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放過我!” “救命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火光熊熊的黑夜之中無比的刺耳。 這是一場幾乎一面倒的殺戮。 從蘇念真正接手鐵血盟以來,魏九訓練的那一千名鐵血盟士卒終於迎來了他們的首戰。 魏九與魏十親自帶隊,這一戰便是要這些平日裡嚴苛訓練的士卒們見見血。 一百名親衛精騎以及三百名家丁仆役在殘酷的屠戮之下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不會有人知曉今夜襲擊田莊、奪走黃金的是蘇念。 至於鐵血盟這邊也不可能沒有一丁點死傷。 只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將陣亡的袍澤送上馬車,隨後魏九與魏十帶著人手腳麻利的將黃金搬運到馬車上,快速的向著南陽方向駛去。 “失去了這一筆巨款,姬無夜一定會更加急切的斂財。” “這樣一來,韓國百姓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但也正因為如此,未來即將燒掉整個韓國的那把火才會更加的猛烈。” 蘇念看著車隊徹底的消失在視線裡面,目光冷冽。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枚金幣,隨手將之扔在地上。 緊跟著身形一躍,兔起鶻落,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裡面。 算算時間,距離衛莊過來大概也就只剩下了一個時辰左右吧。 新鄭城外,蘇念出發前所站的丘陵上。 一塊平地,鋪上珍貴的錦席,上面是美酒佳肴,連飲酒用的也是韓非在潛龍堂與紫女交換的碧海珊瑚樽。 韓非搖晃著酒杯,他喝的是紫蘭軒最為著名的寒露蘭花釀。 在這裡可以正好看到大將軍府的情況。 之前,他與衛莊進入大將軍府內,以三姬分金之法,以言語欺詐之術,詐騙姬無夜自己已經將十萬兩黃金找到了。 韓非推測姬無夜一定會派人去查探黃金。 這是投石問路之策。 江湖上的人物最喜歡用這一招,在潛入別人府宅的時候,會先扔一顆石頭。 通過石頭落地來判斷府宅內是否有陷阱、是否有猛犬、是否有人巡邏等等。 韓非的欺詐便是這一塊石頭。 姬無夜果然中計了,他派人去查探黃金是否還在,韓非便可以趁機找到黃金。 “衛莊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衛莊喝了一杯酒,隨後扔在地上。 啪嗒! 酒杯碎裂。 衛莊的白發在夜風中飛舞,頭也不回的跟上了那一名親衛精騎。 然而韓非看著地上碎裂的那一隻碧海珊瑚樽,目瞪口呆。 紫女噗嗤一笑,掩口不語。 一旁的張良亦是連忙舉袖遮掩住自己的臉龐,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韓非看著自己手上只剩下一個的碧海珊瑚樽,欲哭無淚,這玩意一對才值錢啊。 衛莊輕功無雙,盡管還沒有到他壯年時期的巔峰戰力,但跟上一個親衛精騎絕不是什麽難事。 其實在他心裡,韓非已經通過考驗。 他決心與韓非一起改變韓國,將一個最弱之國,發展成為一個最強之國! 身為鬼谷弟子,便要逆天改命,挑戰自我! 如師兄蓋聶前往強國大秦有什麽意思,韓國才有意思。 當然,這之中自然也有其他的原因。 只是那個原因卻不適合被別人知道了。 沒有耗費太長時間,親衛精騎一路快馬,終於到了田莊。 然而還未接近,便看到了那衝天的火焰。 這一幕,讓親衛精騎整個人愣住了。 衛莊也蹙起眉頭,一股不妙之感浮現在他的心底。 那親衛精騎快馬奔馳到了田莊的莊園門口。 只見整個莊園建築,除了相距極遠的那些佃戶的窩棚,這裡用來存放金銀、糧食、家丁居住的房屋全部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這火勢之大,將整個夜空都映照的如同白晝。 “怎麽會這樣?” “人呢?” “人呢?” 那名親衛精騎喊了兩聲,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忽的,一道金光閃爍。 這名親衛精騎將之撿了起來,是一枚金幣。 將金幣收好,這名親衛精騎不敢停留,快馬飛奔趕往大將軍府報信。 衛莊沒有阻攔他,因為他意識到無論自己是否阻攔,這個黑鍋都要韓非背負在身上了。 是他自己親口在大將軍府告訴姬無夜他已經找到了黃金。 是他有理有據的展示了那能夠在夜色之中顯示行蹤的香料。 是他審問的龍泉君與安平君,他是唯一能夠在大牢裡面讓殺手沾染香料的人。 前後都聯系上了。 可這黃金確實不是韓非拿走的。 衛莊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幕後之人算計的一清二楚,韓非完全被利用了。 衛莊深吸一口氣,腦海裡迅速的閃現了幾個人。 張開地、韓宇、韓王還是.蘇念? 這樣巨大的火勢,燃燒了不知多久。 整個莊園都成了一片白地。 衛莊知道這裡不會留下任何有關幕後之人的線索。 他催運真氣,抓緊返回,要讓韓非做好準備。 山頂,韓非自斟自飲,眺望新鄭風光,好不愜意。 等到將軍餉找回來,然後掌管司寇之職,他便可以一步步變法圖強了。 正當韓非複盤自己的計劃的時候,衛莊回來了。 只是似乎衛莊兄更冷了。 韓非沒有了調侃那一個摔碎的碧海珊瑚樽的心情。 “發生了何事?” “黃金被人提前劫走了,藏匿黃金的田莊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姬無夜的人被殺了個一乾二淨,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張良瞳孔微微放大,怎麽會這樣? 他們失敗了,沒有找到黃金。 不對,他們找到黃金了,但是被人奪走了。 “現在是黃金我們沒有拿到,可是黑鍋我們背定了。” 衛莊看著韓非,韓非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手中的寒露蘭花釀突然就不香了。 更關鍵的是他的自信心被打擊了。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結果被人狠狠的擺了一遭。 是誰? 韓非的腦海急速轉動。 張開地? 不對。 他應該是不知道黃金所在,否則根本不會與我交易。 司寇之職是九卿之一,他不會冒著丟掉九卿之一的危險來讓我背鍋。 四哥? 看似四哥一直沒有什麽動靜,但未必不會是他。 蘇子? 他手中的勢力具體有多少一直模糊不清。 但他能夠知曉黃金在哪嗎? 誰都有嫌疑,誰都無法確認。 韓非感覺一陣頭大。 但不管誰有嫌疑,對姬無夜來說,肯定認定了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