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從初中追到高中的王明越！ 第十八章 男生畢竟不像女生那麽小心眼，比如說湘湘在初中的時候死活不愛搭理史玉湘，其實說 白了這裡面嫉妒的成分很多。史玉湘不但名字與她相似，長相也不相上下，甚至比她更勝 一籌，因為她的漂亮衣服明顯比湘湘多，手裡的零花錢和稀罕玩意也是湘湘從來不敢奢望 的。說到底，湘湘還是嫉妒她，所以只能用一種不削一顧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自卑。可馮 偉和王明越卻成了臭味相投的好哥們。 盡管馮偉難掩酸溜溜的口氣，可就在課間抽了一根煙的功夫，兩個人就勾肩搭背的回 了教室。馮偉還跑到他的座位前非常仗義地說：“嗨哥們，下午的素描課你挨著我坐，哥們 教你怎麽構圖起形！” 周瑩瑩嗤嗤地笑起來，指著馮偉說：“你還好意思教別人，自己還沒整明白呢！” 湘湘也笑，還有以前一起過來的幾個初中同學都在一旁看好戲地偷笑。王明越倒非 常謙虛地拍拍馮偉的肩膀，說：“那就謝了哥們！以後還得你罩著我！” 馮偉示威似的朝周瑩瑩抬起了鼻孔，周瑩瑩清了清嗓子，抬起頭，活像一隻鬥勝的公 雞，“咿咿咿咿咿，啊啊啊啊啊……” 幾乎一節課的時間，王明越就在一中美術部一炮走紅。當馮偉廢了吃奶的力氣才打好 一個比例極度失調的石膏像大形時，王明越已經用手裡的炭筆刷刷刷完成了一副大衛頭像。 師專畢業的專業課老師在王明越後面看了半天，空有半腹教學欲望無處揮灑，隻好悻悻地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學過？” 王明越抬頭瞥了一眼正在專心畫畫的湘湘，“啊學過一點，畫的不好，老師你得多教教 我！” 據說這個老師是靠關系才進的一中，當時專業考核的時候還是從藝術班裡找了個畫的不 錯的學生給他當的槍手。他一聽王明越的話，眉頭一挑，說：“好說好說，你看你這裡啊不 應該這樣，應該……” 湘湘後來才得知，王明越是靠著家裡某位當官的親戚，關系托關系才進的一中。據說 因為他的文化課成績太差，藝術部主任死活不同意，王明越竟然單槍匹馬自己去找主任， 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素描拍到他面前。主任先是不耐煩地拿起來，然後眼睛發亮，最後歎息 一聲，說：“像你這種學生我見得多了，畫的再好有什麽用？文化課不行，還是白搭！你小 子給我聽好了，把成績提高上去，不要拖藝術部的後腿！” 說到底主任還是個惜才的人，盡管藝術部裡已經有好幾個因為文化課成績不好而複讀 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條了，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老魏就是其中一根油條。他複讀了六年，現年二十四歲，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中央美 院。湘湘每每看到老魏在空蕩蕩的高三畫室裡堆砌那堆爛泥巴時，心情總是沒來由的低沉 下來，他這樣的執著值嗎？直到劉爽薇神秘兮兮地問她，“你知道老魏為什麽從來不畫水彩 和水粉嗎？他是色盲，只能考雕塑專業！” 湘湘恍然大悟，人人都有夢想，像老魏這樣目標明確執著奮進的人總有一日會成功， 但人這一生僅僅是考上自己鍾愛的大學就是成功嗎？其實未必。 當幾年以後湘湘從劉爽薇嘴裡再一次聽到關於老魏的消息時，他當年在畫室裡孤零零的 身影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她慶幸自己是萬千藝術生中平凡的一員，因為沒有太大的目標 就不會有太大的壓力，也就不會有目標終達成後的失落與迷茫。老魏因為長年精神壓力過 大，從大一下半學期就開始出現精神異常而被學校勸休。他依然時不時地給大學導師發騷 擾短信，言辭激烈低俗，最後又發展到給母校一中的藝術部主任發騷擾短信，說是一中毀 了他的一生，最終被家人送進精神病院。 湘湘的專業成績不算很好，屬於那種資質平平的一類學生，然而文化課成績卻算是中 等上遊的，其實美術部每年的升學率大多靠她這種學生在撐著。像湘湘這樣的，藝考時不 見得會拿到多少學校的通過證，但只要拿到一個，憑著他們尚算可以的學習成績大多是可 以順利考上大學的。