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遇王明越，霸道的男人開霸道的車！
  第十六章
  大家夥個個開始冥思苦想，說對啊牲口怎麽辦？
  湘湘相當疑惑，怎麽就上了一個廁所的功夫，這話題就從住房到開飯館又跑到牲口上
  來了呢？
  待她聽了一小會兒，憑著她超乎常人的邏輯思維終於捋清了事情的前龍後脈。
  原來那個家是農村的男同事在聽說了一個高層就能容納三百戶人家後，在大家正在熱
  切討論面子與票子的問題時，他一直在感概一個現實，那就是他們一個村才三百戶人家，
  那一棟高層就相當於一個村兒啊！
  同事們一聽這話，於是就把話題轉移到農民住樓的問題上。雖說讓農民住樓房可以節
  省土地資源，但也面臨諸多問題，比如豐收的莊稼都沒地方放，還有下地的工具啊牲口什
  麽的都是問題。
  有人提議可以放到儲藏室裡，反正有電梯。有人又說那牲口到處拉尿的多髒啊，總不
  能讓牲口和人都乘坐電梯吧？
  年歲稍長點的老孫一拍桌子，說可以在小區樓下建個牲口棚啊！
  大家紛紛鼓掌表示讚同，湘湘聽了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老孫一臉得意過後，有人又提出了質疑，牲口放到樓下遭了賊怎辦？
  是啊是啊，大家又開始皺眉擔憂，說光靠保安也不行啊，人家是給人當保安的可不是
  給牲口當保安的。
  湘湘看了看時間，拎起皮包走人，走到老孫跟前時，她說：“每家每戶輪流值班不就行
  了？”
  “對啊！好幾百戶人家，每家值一天，一年半載的才輪上一回，這個主意好啊！”
  當辦公室裡那幫操閑心的人心滿意足地結束了此次討論後，湘湘已經走到了公交站牌。
  要說這法子還真不是她想出來的，范林凱曾經說過，512大地震那會兒，他們那兒有一個
  災區就是舉村搬遷，雖說住的不是高層，但牲口問題就是這麽解決的。
  她望著遠處路邊星星點點的霓虹，范林凱已經離開了半年，看來這次是鐵了心不
  會回來了。就是不知道，今年的春節那他和他的父親該怎麽過？如果當初自己跟她回了老
  家，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呢？隨即又覺得這種不切實際的假設實在無聊。只是覺得，范林凱
  也不容易，自己在怨恨他的同時是不是也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又或許她跟范林凱都沒有錯，
  錯的根本就是這個時代，以及這個時代的產物，諸如高校擴招，就業難的現實，比如計劃
  生育，壓力山大的獨生子女們！
  第二天，湘湘從超市裡買了些年貨，然後就直奔汽車站。J城離湘湘家不過一個多小
  時的路程，車裡雖然沒開暖氣，但旅客們返家的熱情也足以讓這小小的車廂暖烘烘的。
  這次湘湘本意是要打車的，可偏偏過年車少人多，她在路邊站了十幾分鍾愣是沒攔下
  一輛出租車，隻好拎著年貨往家走。再次路過那家水果店，湘湘頓覺有些歉意，畢竟吃人
  家嘴短，上次的態度確實有些欠妥。宋林芳正在給顧客稱水果，瞥見路邊站著的人時，她
  的表情似有些猶豫，只是咧嘴笑了笑，沒有了昔日的熱情。
  湘湘低頭走過去，宋林芳從反穿式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找給顧客，這才抬起頭，
  “喲，是顧湘啊！回家過年來了？”
  “啊，你還忙著呢？”
  “下午就歇業了，你買了那麽多年貨呀？”她用腳勾過一個馬扎，“坐會兒嗎？”
  “好，我還真累了，半天沒都沒打著出租車！”湘湘放下東西，坐到小馬扎上。
  宋林芳忙掰下幾個香蕉，又撿了幾個橘子遞給湘湘，“你吃，別客氣！”
  湘湘果真剝開一個橘子填進嘴裡，說：“真甜！”
  宋林芳笑笑，說：“這是蜜糖貢橘，希甜希甜的！那個，顧湘，你沒結婚啊？”
