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雨極端的大,蘇念已經來到這世界十六年,很少見到這樣大的雨。 雨水好似珠簾,嘩啦啦在狂風之中作響,急促而迅疾的從濃厚的鉛雲之中席卷而下,砸入地面。 蘇念與魏九立身在一棵巨大的樹上,身上真氣澎湃席卷,將所有的雨水都完全蒸發,使得衣服始終保持著乾燥的狀態。 有些模糊的視線裡面,一個腳步緩慢,頭頂打著雨傘的身影出現在了蘇念與魏九的視線當中。 是驚鯢! 雨勢太大了,她的傘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好在她的真氣渾厚,亦是可以確保身上的甲胄維持乾燥,也防止自己受涼染了風寒,以至於傷了孩子。 忽的,驚鯢停下了腳步。 仰望黑漆漆的天空,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一點。 驚鯢看向四方,她握緊了劍。 唰!唰! 伴隨著一聲聲迅疾的破空聲,一道道身影從暴雨之中激射出來,將驚鯢包圍。 羅網殺手! 為首的乃是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殺手,他在一群黑衣羅網殺手當中十分醒目。 哪怕是在這狂風暴雨之中,他陰冷的雙眸、狂暴的殺機都讓他十分顯眼。 這是羅網的殺級殺手。 羅網的殺手等級分別為天殺地絕、魑魅魍魎八個等級,殺級殺手已經算是極為厲害的殺手,每一個都是先天五品之上的強者。 “我已經完成了任務。” 驚鯢掃視了一眼,這一群羅網殺手除了紅色面具的殺級殺手,剩下的全部都是地級殺手,每一個都是先天一品到先天五品的武者。 一共二十八人。 縱然驚鯢已經踏入了宗師一品,但面對二十八名先天武者的圍攻,她未必能夠獲勝。 更何況她即將臨產,體力大大下降,實力無法完全發揮。 紅衣面具殺手冷聲道:“完成了這個任務,還有下一個任務,一日入了羅網,一輩子都是羅網,驚鯢,你應該明白。” 驚鯢沉默著,她並未多言。 羅網的意思她當然明白,只是她早已經決定不會舍棄自己的孩子。 不單單是因為信陵君,也是為了她自己。 既如此,眼下也唯有一戰了。 哢嚓! 轟! 巨大的雷霆在濃厚的鉛雲之中翻滾,猶如銀蛇飛舞,一瞬間,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黑漆漆的夜。 隨著雷霆電光的閃爍,驚鯢劍已經出鞘。 驚鯢身形如箭,彪射向前,直取紅色面具的殺級殺手。 也是整個伏殺小隊的小隊長。 這是驚鯢極盡全力的一劍,要在一招之內格殺此人。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在雨夜之中顯得十分明顯。 驚鯢的劍被擋住了。 她蹙起眉頭。 隱藏在紅色面具之下的殺手聲音猙獰而凶厲。 “我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踏足天級了,那就是功勞。” “驚鯢,你就是我的功勞!” “哈哈哈~~” 驚鯢微微色變,原來這個紅色面具的殺手修為已經踏足先天十品,只是積累的功勞還不夠,所以並未成為天級殺手。 天級殺手,最次的都是先天十品。 而驚鯢雖然踏足宗師,但即將臨產的她,實力也下降到先天十品了。 一抹絕望悄然爬上驚鯢的心頭。 唰—— 紅色面具殺手長劍一轉,眨眼間便已經刺出了百劍,每一劍皆是迅疾凌厲。 好快的速度! 驚鯢心中一驚,收攝心神,驚鯢劍揮動,如同上下翻飛的蝴蝶。 叮叮叮—— 大雨之中,火光綻裂,強橫的氣勁刹那間席卷四方,將大雨切割。 劍鋒冷銳,撕扯雨簾,化作無數劍氣,相互交織、崩碎! 噗! 驚鯢吐出一口鮮血,高強度的對決之下,她的體力根本堅持不住。 紅色面具殺手卻怪笑一聲,宛如一隻禿鷲,橫空撲殺。 驚鯢向後一躍,避開紅色面具殺手的一劍。 但此時,其余羅網殺手已經飛撲上來。 所有的劍交織成了蛛網,蕩開瓢潑大雨,向著驚鯢當頭罩下。 驚鯢強提一口真氣,嬌叱一聲,驚鯢劍迸發出璀璨光華,似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求生之心,這一柄上古名劍亦是發出一聲清脆低沉的錚鳴。 鐺鐺鐺—— 於千鈞一發間,驚鯢運使驚人的戰鬥經驗,在狹窄的縫隙中蕩開了圍殺過來的利劍。 但她只是躲過了一個殺劫。 殺手們再度圍了上去。 這一次,驚鯢不斷的變幻位置,防止自己如同剛剛那樣落入羅網殺手的圍攻之中。 盡管因為即將臨盆,導致她的身法變得沒有以前那樣快,但對付這些地級殺手依舊綽綽有余。 噗!噗! 驚鯢劍一個接著一個貫穿地級殺手的身軀。 紅色面具殺手看的憤怒起來,這是他的晉升任務,他必須要完成的精彩,但現在明顯達不到這個目標了。 他呼喝起來,地級羅網殺手立刻散開,不再追擊驚鯢而是阻擋迫使她無法大范圍的移動。 紅色面具殺手則是憑借自身強大的修為,負責正面搏殺。 這樣的策略之下,驚鯢便猶如擱淺的魚,被困住了。 她的境地再度變得危險起來。 蘇念對魏九道:“動手吧,驚鯢撐不住了。” 魏九早已經迫不及待,他身形猛然一躍,如一顆流星轟然而至。 腰間銀色長刀凌空斬過,一道月牙狀的刀光呼嘯而來,將雨幕撕裂的四處紛飛。 紅色面具殺手頓時感受到了一股驚人的寒氣。 他不敢怠慢,提起全部真氣,回身一劍。 鐺! 刀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可怕的勁力似漣漪般蕩漾開來,一聲聲音爆齊齊炸響,地面泥土崩裂飛舞,周遭樹木攔腰而斷! 魏九極盡全力的一刀,將自身戰力發揮到極致。 有心攻無心之下,紅色面具殺手根本無法抵擋便整個人飛了出去。 虎口更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 他穩住身形,盯著魏九。 “鐵血盟!” “驚鯢,你果然背叛了羅網!” 驚鯢雙眉微蹙,她知道自己不曾與鐵血盟聯系過。 對於紅色面具殺手的話語,她懶得解釋。 只是心底終歸還是松了口氣,孩子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