反而那些老師眼中的繪畫天才們，藝考時有可能拿到十個八個的通過 證，但文化課成績一出來就得歇菜。 高一時大家都處於初級階段，有些學生初中就學過，就顯得比那些沒學過的得心應手 一些，老師也會經常在他們的畫板後面指點一二。那些沒學過的學生要從頭開始，線條， 構圖，起形，掌握比例，哪樣都得現學。所以那時候大家的專業水平基本可以一目了然， 但純屬於技術上的差距，與天賦無關。 像王明越這樣的水平基本可以稱之為高手了，身邊整天圍繞著討教的身影，尤其是劉 爽薇。她的性格比較外向，經常與周瑩瑩合夥整治馮偉和王明越之類頑劣之徒。但打歸打 鬧歸鬧，這四個人私底下的交情卻不淺。湘湘和劉爽薇關系不錯，劉爽薇又正好坐湘 湘後面，所以她經常聽見劉爽薇與馮偉王明越之間的隔空對罵或遠距離拋物大戰。兩個男 生也會時不時地跑過來跟她近距離逗樂一番，每每都想把湘湘也發展進他們的戰役中，然 而湘湘總會以一種不關我事的姿態把自己置身事外。周瑩瑩就會從最前排飛奔過來助劉爽 薇一臂之力，接著四個人就會鬧做一團。鬧完了，通常勝得那一方就會要求敗方請客吃飯， 不管誰請，劉爽薇都會喊湘湘一起去，當然了十次有九次湘湘都不會去。 有一次，四個人一起出去的，劉爽薇卻提前回來了，臭著一張臉把外套往桌子上一甩， 罵了句：“什麽玩意兒！” 湘湘回頭問她，“怎麽了？你們四個在飯店裡打起來了？” “不是！哎顧湘我問你，你認識一個叫史玉湘的嘛？她誰啊，長得跟狐狸精似的！把 誰都不放到眼裡！我們點菜，點一個她不愛吃點一個她還不愛吃，還說什麽王明越知道她 愛吃什麽。惡心死了！” 湘湘暗笑一聲，說：“興許人家真的知道唄！他倆是老相識了，初中時是同桌！她怎麽 也去了？” “半道兒碰上的，嗨你說哈，見了面把自行車往王明越手裡一塞，好像他是她的馬仔 一樣！我，我……” “你吃醋了？”湘湘問她。 劉爽薇翻了個白眼，“屁！” 正說著呢，王明越馮偉周瑩瑩先後進了教室，劉爽薇把臉一拉坐到座位上，王明越嬉 皮笑臉地走過去，“嗬，劉大小姐脾氣還不小，幹嘛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啊，給，特地給你 打包回來的！” “不吃！”劉爽薇手一呼啦把飯盒呼啦到地上撒了一地。周瑩瑩和馮偉嘻嘻地笑著，就 站在一邊看笑話，湘湘一看就知道，準是仨人打賭了，看王明越能不能把劉大小姐哄好。 “哎！”王明越歎口氣，把手上提的白色塑料袋放到湘湘桌子上，一臉為難地說：“那 個，顧，顧湘，你倆是好朋友，你幫我哄哄她，這是我特地買的蜜三刀，你倆一塊兒吃， 啊！” 一提蜜三刀不要緊，湘湘地臉騰一下就紅了。她因為蜜三刀在王明越面前出的醜還少 嗎？他又拿這個來刺激她！她抬頭瞪著他，瞪的王明越一愣，站在那兒呆了一樣瞅著湘湘。 “自己惹的事自己哄，拿著這些破東西糊弄誰呢？這是誰吃剩下的吧？”湘湘這次是氣 大了。劉爽薇反而站起來開始打圓場，說：“怎麽了顧湘？王明越也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麽 反應這麽強烈？” 湘湘揮開她的手，見教室裡人漸漸多起來，也不好再說什麽，一個人去了廁所。劉爽 薇推了王明越一把，“她怎麽了？你以前得罪過她？” 王明越頹然地拿起湘湘桌子上的蜜三刀，遞給劉爽薇，“丫頭片子還挺記仇！” 一邊的周瑩瑩走過來，說：“我看你倆平時也不怎麽說話，有什麽仇啊？是不是你以前 想追人家人家沒同意啊？” “我，我追？”王明越一甩手，臉紅脖子粗的跑回座位上睡大覺去了。 馮偉吊兒郎當地往座位上走，嘴裡鬼哭狼嚎地：“咿咿咿咿咿，啊啊啊啊啊……” 語文老師一步邁進來，皺著眉頭看了馮偉一眼，“馮偉，你想轉行？瞎吆喝什麽？趕緊 給我坐好！” 這個語文老師可是藝術班的克星，第一節課就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當時他站在講台 上，嘟著個包子臉，說：“說實話，學校把你們分到我這兒，我十萬個不願意！可是沒辦法， 我得服從學校安排。不過咱們醜話說到前頭，誰要敢在課堂上給我搗亂，以後別想進我的 教室！” 俗話說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他這個開場白確實把藝術班的學生震住了，只要是他 的課，個個聽得膽戰心驚，哈欠都不敢打一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