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靜夜思》，顧湘的初戀。 第三章 她再一次觀摩了一遍常麗的婚紗照，最終決定去蘇菲亞。在價位問題上，她跟范林凱再一次起了衝突。范林凱的觀點是，婚紗照不用太貴，有那麽個東西就行。湘湘呢，跟大多數女人一樣，不求最好，但求看得過去。她看過陳妍的婚紗照，六套衣服，有海景有山水景，不過都是PS上去的，衣服就像廉價演出服，連擺出來的POSE都透著一股山寨鄉土氣息。不過是真便宜啊，才八百！ 那位顧問美女見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了，生怕溜掉這單生意，就給他們出了一個折中的注意。不選三千八百八的，也不選一千八百八的，就選那套兩千一百八的，因為湘湘的婚禮定在她老家，所以他們提供的婚禮當天的免費化妝盤頭和婚紗她用不上，顧問說可以讓她多選一套禮服，入冊數量增加五張，不過尺寸就是他們說的算了，另外還曾送一個芭比娃娃。 其實這個價位范林凱仍然嫌貴，但礙於人家美女在旁邊，他也不好表現的太摳門，隻好勉強答應。於是兩人心裡都疙疙瘩瘩的交了定金，領了贈品，打道回府。 接下來就是購置家具的事。范林凱的觀點，租的房子不用買太多家具，以後搬來搬去麻煩，還不如把錢省下來買房。湘湘認為，本來就沒有房子，要是再不添置點兒好家具，還不得讓她娘家人和同事們笑話？ 於是兩人再次劍拔弩張，湘湘一個勁兒怨他家裡人不操心，房子房子買不起，連兒子結婚也不說掏點兒錢購置些家當，婚禮還要讓她娘家人操辦。最後戰事直接升級到湘湘肯不肯跟范林凱回老家的事上來。湘湘憋著嘴哭，說當初是你自願跟我來的，我媽不同意你死活不願意分手，去了杭州又回來找我，現在竟然怨我不肯跟你回老家？ 范林凱氣得嘴角抽搐，狠狠拍了一下床板，不再說話。 當初湘湘好不容易在現在的公司找到工作後，兩個人總算穩定下來。湘湘媽媽就說來看看閨女，於是捎著新做的棉被直奔J城。結果來了一看，心中那個酸啊。這是什麽環境？黑不隆冬，破壁殘垣，大糞坑。簡直就是貧民窟。 范林凱帶著她娘倆去吃飯，小飯館裡坐的都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矮桌子小馬扎，把老太太累得直腰疼。臨走的時候，湘湘陪媽媽去上茅房，湘湘蹲在糞坑邊上啪嘰啪嘰掉眼淚，老太太心疼地問，怎了姑娘？有什麽事跟媽說！ 湘湘搖著頭說，沒怎，就是舍不得讓你走。 媽說，要不跟我回去住兩天？ 湘湘又搖頭，說沒事，哭完就沒事了，等休假再回去。 湘湘媽媽回家以後腦海裡一直揮不去自己閨女那委屈的摸樣，還有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大糞坑。於是好幾次勸她分手，說我都擔心你倆將來掙不出飯錢來！再說你倆歲數差三歲，不吉利。你王姨提過好幾次，她有個侄兒跟你年齡正合適，雖說沒上過大學但挺會掙錢，你正好回家來找工作…… 湘湘委婉地把這些話轉述給范林凱時，他當時就紅了眼圈，打好鋪蓋卷就要走。湘湘說你去哪兒，他說去杭州，其實那邊早就有單位讓他去了，待遇比這邊好多了。 其實那時候他們已經換了一個環境相對好點的房子，雖然也是單間，公廁，但至少讓人住得比較有尊嚴。雖然他們仍然是人們眼裡的蟻族，但至少擺脫了貧民窟。 范林凱走後，湘湘每天騎著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自行車上班下班。