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師父吳興仍然在等著他,見到他歸來,眼中方才閃過一抹心安。 “師父,不是讓你放心嗎?” 蘇念無奈的道,吳興不通武功,精力有限,需要足夠的休息,蘇念不希望吳興每一次都熬夜苦等。 “你今天沒有按時回來,老夫如何放心。” “而且今日小乙已經來報,說鐵血盟的人留下了印記,想來關於我們的生意他們已經有了決定,明日我們該去看看。” 小乙是之前替他們做事的一個少年,十分可靠,辦事也很仔細認真,所以很多隱秘的跑腿的事情都交給他做。 蘇念得知鐵血盟有了回復,道:“既然鐵血盟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麽我們也要讓大家開始上工了,畢竟文房四寶一旦開始售賣,一定是供不應求的。” 吳興輕捋頜下胡須,話音夾雜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真好,文道大興,皆是我小說家之功,單單憑借這個功勞,我們小說家便已經足以入流,日後九流十家的說法必然消失,只會是十流十家!” 吳興的聲音有些顫抖,蘇念能夠感受得到他的激動,畢竟小說家歷代傳人一直以來的願望都是讓小說家大興,如今有了希望,吳興的心理變化自然可以理解。 蘇念看著師父的模樣,也很欣慰,畢竟做這一切本身都是為了師父,於他自己而言,倒是沒有多少激動興奮的感覺。 師徒二人說了些日後的準備工作以及上工之後的許多瑣碎事務,諸如每一道程序的檢驗、對於工人的懲罰獎勵制度、如何防止製造工藝外流等等。 這些都十分繁瑣細碎,需要提前安排好,到了開始的時候方才能夠不手忙腳亂,應對自如。 好在吳興鬥志昂揚,倒是不覺得累,但蘇念卻不太喜歡這些細節,他更喜歡掌握大方向。 這樣一來,師父倒也是他最好的補充。 一夜無話,清晨,太陽剛剛露了一點頭。 蘇念借助這紫氣東來的一點點時間段修煉內功,使得體內真氣緩緩壯大,推動著他的武道不斷進步。 鐵血盟的人既然已經留下印記,那麽今日便由他去見見鐵血盟的人。 至於師父吳興則是要坐鎮這裡,開始帶領招來的工人開始生產。 還是上一次與鐵血盟會面的城西那座破敗的宅院。 蘇念到的時候鐵血盟二人已經到了。 事實上他們比蘇念更加著急,因為鐵血盟能否存續下去,就要看這一次文房四寶的生意了。 “二位兄台來的未免太早了。” 蘇念來的已經很快了,此時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驅散黑夜最後的一點點殘留。 鐵血盟二人道:“無妨,我們無事,索性早些來了。對了,合作這麽長時間,還未曾與公子介紹過,我叫魏九,他叫魏十。” 鐵血盟參與過許多事情,但他們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的姓名,總是保持著一種神秘感,如今主動暴露自己的姓名給蘇念,說明了他們對於這一樁生意的看重,以及對於蘇念這個合作夥伴的看重。 蘇念把握住這一點,對於合作愈加有把握了。 魏九說道:“文房四寶的生意利潤巨大,所以我們大人想要親自見一面公子,與公子詳細談談。” 蘇念心中微微一喜,他本就是希望知道鐵血盟背後的人物,否則他無法針對吞並鐵血盟做出自己的計劃。 原本還在考慮該用什麽辦法去查探鐵血盟的信息,想不到鐵血盟背後的人已經主動要見他。 這叫做瞌睡來了正好送枕頭。 蘇念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隨後魏九與魏十帶著蘇念離開了宅院,走了五百米左右,便見到一輛馬車。 魏九道:“請公子上車。” 蘇念點點頭,步入馬車之中,馬車內裝飾奢華典雅,帶著幾分雅趣,與鐵血盟一貫的強橫霸道手段倒是極為不同。 魏九拿來一根黑色布條,不好意思的道:“公子,規矩如此,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無妨。” 蘇念任由魏九拿著黑色布條圍住了自己的眼睛。 隨後馬車啟動,車輪粼粼而動,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蘇念的耳朵。 “道路平坦,且沒有過多顛簸,不時有馬蹄聲飛馳而過。” “這應該是一條修築過的大路。” “走了一個時辰,聲音變得嘈雜喧囂,這應該是到了另一座城池。” “鐵血盟的總部在一個城池之中,距離新鄭城大約一個時辰的城池,且有大路相連。” 蘇念的腦海裡閃過種種念頭,推斷著鐵血盟可能在的位置。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魏九親自引導著蘇念下了馬車。 細微的吱呀聲傳入蘇念耳中,夾雜著兩道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大門很沉重,推門的人有些微喘息。” “鐵血盟的主人地位很高,極大可能是某一個貴族。” “是了,鐵血盟敢對那麽多大人物動手,還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麽後果,足見鐵血盟的能量背景之大。” “那麽鐵血盟主人會是一個貴族也很正常。” 走了大約一刻鍾,蘇念感覺四周陡然安靜下來,只有很多道極為輕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府宅很大,正常人的步伐需要走一刻鍾的時間。” “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要見的人面前,四周如此寂靜,說明規矩森嚴,下人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哪怕是呼吸聲也十分輕微。” 黑布被揭掉,眼前陡然一亮。 一座寬闊壯觀的大殿出現在了蘇念的眼前。 大殿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建築形式,雕梁畫棟、精巧雅致,透著一股貴氣。 兩側伺候的下人恭敬的垂著頭,身軀筆直,雙手放在身前,等待著主人的吩咐。 果然,鐵血盟的背景不簡單。 抬首,上方,設計精巧、古樸典雅的坐塌之上,一個中年男子半倚著坐在上面,面色蒼白,沒有太多血色。雙眸無神,給人以毫無精力的感覺。 蘇念感受到此人的身上透著一股濃濃的暮靄之氣,仿佛即將落入地平線的夕陽,已經無力散發光和熱。 又好像是即將腐朽的木頭,濃濃的枯敗之氣彌漫。 蘇念暗道這個男人怕是要命不久矣,只是看他模樣,並非是受傷,反倒是自甘墮落造成了如今的身體狀況。 鐵血盟的幕後主宰會是這樣的人? 還是說眼前之人並非是自己所推測的鐵血盟幕後之主,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台前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