  湘湘又往嘴裡填了一瓣兒橘子，笑著問她：“你怎麽知道的？”
  她又拖過一個馬扎一屁股坐下，屁股底下的馬扎頓時發出一聲可憐的吱嘎聲，“我上次
  見你去影樓了，我小姑子在那兒上班，嗨嗨，我就跟她打聽來著！”
  顧湘一愣，“是嗎？”隨即露出無所謂的表情，“是沒結，分了！不過，還得謝謝你上
  次給我介紹百年豪情，都過了半年人家還主動把訂婚紗的錢給我退了！”
  “那肯定啊，百年豪情在咱這兒也算高檔影樓了，人家也不差你那點兒錢，再說那
  是……”
  “對了！”湘湘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認不認識他們的……”
  宋林芳見湘湘欲言又止，不禁有些納悶，“怎了，認識誰啊？”
  湘湘搖搖頭，“沒事，你說吧！”
  被湘湘這麽一打斷，宋林芳半天沒想起來說到哪兒了，想了半天才說：“哦，我是想說
  當初我結婚那會兒就是在那兒拍的婚紗照，王明越給我們打了五折都不止，我這麽胖哪件
  婚紗都得改，可沒少折騰人家！”
  湘湘又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開皮，把橘瓣兒上面的白絲絡一點一點撕下來，這才佯
  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說誰？”
  “王明越啊？咱老同學呀！你倆上的不是同一個高中嗎？你不知道？”湘湘大驚小怪
  地看著湘湘。“百年豪情的老板就是他，他現在混得挺好的，雖說沒考上大學，可掙得可比
  那些大學生多多了！”話一說完，宋林芳就覺得有些失言，俗話說瘸子面前別提癱巴，她這
  張嘴，也難怪孩子他爸整天數落自己。
  “湘湘，我沒別的意思！你別生氣啊！”
  湘湘站起來，“生什麽氣啊？哎你這柚子個兒可夠大的，給我稱兩個！”
  宋林芳拽過一個大塑料袋，挑了兩個最大的柚子放進去，“稱什麽稱，拿走就是！”
  “那可不行，你要再這樣我以後可不敢來你這兒了！”
  宋林芳把地上的兩個塑料袋一起遞到湘湘手裡，“我跟你說，賣啥的不缺啥，兩個柚子
  能值幾個錢？你不嫌棄就行！快走吧，別讓家裡人惦記，有空來玩兒啊！”
  再次經過百年豪情，湘湘的心裡再也無法像原先那樣波瀾不驚。她故意放慢腳步，抬頭
  看向二樓。那天午後陽光斑駁的玻璃窗內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此時
  此刻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欲望，走上去，就可以看個究竟。可，真見了面又該說些什麽呢？
  手上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她的手生疼，她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霸道前，把東西放到
  地上倒了倒手，還沒等直起身子就聽見身邊的車‘滴答’響了一聲，嚇了她一跳。她四下
  看了半天，也沒看見什麽人，這才意識到有可能車裡有人。她朝車裡望了一眼，黑漆漆的
  車窗上亦是斑駁輝映，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世界，她吐了吐舌頭，隨即拎著東西走人。
  她一邊走一邊想宋林芳說的話，這世道，大學生多如牛毛，外表光鮮內心滄桑。就
  像剛才那輛車裡坐的主人，不一定是什麽大學生，人家不也照樣開好車？她倒是正正經經
  地本科畢業生，一個月兩千多塊錢的工資，攢一輩子也買不上那樣一輛車。
  再回頭時，那輛黑色霸道已經掉了頭朝相反的方向駛去。湘湘又吐了吐舌頭，心想剛
  才幸虧沒有在人家的後視鏡上照鏡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