沒買自行車之前，辦公室裡有一個男同事跟她住的很近，經常好心地馱她回家，聲明一點，人家有女朋友，他跟湘湘之間絕對是純潔的男女同事關系。湘湘也是個實在人，人家馱了她一次，她就好意思每天都讓人馱。以至於很多年以後，那個男同事一提起湘湘就說，那丫頭太胖了，把我的自行車圈都給壓變形了！ 結果還不到兩個禮拜，范林凱就扛著行李卷回來了。湘湘問他為什麽回來，他說他不適應那邊的氣候，見天的下雨，根本沒法生活。 湘湘捂著嘴偷笑，說你剛畢業那會兒非要去廣東工作，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說吃不慣米飯。結果後來每次去吃蓋澆飯，你吃的比誰都多。還有一次不小心說漏嘴了，說哎呀還是廣東那個公司的夥食好啊，每天米飯配雞腿。 范林凱把湘湘抱在懷裡，說好吧隨你怎麽說，我就是想你，離不開你，我保證再也不走了！ 湘湘把眼淚全抹到他衣服上，說既然這樣，我再跟我媽幫你說說情吧！ 家具的事還是范林凱做了讓步，冰箱，床，衣櫃，沙發，電視，總共花了一萬大洋。 剩下的事就是湘湘家負責操辦的婚禮了，酒店，婚慶公司，都由湘湘媽媽一手負責。 結婚前兩個月，湘湘去蘇菲亞取回了婚紗照。你別說，人家技術就是好，愣是把湘湘略微有點國字型的臉照的跟林黛玉似的。她那個美啊，每天一下班就自我欣賞一番，直歎自己怎麽就那麽上相呢！ 接下來的每個雙休日她都會跑回老家，跟媽媽商量一些婚禮的細節。范林凱自從當年從杭州回來之後，就換了一份銷售的工作，經常出差。時間長了，湘湘媽媽就會抱怨他這個老婆娶得太清閑，家裡離得遠不管也就算了，他自己也不操心。 湘湘總會幫他說一大堆好話，說他不使勁掙錢怎麽給你閨女買房子啊？ 要說中國的房價是丈母娘推高的，湘湘絕對不同意，至少她的媽媽不是這樣的。她一直的觀點就是，沒有錢就不要勉強買，兩家都幫不上什麽忙，受窮的還是你們自己。當初勸你們分手你們要死要活的，這婚一結，是窮是富你們都得給我好好過日子，不準瞎折騰。 結婚前的一個月，所有婚禮當天的事宜基本都訂好了，除了婚紗。她跟范林凱說好了，他出差回來直接去她家，周末一起去訂婚紗。 歎似水流年，當年的小姑娘如今都要為人婦了。 張裕錦回憶完自己的初戀，無限感概，扭頭問湘湘，你呢？跟我說說！ 湘湘歎息一聲，吟了一句千古名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那一刻她完全沉浸在對初戀的回憶當中，根本沒注意到身旁的人早已漸入夢鄉。 湘湘的初戀還要從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起。 那日，她鼓起勇氣跑到班主任面前說，老師，王明越總打我。班主任正在走廊裡跟一個老師聊的熱火朝天，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手一揮，說雞毛蒜皮的事自己解決。 湘湘紅著臉回到教室，趴在課桌上哭了好一會兒鼻子。那時候正是夏天，靠近走廊的窗戶都大開著，一個男生吊兒郎當地往窗台上一趴，跟靠窗而坐的劉玲玲聊的不亦樂乎。湘湘哭完了，看見前排的李娜正在吃點心，就是那種甜甜膩膩的蜜三刀，湘湘也喜歡吃，可媽媽從來不舍得給她買。她咽了口唾沫，拍拍李娜的肩膀，說給我吃一塊兒好嗎？ 李娜又往嘴裡填了一塊兒，一邊嚼一邊搖頭，說：不要。 湘湘嘴巴一憋又要哭，趴在窗台上的男生噢噢地叫喚起來，說顧湘又哭鼻子嘍，饞狗饞狗！ 湘湘瞪他一眼，說我已經告老師了，看你還敢打我！ 男生哼哼兩聲，把手裡揉了很久的廢紙團對準湘湘的鼻子就扔了過來，湘湘捂著鼻頭嚎啕大哭，從此跟王明越徹底結下梁子。 (本章完)
