 這是想要挑撥李元昌與他之間的關系。 他若不跪,李元昌日後必定恨他入骨。 他若跪下,王家又定然容不下他。 可是蘇景這般正大光明的挑撥,他卻毫無應對之法。 面對生死危機。 即便是聰明人也會上當,更何況是李元昌這樣的蠢貨。 “怎麽? 王大公子莫非不願意? 難道你適才所言皆是哄騙魯王? 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讓魯王替你王家充當馬前卒。 王大公子好深的算計,你這是把魯王當傻子騙啊!” “你胡說!” 王舉指著蘇景一臉憤懣。 看著地上怒氣叢生的李元昌,極為真誠的說道:“元昌賢弟,為兄並非不願替賢弟下跪。 而是這蘇景向來狡詐,就算為兄替你磕頭認錯,他也決然不會放過你!”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本爵爺以全家性命發誓,只要你下跪磕頭,本爵爺一定放了李元昌。” 蘇景趁熱打鐵。 “你住口!” 王舉驚恐大喝。 李元昌卻早已上當。 只見他目光陰冷的看著王舉,冷聲說道:“王舉,你今日若替本王下跪,本王日後定當百倍報答與你。 若你見死不救,本王日後定與王家不死不休!” 王舉聞言深吸口氣。 看著李元昌期待中夾雜著怨恨的目光,一言不發的後退一步。 以李元昌的性子觀之。 即便他此刻當真下跪磕頭,日後也定會遭受這個蠢貨的報復。 既然如此,他又怎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王爺,放棄王家繼承人的身份。 “王舉! 今日之仇本王記下了!” 李元昌咬牙切齒的說道。 “哈哈哈~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真好!” 蘇景朗聲大笑。 戲謔的眼神掃過其余幾名世家之人,最後停留在臉色頓變的李通身上。 “本爵爺聽聞李王爺向來義氣為重,想必你定然願意為李元昌下跪。 既如此,本爵爺先不找你。” 蘇景說著,悄然瞥了李元昌一眼。 果然這個極易受人蠱惑的蠢貨,當真感激的朝著李通微微點頭。 也不知這般愚蠢自大的傻瓜,怎麽會有膽反抗李世民。 難道他真以為在深宮中的李淵能夠護得住他? “小子,你也玩夠了吧。 魯王既已認錯,便給老夫等人一個面子,把他放了吧。” 正在蘇景想要繼續挑撥王舉與其余世家關系之時。 裴寂神情激動的推開魯王府侍衛,與李綱孔穎達一起走了進來。 “裴大人救我! 裴大人快救我!” 眼見裴寂當面,李元昌頓時涕淚橫流的大聲喊道。 鬼知道他這般膽小之人,是如何在蘇景的威脅下保持清醒的。 “裴大人?! 你是裴寂?” 蘇景頭疼的皺起眉頭。 裴寂這等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條,可不是世家年輕一輩這般好對付的。 “老夫正是裴寂。” 裴寂點點頭,大步走到蘇景面前盯著他仔細看了看。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 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大……” “住口!” 眼見裴寂口無遮攔,李綱顧不得身份厲聲喝止道。 事涉皇家隱秘儲位之爭,他可不想把自己這條老命給搭進去。 裴寂狠狠的瞪了李綱一眼,用力拍了下蘇景的肩膀。 “小子,放了魯王吧。 以你的身份欺負他,你也不嫌丟人。” “我的身份? 我有什麽身份? 為什麽我自己不知道?” 蘇景茫然的撓了撓頭,一臉呆滯的看著裴寂。 史書記載這個老家夥晚年腦子不好使,如今看來確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