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年前的刻痕，讓人心酸
  我忍不住笑起來，低頭繼續吃飯，“說！”
  噗！幸虧我躲得快，不然又得被人用小米稀飯洗臉。
  等他好不容易笑夠了，這才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一臉奸笑地看著我。“放榜的那天，顧湘一直在教室等你！”
  我感覺心臟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拿起一個小籠包，聽他繼續說道：“那天下午，天都快黑了。我和周瑩瑩，還有胖子，衛濤，林偉強，在教室裡聊天。顧湘一個人坐在你的位置上，也不理我們。我們商量著晚上一起去吃飯，問她去不去，她說不去。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她拿著一個小刀片在你桌子上刻著什麽，就想過去看看。誰知道胖子在外面突然喊了一句，那不是王明越嗎？”
  “我們一幫人都跑出去看，也沒見著你人。我再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顧湘趴在你的桌子上哭，說實話，真可憐，我看了都不忍心！我問她怎麽了，她說沒事，就是想哭！我不知道她等到多晚，反正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哎你別誤會啊，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去看她的！我跑到你桌子上一看，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什麽？不就是舉頭王明越，低頭思顧湘嗎？”那是我刻的，我當然知道。
  “是，不過還有一句！”他看著我，嘴角噙著笑意，“我喜歡你，王明越！”
  在那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從那種震撼中走出來。除了對我和顧湘不斷的錯過而惋惜，更為這麽些年來心中的不甘和缺失感到一絲安慰。
  當時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這好像也是一個即成的定論，沒上過大學的人就應該早早結婚生子。我才二十四歲，雖然我的身邊從來不缺女性朋友，但我可不想過早的進入墳墓。但我老媽著急，不是嫌我交的女朋友不賢惠，就是說她們畫的妝像妖精。其實我也沒想著跟她們怎麽樣，我不是一個完人。正直壯年，我也有七情六欲，何況我長得還算耐看，跟她們交往一是她們主動示好，二是為自己找一個伴兒，就是你們腦子裡想的那種伴兒！我會在適當的時候跟她們分手，少不了經濟上的補償，憑我出色的個人魅力，絕對能讓她們心甘情願地離開我，還不帶一絲怨恨的。
  除了一個人，讓我有些棘手，這個以後再細說。
  我沒想過要為誰守身如玉，盡管我經常會想起她，尤其是聽了馮偉跟我說的那件事以後。我也從沒有想過去找她，盡管我知道她人有可能就在不遠的J城，那裡有我不少的朋友。奇怪的是，百年豪情在這樣一個特殊路段上，正好是連接了她家和車站的地方，我竟然從來沒有遇見過她，哪怕我有事沒事就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幾年的光陰一閃而過，竟然一次都沒有。
  那一年過年，我去看我大姑。她是個老會計，退休好多年了，也是個熱心腸，人緣好，朋友遍天下，跟我一樣。她出來送我時，看見我的黑色帕薩特，嘖嘖稱奇，說：“我侄兒就是有本事，年紀輕輕就當了老板，開著好車！”說著就拍了一下我的胸脯，“就是有一樣不好，定不下心來！你得趕緊找個媳婦成家，看把你媽急成什麽樣了！”
  其實那車是我從大頭手裡買來的二手車，他在J城有兩個網吧，老婆在服裝城代理了好幾個女裝品牌，家裡還有幾套房子出租。錢越掙越多，就想換車。那時候百年豪情剛剛起步，我正困難，他隻問我要了八萬塊錢，還是分三次付清的。
  我笑笑，跟大姑說：“不著急，我還小呢！”
  她又拍了我一下，差點兒把我拍成內傷，“不急可不行！我有一個好姐妹，她閨女是個大學生，她媽一個勁兒想讓她回家來發展，讓我給她介紹個好對象！我一下就想起你來了，別看咱沒上過大學，可咱也不比她家差。我看你倆挺合適，那閨女我見過幾次，白白淨淨，挺好看！”
  我咳嗽幾聲，說：“算了，人家是大學生，咱配不上！”
  “你就故意逗你姑吧，我可不騙你，那姑娘真不錯！就是人不在這兒，我聽她媽那意思，她還不想回來！”
  “這不結了嗎，人家根本不願意回來，我們瞎折騰什麽？”說著我就上了車，聽見我姑嘟嘟囔囔地在外面說了一句，“下次我再好好問問老顧家的！”
  我剛發動了車子，一下子熄了火，有些急切地問道：“你說誰家？”
  “老顧啊！怎麽了？”我姑說，有些訝異。
  我搔搔頭，笑得挺憨，“沒怎麽，姑，要不你打聽好了再跟我說，要是她真想回來咱就見見！我也不能博了您老的好意是吧？”
  她憋著嘴瞅了我一眼，說：“這還差不多，走吧，開慢點兒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