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被蘇念的容貌所震撼,一時間癡迷發呆,好在他迅速反應過來,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打破了屋內的詭異寧靜。 他身後的秦軍也與他一般無二,皆是沉醉在蘇念的俊美容顏之中。 “仔細搜!” “這位公子,濮陽城內有重犯藏匿,我們要仔細檢查。” 什長聲音冷漠,這個時候的秦軍正處於巔峰時期,還不會因為蘇念的長相便忽視了正事。 蘇念道:“諸位請便。” 秦軍什長看到蘇念神色淡然,沒有半點慌張,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房間內應該不會有問題。 果不其然,一番搜索之後,房間內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什長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念,隨後便帶著秦軍撤離了房間。 蘇念看著離去的秦軍,天然居的密道並非是在房間裡面,而是在天然居後院的那一口水井之中。 在水井之下,井壁上便是密道的入口。 入口在井水之上。 人眼在井口向下看去,完全看不出來。 秦軍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搜到密道的位置,所以他們倒也不必慌張。 果不其然,正如蘇念推測的那樣,沒有過去太長時間,秦軍搜索完天然居內外,並未發現可疑之處,便離開了。 在秦軍離開之後,魏九與魏十依舊不曾帶魏筠與衛君角現身。 他們擔心秦軍會去而複返。 一直到了晚間,秦軍又來了一次。 這一次之後,待到夜色深沉,魏筠與衛君角方才被魏九與魏十帶了出來,在天然居內休息。 明日還要繼續這樣躲藏。 接下來的幾天,濮陽城內一直都是混亂無比。 蘇念尋了幾份書籍,每天心態平和的看看書,寫寫字,練練劍,思考著關於小說家的未來。 一直到了十天之後,整個濮陽城都已經被秦軍來回翻了三遍,卻依舊不曾找到魏筠與鐵血盟的痕跡。 封鎖濮水的蒙恬這個時候也開始動搖,懷疑自己的推測錯誤。 鐵血盟的人或許已經帶著魏筠或者衛君角離開了濮陽,亦或者躲藏到了大秦其他的城池,而非是在濮陽城內。 蒙恬思索了一下,決定再進行最後一次試探。 他命令庾坊解除了濮陽城的封鎖,使得濮陽城恢復往日的秩序。 同時包括濮水河畔的各處碼頭,亦是可以開放。 所有船隻都已經與過去一般無二在濮水之上行駛。 但這只是表面,蒙恬率領著精銳,每一日皆是偽裝隱藏在濮陽各處,以及濮水河畔的諸多碼頭上,盯著可疑人物。 這是外松內緊,為的便是看看能否引出鐵血盟一行人。 天然居之內,眾人圍坐。 衛君角道:“我們是否可以離開了?濮陽城已經沒有秦軍的蹤跡了。” 每一日都要躲在那陰暗窄小的密道之中,衛君角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他雖然是末代衛國君主,但實際上錦衣榮華,從未缺過,何曾過過這樣的苦日子。 蘇念還未開口,公主魏筠已冷冷的道:“住口,何時能夠離開要聽公子的計劃,你懂得什麽?若是想要榮華富貴,你自去秦人那裡,不必與我在一起。” 衛君角神色一滯,肩膀與腦袋猛地一縮。 自從親眼看到母親殺了父親之後,衛君角對於母親魏筠便十分的畏懼。 此時被母親呵斥,他顯然是害怕無比。 蘇念看了一眼衛君角,他知曉對方已經忍耐不住了。 若是再這樣躲藏下去,只怕衛君角會重新投靠秦人。 畢竟在野王,他還能夠享受一下。 掌握秦國大權的相國呂不韋,乃是正兒八經的衛人出身;昔日主導大秦變法圖強,使得大秦崛起的商鞅亦是衛國人。 秦國對待衛國終歸是有些不同的。 蘇念淡淡的道:“衛君再稍微忍耐一兩日便可以了,眼前不過是外松內緊,蒙恬在進行最後一次試探,如果三天之內,他沒有什麽發現,才會真正解除封鎖,到時候方才是我們離去的時候。” 魏筠沉聲道:“一切都聽公子的,既然已經忍耐這麽長時間,不在乎再多忍耐三日。” 說完,她看向自己的兒子。 衛君角亦是趕忙道:“都都聽公子的。” 說著,他垂下頭去,但目光卻又不時的掃過蘇念。 隱隱的,這種目光之中夾雜著一抹貪婪。 蘇念微微蹙眉,魏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立刻便帶著衛君角與魏筠離開了蘇念的房間。 他們走後,魏十道:“公子不必生氣,如衛君角這樣的人,若非投胎在諸侯之家,只怕連一個黔首都比不上。” 顯然對於衛君角的那一丁點小心思,魏九與魏十都心知肚明。 只是礙於魏筠的面子,他們不可能將衛君角教訓一頓。 蘇念透過窗戶,看著天然居對面的一個小攤子,那是販賣胭脂水粉的一個攤子。 攤主是一個年輕的漢子。 蘇念道:“衛君角我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魏十兄你看,天然居已經被盯上了,那些尋常黔首百姓之家,情況簡單,秦軍自然不必緊盯著。” “天然居則是不同,天然居房間多,人多,情況複雜,是最有可能隱匿的場所,所以蒙恬專門派了人在天然居門口監視,一旦我們稍微有所放松,就有可能被發現痕跡。” 魏十看著那個攤主,疑惑道:“公子,那人看起來似乎就是一個賣胭脂水粉的,您為何確認他是秦卒?” 蘇念輕笑:“魏十兄,你什麽時候見到過在酒樓門口賣胭脂水粉的?又什麽時候見到過賣貨卻從不吆喝的?” 魏十恍然大悟,酒樓門口,最適合擺攤的是各種小吃。 許多不舍得在酒樓吃飯的便會直接在小攤上解決。 除此之外,任何擺攤的向來都是要不停吆喝,沒有哪個擺攤的會不吆喝。 “公子觀察的真仔細,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魏十愈加敬佩蘇念,這種對於細微之處的觀察,他與魏九都做不到。 蘇念道:“好好注意衛君角,他已經不耐煩了,再等待幾日,我們便可以安心離去,不要在最後關頭出現問題。” 魏十重重點頭,他們的營救計劃已經是完成了所有,只差最後的幾天時間。 這幾天時間,絕不能出錯,否則功虧一簣,怕是後悔死。 而衛君角便是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